第七章 家族来人 作者:未知 第二天,小孩子巴掌大小的雪片终于从彤云密布的天空飘落,伯莱利城顿时一片白茫茫。 一大早的,林齐就翘着腿儿坐在了瘸子店裡。在酒馆角落裡一张放桌边,林齐的两只脚高高的翘在了桌面上,嘴裡叼着根玉米芯做的烟斗,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喝着呛鼻的杜松子酒。 酒很好,是瘸子珍藏的好酒,从海外运来的好东西,是那群心灵手巧的地精精酿的好酒。酒味浓香淳厚,和瘸子卖给那群码头区的好汉们的劣等品不可同日而语。 张嘴吐了几個烟圈,林齐打了個酒嗝,端起硕大的铜酒杯灌了一口酒,只觉浑身暖洋洋的舒服得让他只想睡上一觉。但是他心裡有事情,所以他强提起精神,眯着眼睛在酒馆四下裡张望,期望着能看到昨晚上来自东方的江永一行人。 大肥羊,来自东方的大肥羊。虽然這群肥羊似乎是披着羊皮的猛虎,但是他们的确肥美得让人心醉。林齐想要从他们身上盘出一点蛛丝马迹,先盘算出他们到底有多少身家,然后再衡量一下他们的钱包和他们的实力之间的比例,最终决定是不是要对他们下手。 虽然這裡是码头区,虽然這裡是瘸子店的地盘,虽然那群诡异的白面青年人似乎很不好对付。但是只要江永身上的钱财足够诱人,林齐绝对会对他们下手。 “我的喔喔叫,我的喳喳叫!”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钱袋,仅仅一個晚上它已经干瘪了下去,就好像一個被榨干了浆水的柠檬。林齐有点苦恼的叹了一口气,扳着手指盘算了起来。 作为铁拳兄弟会的大哥,要花钱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盘踞在伯莱利大学城,整個大学城区都是它的地盘,拥有核心成员数十人,外围兄弟数百人,铁拳兄弟会的实力在整個伯莱利城都是排得上号的。但是林齐毕竟是外来户,他仅仅在伯莱利城经营了三年,他的根基不稳,他并沒有稳固的财源,所以林齐的钱袋总是处于干瘪状态。 “十八個喔喔叫,金灿灿的喔喔叫,仅仅和我同床共枕了一個晚上就消失了!” 有点颓唐的叹了一口气,林齐又抓起酒杯喝了一口。重重的吐了一口浓烟,林齐板着手指暗自诅咒起来。十八個金币,足够普通老百姓花天酒地的過上两三年好日子,但是仅仅一晚上就和他告别了。 有什么办法呢?铁拳兄弟会的几個核心成员,同样是第五大学的大学生酒后在街头和外校学生斗殴,结果被巡游的龙骑兵一網成擒,仅仅是他们的担保费用就花费了八個金币! 剩下的十個金币,则用在了那些外围兄弟身上。前一阵子铁拳兄弟会和敌对势力冲突,好几個外围的打手被打断了肋骨,医药费、营养费、安家费,這一切都要花钱!十個金币就好像活泼的小鸟一样从林齐的钱袋裡飞走,现在他的钱袋裡只剩下了三十几個铜子儿! “我的梦想,是我死后的坟墓和棺木都要用黄金铸成!”叹了一口气,林齐对坐在一旁纹丝不动的恩佐苦笑道:“但是现在看来,我距离我的人生目标越来越远!黄金,黄金,金灿灿的黄金!坦白的說,不管是天上的诸神,還是传說中地狱中的恶魔,谁能给我黄金,我就信奉他!” 恩佐擦了擦鼻子,用力的打了個喷嚏。他歪着眼望了自己的大哥一眼,重重的吐了一口鲜红的唾液。槟榔和烟草的混合物气味刺鼻,林齐咧了咧嘴,抽了抽鼻子,也打了個打喷嚏。 两人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恩佐喝了一口酒,含糊的說道:“头儿,您家裡很有钱!” 林齐的面色阴郁,他抓着玉米芯的烟斗狠狠的在酒桌上摔打着,将裡面的烟草余烬敲了出来。他阴沉着脸說道:“沒错,我的老爹应该很有钱。但是那是他的钱,還不是我的钱。我老爹体格健壮,就和一條魔兽沒什么两样,沒有五六十年的功夫,他不可能将那些钱留给我!” 长叹了一声,林齐摇头道:“而且,就算我老爹不幸去见了众神,我還有竞争对手呢。” 恩佐歪了歪嘴,将一团烟草和槟榔的混合物塞进嘴裡,大口大口的咀嚼着。他的目光在几個女佣的身上扫来扫去,嘴角挂着一丝故作潇洒的笑容,很得意的向她们抛了個媚眼。 大白天的,瘸子店裡沒什么客人,几個女佣无所事事的站在酒柜边,看到面容俊朗刚硬的恩佐向自己搭讪,她们纷纷放肆的大笑起来。码头区的女佣可沒有什么贞洁烈女,能够吸引到任何一個异性对自己感兴趣,对她们而言都是一份难得的荣耀。 林齐皱着眉头,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 虽然年仅十八岁,但是他开始思索自己的人生,思索自己過去十八年的成功和失败。借助酒精的力量,林齐在为自己做更加远大的人生规划——也许仅仅坟墓和棺木用黄金铸造似乎太小家子气了,也许自己活着的时候,就应该住在一座用黄金搭建的宫殿中? 不屑的瞥了情绪高涨,正在和女佣们眉来眼去的恩佐一眼,林齐讥嘲的說道:“女人,噢,女人!恩佐,只要有金灿灿的喔喔叫,你想要什么女人沒有呢?金灿灿的黄金,哦,我宁可让我的床上躺着一尊黄金铸造的美人,也不愿意让這些花枝招展的讨厌生物靠近我!” 恩佐沒搭理林齐,相交三年,他知道林齐对黄金近乎偏执狂的追求。這种毛都沒有长齐的青涩小鬼,哪裡知道這些可爱的雌性生物的好处?恩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身体内部突然有一股热力冲了上来。 但是摸摸腰间干瘪的钱袋,恩佐默运军事学院教官传授的控气法门,强行将這股热力压制了下去。 回头看向林齐,恩佐异常认真的說道:“是的,头儿,我突然发现,金灿灿的喔喔叫的确是可爱的。” 恩佐话音未落,酒馆的大门就被人粗暴的一脚踢开。狂风卷着大雪扑了进来,一個粗糙沙哑无比难听的声音轰然响起:“瘸子,派人去找我們家少爷,老爷派我给他送信来了。嘿,娘们儿,给大爷上杯酒!” 林齐闻声大喜,他一骨碌的跳了起来,惊喜的大叫道:“啊哈,铁锤大叔,您怎么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