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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脚下抹了油

作者:鱼儿小小
第21章脚下抹了油

  “七哥猜得沒错,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那一撮毛名叫吴申,是本地破落户出身。因着父祖关系,谋了一個捕快的缺。此人平日裡风评就不太好,经常欺压黎庶,暗地裡的手段凶残得紧。”

  “而且,此人還好色,听人說,他最大的爱好,就是盯着人家一点小错,勒索威逼,进而登堂入室,侮辱良家女子。受害者鉴于他的捕快身份,只能吃個哑巴亏,忍气吞声。”

  左断手行动力很强,有时虽然容易冲动,行事鲁莽了些,但是,真正办起事来,還是很靠得住的。

  只是過了半個时辰,他就跑了回来,已经把一撮毛的底细打听清楚。

  “這种人,在衙门裡竟然可以混得风生水起?”

  花脸儿满脸不平。

  “就沒人举告,把他一身官皮给剥了?”

  “唉……官官相护,捕快裡面估计不少這样的人。否则,为何那么多人想要谋個出身呢?不就是想要得到权柄,高居人上,享受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嗎?”

  久未出声的小桌子阴阴沉沉的說道。

  也不知道他是想起了什么。

  当初满怀壮志,一心科举,想要报效朝廷。

  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有些人的手段,只能說,比想像中還要肮脏。

  平民士子,完全沒了上升渠道……

  在這种情况下,总有那么一些人,想過剑走偏锋,另谋一個出身。

  两兄弟就是如此。

  他们也想不出太好的法子,就想着自残身体,荐身王侯府第。甘愿曲意逢迎,也要青云直上。异日但凡有一丝机会窃居高位,定然要把往日裡受過的屈辱痛苦,十倍百倍的报复回来。

  可惜天不从人愿。

  這個世道就是如此。

  想要当狗的人,也已经疯狂卷了起来。

  他们竟然,连狗都当不成。

  這就是個很不好笑的笑话。

  若非七哥心善,他们两兄弟,此时早就成为臭水沟裡的两具腐尸,更谈不上如今衣食无缺,還能畅想一下未来。

  左断手苦笑:“問題就出在這裡了,虽然是底层吏职,吴申此人也是有着诸般经营的。他凭借着便利的身份,与一些富商大户关系甚好,经常会帮着做一些阴暗勾当。一旦事发,花银子上下打点,也是方便得紧。”

  說到這裡,左断手钦佩的看向陈平:“七哥神机妙算,果然早就心中有底,此事确实是福源酒楼程老西弄的鬼。我還纳闷着,這些日子那死胖子竟然未曾前来捣乱……却沒料到,此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绝户毒计。”

  看上去,今日只是捕快出来巡视,整治街道风气。

  事情不大。

  骨子的阴狠,只要细想一下就明白了。

  要知道,唱曲儿這事,明着說是卖艺,实际上是乞讨。根本就是他们几個无家可归的叫花子最后的生计所在。

  而且,不要忘了,麒麟街這地儿,所有流民和乞丐,暗地裡都受到七色堂青字香堂的控制。

  几人被砸了饭碗還是小事,到了限期,真交不出银子,结局肯定比死還惨。

  程老西就是看准了這一点。

  打蛇打七寸,要逼得他们走投无路。

  “他做初一,咱们就做十五。既然程老西等人已经开了头,那么,如何结尾就轮不到他们說了算了。”

  陈平冷笑道。

  先前的隐忍。

  也是沒办法……

  无论如何,只要還想在兴庆府呆下去,总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打杀官差。

  不管其中对错如何,一旦有事,官府就算为了面子,也会大肆追捕,派出高手索拿。

  众目睽睽之下,的确是不好收场。

  但是,当场不动手,却不等于陈平就肯硬生生的吞下這口恶气。

  就算不是为了意气之争,暂时還得靠着唱曲儿挣银子活下去……任凭谁敢伸出爪子来,都得给他斩掉。

  否则的话,是人是鬼都想要把他们连骨头渣子都一起吞下,那還得了?

  “這就动手?”

  左断手讶然。

  “难不成,還留着那恶心的家伙過年不成?不過,怎么出手,倒是值得计较一番。”

  陈平想了想,沉声說道。

  “花脸儿,你還记得福源酒楼的内部布置吧,画张图给我。把厨房、客座、通道、如厕所在,全都标记清楚。”

  “小桌子,你去厨房拿瓶香油……小凳子,你去远一点,寻一家民户买来旧衣衫,五成新就可以。不,干脆偷拿一件吧,放点银钱。”

  而左断手,则是被陈平安排了望风。

  他的身手很不错,人也警醒得很,适合做這事。

  ……

  天色渐晚。

  暗哑的胡琴声早就停了,唱曲的小姑娘,低着头跟着自家祖父回了柴房。

  今日沒有多少生意,他们得饿着一晚上。

  福源酒楼這些天的情况一直不怎么好。

  往日裡,程老西還能想出许多法子。

  比如,酒楼說书,再比如,唱曲小妹……

  有钱人家吃個饭,就爱听点稀奇。吃饭不仅仅是为了吃饭,享受的是一個气氛和情调。

  但现在情况就变了。

  麒麟街出了唱曲的大手子,无论是词是曲,還是唱曲人的唱曲功底,是福源酒楼拍马也难追得上的。

  比不過人家倒也罢了。

  最难堪的是,但凡有人听過花脸儿唱曲之后,再来酒楼吃饭,就有些难以下咽……听着老头的胡琴和小丫头的曲子,不再觉得好听,反而觉得吵闹。

  心烦意乱之下,连饭都不吃了,直接走人。

  這让程老西如何接受得了?

  于是,他就想了個主意,看起来效果還行。

  “程老哥此计大妙,我看,那几個小叫花子,這下很难脱身,迟早会乖乖中计。走投无路之下,任凭程老哥予取予求,人财两得啊。”

  一撮毛此时早就沒了在街道上面的凶恶,满脸堆笑,仰头喝了一碗酒,红光满面笑意盈盈。

  “肯定忘不了吴兄弟的功劳,同知大人那裡,为兄虽然也不能說上话,偶尔让小女提上一两句,還是可行的。”

  程老西一边說着话,一面递過一個包裹。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吴申笑得见牙不见眼,手裡一個劲的推让,“這如何使得?银子的事就休要再提。否则,兄弟可要不高兴了,来来,喝酒。”

  两人推杯换盏,各自满意,直至华灯初上。

  坐得太久,吴申感觉腹中略有胀意,便告了一声罪,往后院茅房而去。

  憋得难受了,要放放水。

  正当他解开裤头,吐出满口酒气,眼角余光突然看到一道人影闪過。

  后颈处猛然一震,如同扎了一根钢针进去,全身麻痹起来。

  要糟……

  一撮毛自然不是什么沒有江湖经验的新手……他做捕快许多年,也见识過太多的强人,虽然多数時間是躲在后面,却也知道這种情况下,最好的做法是什么。

  他沒有叫喊,只是哑着嗓子低声问道:“大哥,有什么事都好說,我虽然在兴庆府位卑职薄,有些事情還是可以做到的,但有吩咐,莫敢二话……”

  “我可不是什么大哥,是小叫花子。”

  黑影掀开头顶草帽,露出一张脸来……两道剑眉之下,一双眼睛如同深潭般沉静,嘴角浮显丝丝笑意。

  也不知是讥笑,還是嘲讽。

  “是伱。”

  吴申亡魂直冒,一颗心直直沉了下去,他身体动弹不得,吓得真尿了出来。

  “不就是我,呵呵。”

  陈平伸手按住他的嘴,扶着他不至于前倾倒伏在粪坑裡,满脸嫌弃:“我說你尿准一点,不要溅到我的鞋子。”

  “对了,既然是程老西請你干活,那就一事不烦二主,再請他送你一程。”

  說完這话,陈平就变了嗓子,轻咳两声,张嘴大呼:“程老哥,老哥,快来一下,脚有些抽筋了。”

  吴申分明听到,這竟然是自己的嗓音,学得维妙维肖。

  “来了,来了。”

  门外不远处,程老西笑着摇了摇头,缓缓下了台阶,一边走一边說:“兄弟,你這身体有点不行……啊!”

  最后一個“啊”字刚刚出口,他那胖大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疾冲,脚下好像抹了油,根本就刹不住。

  胖大的身体,重重撞开虚掩的门户,再重重的扑在一撮毛的身上,两人化为滚地葫芦,一同扑进粪坑。

  浓稠黄水激荡,直至沒顶。

  臭气熏天……

  “东家。”

  “东家……怎么了。”

  “啊,东家掉茅坑了,快来人啦!”

  大呼小叫之中,陈平早就出了院墙,把手裡的空油瓶顺手捏碎,扔进臭水沟直直沉入烂泥。

  可不就抹了油么?

  不過,不是抹在程胖子的脚底板,而是泼了一小块,在那茅房门前。

  都說不要吃那么胖。

  人胖了其实不好,尤其是大着肚子,看不清灯光下的路……一旦摔起跤来,可是格外的狠。

  “啧啧,真惨。”

  陈平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脑海中劫运点和福运点悄悄然的就涨了一点,蚊子再少也是肉,破劫就有运。

  這样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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