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刘伟鸿到底什么来头? 作者:不信天上掉馅饼 朱建国心中疑惑,却不多问。 别看朱建国刚刚步入正经的官场,悟性可是不低。他很清楚,有些事情,是不能刨根究底的。就算心裡明白,面上也只能装糊涂。刘伟鸿倘若真的大有来头,又不肯张扬,多半是有原因的,自己硬要去揭开這個秘密,只怕会有诸多不便。 “哈哈,是李部长的公子亲自牵线,那肯定沒問題了。” 朱建国高兴地說道。 且不管刘伟鸿是何种来头,他现在正启用自己的关系網为他朱建国摇旗呐喊,這就足够了。多好的小伙子?那么运气,就让他朱建国碰上了! “伟鸿啊,這個,你看,你是不是再和李鑫联系一下,咱们马上就去省城?” 朱建国征询似的问道。 “局长,我的建议呢,是咱们明天再下去一趟,看看還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需要改进的。咱们先把一切都弄妥帖了,再去請省报的记者下来,比较合适。” 刘伟鸿沉稳地說道。 虽然就算一切不那么妥帖,只要梁主任肯帮忙,省报记者也一样会把文章做得花团锦簇。但自己能够把事情做到更好一些,自然更加合适。可以预见的是,省报记者报道之后,会有不少人前来取经问道。浩阳地区的其他兄弟县来取经還好說,若是外地区的同志過来了,最好是能给他们看到一些真正实在的东西,也好叫大家服气。 依照朱建国的想法,恨不得现在就动身去省城。早一日把這事敲定,早一日心安。但刘伟鸿說的也很有道理,朱建国想了想,点头同意。 “局长,卧才看到陈副局长了,好像火气很大啊?” 谈完了省报的事情,刘伟鸿话锋一转,像是很随意地扯到了陈崇慧身上。 “嘿嘿,老陈這個人,就是脾气不好。有时候喜歡自作主张。” 朱建国脸上闪過一抹怒色,不過很快就压了下去,以一种宽宏大量的语气說道。不過刘伟鸿還是在這种宽宏大量之中读到了某种极度的不爽。 “局长,听庄姐說,有些财务上的报销凭证,最好還是能够一次审批,不要分开来。” 刘伟鸿益发随意地說道,却明白无误地点、了朱建国一句。 朱建国哼了一声,說道:“有些人就是喜歡搞小动作,怎么办呢?” 刘伟鸿就明白,朱建国和陈崇慧之间的矛盾,果然是因此而起的。 前不久在财务科和庄栖凤谈话时,庄栖凤就提到了這上面。朱建国是给了陈崇慧一定的财政授权,三千元以下的支出,陈崇慧可以做主。结果陈崇慧就自行扩展了這個授权。一些项目的开支明明不止三千,陈崇慧便属意经办人员拆开来报,這样就依旧在陈崇慧的权限之内。 但如此行径,只好去瞒小孩子,庄栖凤也好,朱建国也好,又不是傻瓜! 既然陈崇慧喜歡搞小动作,朱建国自然也要点他一下。 刘伟鸿微微一笑,不再就這個话题发表意见。 朱建国当初带陈崇慧一起過来,刘伟鸿就有些不以为然。在农校和陈崇慧打了一年的交道,刘伟鸿知道此人脾气不佳,器量也不够,就是具体办事能力還行。在农校不要紧,到了新单位,手裡有权了,心裡的想法就会起变化。和朱建国之间起矛盾冲突,凡乎是必然的。 不過当时刘伟鸿什么都沒說。他到农校不過一年,朱建国与陈崇慧却是多年的交情,他冒然去劝阻朱建国,不免犯了“疏不间亲”的忌讳,不但起不到作用,還会引起朱建国的反感。 如今矛盾已经逐步展现出来,他心裡有数就是了。 “局长,近段時間,也有不少人向我反映,陈伟南在工作中有些毛病,比如喜歡贪小便宜之类的,已经引起同志们的不满了,我打算找他谈谈话。” 刘伟鸿将话题引到了陈伟南身上。虽然說陈伟南是办公室的干部,他的直接下属,终归是陈崇慧的侄儿,有些事,在处理之前,最好還是先跟朱建国打個招呼,万一要是引起什么冲突,朱建国也心裡有底,不至于有被刘伟鸿“突然袭击”的感觉。 再說了,机关工作,尤其是政工工作,自有其特殊性,就算陈伟南不是陈崇慧的侄儿,毕竟也是农业局的正式干部,慎重些总是好的。 朱建国眉头一皱,有些不悦地說道:“就是這個陈伟南,总喜歡搞东搞西。我看,老陈都被他這個侄儿影响了,他以前沒這么過火!” 听這话裡的意思,朱建国還是比较顾忌朋友交情的,和陈崇慧多年的老同事,也不愿意一下子就把关系搞僵了。农业局卧成立沒多久,局长和常务副局长就闹矛盾,而且還是从一個单位调過来的老同志关系,传扬出去,也不大好。 刘伟鸿心裡就有了底。 朱建国不介意他敲打敲打陈伟南。 這也很好理解,不好敲打陈崇慧,那就从陈伟南身上着手,给他们提個醒,這叫,“敲山震虎”。 “嗯,我待会好好找陈伟南谈一谈,让他注意一下。咱们是新单位,就搞得同志们意见很大,传出去影响不好。” 刘伟鸿說道。 “嗯,是這样。伟鸿啊,我最欣赏的,就是你的大局观念。” 朱建国点头同意了刘伟鸿的意见,又表扬了他一句。 刘伟鸿如此得力,朱建国自也要多多鼓励。 从朱建国那裡回到自己办公室沒多久,陈伟南就晃晃悠悠的回来了。看上去脸红红的,似乎是喝了点酒,嘴裡還哼着小调,心情挺不错的。 刘伟鸿双眉一蹙,心裡很不以为然。 這個人也真是的,上班時間不好好在办公室呆着,跑出去喝酒,分不清天光早晚了?二十四五岁的人,還正经是個干部,未免過份。 见到刘伟鸿坐在办公桌后投射過来的严厉眼神,陈伟南也一皱眉头,脸上晴转多云,扬了扬脑袋,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走到自己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摞报销凭证,走到刘伟鸿面前递過去,一声不吭,似乎多和刘伟鸿說一句话都不乐意。 刘伟鸿接過那叠报销凭证,翻了一下,随手放在旁边,眼望陈伟南,沉声說道:“陈伟南同志,你坐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谈。” 陈伟南翻了翻白眼,闷声闷气地說道:“什么事?” “你先坐下!” 刘伟鸿双眉又是一蹙,冷冷說道。 “有事就說,我還有事呢!” 陈伟南压根就不鸟刘主任,依旧吊儿郎当地站在那裡,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浑身不住晃动,一双红红的醉眼斜乜着刘伟鸿,挑衅的神情十分明显。 刘伟鸿心中的无名火悠忽就窜了上来。重生之后,刘伟鸿下定决心要改变自己,但也有個過程。上辈子四十几年养成的性格,不是說改就能改得那么彻底的。 要是搁在上辈子二十来岁的时候,谁他妈的敢這样跟刘二哥說话,那指定是活得不耐烦了。 “陈伟南,坐下!我现在正式代表组织,和你谈话。” 刘伟鸿猛地合上面前的笔记本,沉着嗓子,冷冷喝道。 這一下倒是先将办公室的小毕吓着了,猛地抬起头,吃惊地望了過来。 “切,吓唬谁啊?” 陈伟南歪着嘴巴,很不屑地說道,不過還是坐了下来,整個人都靠在椅子背上,翘起二郎腿,斜乜着刘伟鸿,一副看你有什么屁放的嚣张模样。 刘伟鸿深深吸了口气,尽力压抑心中的怒火,一再提醒自己,眼下自己乃是浩阳地区农业局办公室副主任刘伟鸿,前程无量的年轻干部,不是京城纨绔刘二哥! “陈伟南同志,有人向我反映,你在管理食堂的时候,有不当的行为,向食堂的承包人索取好处。有這么回事吧?” 刘伟鸿原本還打算对此人循循诱导一番,以体现刘主任做思想工作的高水平,瞧這個架势,估计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了,不如直截了当和他摊牌。 刘伟鸿了解陈伟南這种人,就是吃硬不吃软的。你要和他讲道理,他压根就不理睬,当你好欺负。对這种人,那就得来硬的,软一点都不行。 “切,谁他妈冤枉我?谁說的,你叫他和我当面对质!” 一听刘伟鸿這话,陈伟南就炸了,像個弹簧般挺直了腰,大叫大嚷起来,满脸涨得通红,双手乱舞,似乎随时可能跟刘伟鸿掐架。 小毕当时就吓坏了,连忙站起身来,偷偷溜了出去,又不敢跑远,去了对面机要室,和王秀芳一齐瞪大眼睛望向這边。两個办公室对门对户,房门打开来,对面办公室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王秀芳虽是女孩子,胆子比小毕大,清秀的双眉一蹙,很不高兴地低声說道:“這個陈伟南,怎么回事啊?不会好好說话嗎?” 她实在是看不惯陈伟南的行为。前段時間,陈伟南還不住纠缠她来着,最后是王秀芳的哥哥出面,找了陈伟南,警告他不许再纠缠王秀芳,不然要他好看。陈伟南碍于人家“坐地虎”的威胁,才悻悻作罢。 眼下又在刘伟鸿面前起高腔。 怎么会有這种人呢? 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