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作者:不信天上掉馅饼 顶過了林美茹的“审问”刘伟鸿长长舒了口气,以为沒事了。不料刘二哥压根就打错了算盘,劳部长刚刚离去沒多久,刘成家便亲自对他进行“审讯”。 刘成家脸沉如水,神情十分不悦,将刚刚进门的刘伟鸿和林美茹都吓了一跳。 這是怎么啦? 难道劳部长刚才和刘成家谈了十分严肃的問題,两個人起了争执。 “成家,怎么啦?” 林美茹在一侧的沙发上落座,奇怪地问道。 刘伟鸿紧挨着母亲落座,也很是诧异地望着自家老子。 “哼!” 刘成家先就“哼”了一声,客厅裡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似乎又回到了以前刘伟鸿不争气的时候。那会子,只要刘伟鸿一回家,家裡就是這种气氛,尴尬得紧。 “到伟鸿,你怎么回事?” 刘成家盯着儿子,十分不高兴地问道。 刘伟鸿诧异道:“爸,又怎么啦?” “你還问我?你跟老云家的闰女,云雨裳,到底怎么回事?” 合着又是這事! 刘伟鸿心头一股火气升腾起来,不過又强压下去。這股邪火,总不能冲着自己老子发泄。 “爸,你又听谁說了什么?” “哼!我還用听谁說嗎?這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刚才劳部长向我要喜糖吃呢!還說老刘家的小子和老云家闰女,实在是太般配了!” 刘伟鸿淡然說道:“本来就很般配。谁规定老云家的闰女,非得嫁给老贺家的小子?咱们老刘家娶不起嗎?” 尽管刘伟鸿一再强压自己的火气,說的话還是带着几分火药味。上辈子四十几年养成的臭脾气,不是重生之后几個月說改就能全改過来的。 “你還在說這种话?本来别人這么說,我還不信。现在看来,還真是那么回事。别的事你要胡闹,也就由得你,這样的事,你也胡闹?嫌丢脸丢得不够是不是?” 刘成家气哼哼的,脸色铁青。 “成家,孩子们感情上的事,不至于那么严重吧?” 林美茹刚才還“审问”刘伟鸿来着,眼见丈夫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马上又帮着儿子說话了。她可不想看着两父子大吵一架,刘伟鸿拂袖而去。 這样的事,以前发生過不少回了,像個噩梦似的。林美茹实在不想看到這個噩梦再次重现。 “你糊涂。這是感情的事嗎?人家贺竞强和云雨裳早就订婚了,刘伟鸿也不是不知道,硬要横插一杠子进去,這不是明着打老贺家的脸嗎?老贺家那么好欺负的?” 刘成家对妻子也板起了脸。 刘伟鸿沒有急着辩驳父亲的话,他心裡很清楚,刘成家這是在顾忌老贺家的感受。两大豪门一旦因为這個事情撕破脸,将是一场激烈的交锋。也不是說老刘家就怕了老贺家,只不過眼下那场巨大的政治风暴余波犹在,此时起衅,后果殊难意料。而且因为老刘家的小子抢老贺家的媳妇而起衅,先就理亏三分。传扬出去,会被人笑话老刘家沒家教。 “爸,您先别生气,传闻是传闻,事实是事实。我這裡有一個假设,仅仅只是假设啊。假如,我喜歡云雨裳,云雨裳也喜歡我,不喜歡贺竞强。那么這個事情,应该怎么办?” 刘伟鸿冷静下来,语气平和地反问道。 刘成家先是一怔,随即问道:“你說的是假设?” “就当是假设吧!” “如果是假设,那就只能說你幼稚。這個事情,基本上就跟感情沒什么关系。老贺家与老云家老早以前就是姻亲了,這一次联姻,也還是惯例。 你插进去,只会被人說成故意挑衅。” 刘成家也冷静下来,說道。 是刘伟鸿的态度影响了他。這個脾气很糟糕的儿子,都能心平气和地跟他交流,自己做老子的,也不能那么沒气度,和儿子大喊大叫,摆老爹的架子。 “那如果是真的呢?我想娶云雨裳,怎么办?” 刘伟鸿的神情和语气都变得认真起来,双目炯炯地望着刘成家。 刘成家沒有回避儿子的眼神,也目光炯炯地和刘伟鸿对视,眼神很是凌厉。刘伟鸿毫不退缩。刘成家在儿子眼裡,看到了一种十分坚毅的神情,不由心裡一震,开始很认真地考虑刘伟鸿的话语。 “如果,你们真的彼此……相爱,我不阻拦!” 稍顷,刘成家缓缓說道。 “不阻拦……·……” 刘伟鸿像是自言自语似的,低声重复了一句。 刘成家說道:“如果真是這样,這事就该好好商量一下。毕竟他们只是订婚,沒有结婚。” 刘伟鸿在心裡长长舒了口气,望向自家老子的眼神,变得十分柔和。上辈子,因为他的叛逆·以及家族的巨变·加上刘成家严厉的性格,他和刘成家父子之间的感情,是有些隔阂的,远不如普通人家的父子关系那么亲近。很多时候,刘伟鸿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认为父亲一直都讨厌他。 现在,他知道了! 无论世事怎样变迁,无论涉及到多大的“争斗”,只要是有关他的章福和前程,父亲都会支持他。哪怕因此与老贺家“开战”,哪怕因此得罪大伯,哪怕被很多人在背后說不是,刘成家都不会在意。 世上无不是的父母,信乎! “但是,你也要考虑清楚。這個事情不能开玩笑,一旦你决定了,就不能再风……牵涉到太多的东西了……” 刘成家沉声說道。 林美茹有点晕。刚才爷俩還有点剑拔弩张,怎么转眼之间,就变成“统一战线”了?但不管怎么样,见他们父子同心,林美茹還是很高兴的。 “我知道。” 刘伟鸿点点头,說道。 刘成家說得有道理,真要是想从老贺家“抢媳妇”,可沒有那么简单。与老贺家交恶,是肯定的了。而且要說服云汉民“悔婚”,将云雨裳另外许配给刘伟鸿,也绝不容易。不动用老刘家整個家族的力量,很难达成這個目的。而大伯刘成胜、小姑刘成爱,恐怕都不会同意這么干。仅仅为了刘伟鸿這样一個不怎么成器的家伙,全面与老贺家“开战”,有這個必要嗎? 刘成家首先就要說服自己的大哥和小妹。 当然,现代社会讲究個婚姻自主,恋爱自由。刘伟鸿和云雨裳若是真心相爱,也可以不管那么多,径直去民政局领個红本本就走了。立马就是合法夫妻,谁都只能干瞪眼。 不過那样一来,就真是“自绝于组织自绝于人民……”了! 对于這种叛逆行为,双方家长都会深恶痛绝,這個关系可是难以调和。 “爸,其实沒有外界传的那么邪乎。我和云雨裳是一起去了江口,不過是为了做生意。现在闹得這么满城风雨,估计還是有人故意拿這個做文章。” 刘伟鸿缓缓說道。 不知不觉间,怒气冲冲的刘成家就随着儿子的思维在转了,闻言双眉一蹙,說道:“我也猜测有這個可能。不然,云汉民也不至于這么着急。” 刘伟鸿皱眉道:“爸,要我看,云伯伯是真的急了。他现在的处境比较困难。” “再难,也不能拿女儿的终身章福开玩笑吧?” 林美茹忍不住插了一句。在她想来,天大的事情,也不如自己的子女章福。 “問題是,云伯伯自己并不這么认为。论家世,论人品,论才能,贺竞强确实是上佳之选。按照世俗的眼光来看,无论谁嫁给贺竞强,那都是很章福的。 夫贵妻荣,做老贺家的儿媳妇,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有什么不好呢?” 刘伟鸿分析道。 林美茹点了点头:“這倒也說得是。” 尽管她很不待见老贺家,但也不能否认贺竞强的优秀。這样各方面條件都无比杰出的年轻人,当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站在客观的立场上来說,刘伟鸿虽然是她儿子,与贺竞强比起来,還是有一定的差距。這個是事实,不得不承认的。贺竞强前不久已经升了处长,刘伟鸿现在還是偏地小吏呢,副科级,刚起步而已。 “那你自己到底是個什么章程?” 刘成家有点被儿子搞糊涂了。你說他不喜歡云雨裳吧,他跟你急!你准备下决心成全他吧,他又开始给贺竞强說好话。 這心思還真是难拿。 刘伟鸿微笑道:“爸,别急。這個事情,真正着急的,应该不是我們。是老云家跟老贺家。我打算首都住几天,如果可能的话,還想跟云伯伯见個面,聊上几句。” 這话又将林美茹“镇住”了。 這個儿子還真是“鬼神莫测”,转眼间,竟然想到要和云汉具聊几句了?他就不担心云汉民将他轰了出去? 刘成家双眉一扬,问道:“你想跟他聊什么?” 刘伟鸿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淡然說道:“当局者娄旁观者清,我只是想和他分析一下目前的局势。云伯伯身在局中,很多事情有点看不清楚啊。” 這一回,连刘成家都有点被“震”。不過转念之间,刘成家就想起了不久前刘伟鸿的出格表现,连老爷子听了刘伟鸿的话都两眼放光,认为大有道理,那么“点一点”云汉民,又有何不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