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报假案 作者:不信天上掉馅饼 汇报会!比较沉闷。 自始至终,政法委书记,严打领垩导小组副组长刘伟鸿同志,都沒怎么說话。辛明亮也沒怎么說话,只是倾听。市委书记王时恒总觉得有点不大对头,冠冕堂皇地說了几句官样文章,就宣布散会了。 刘伟鸿不徐不疾地合上笔记本,缓步走出会场。薛博宇,夏寒,安子轩紧紧相随,脸色都很陈沉。 田宝山似乎想要過来和刘伟鸿說几句话,见了這個架势,犹豫一下,也就回了自己办公室。 “他们到底想怎么样?” 与刚一到刘伟鸿办公室,夏寒就炸了,怒气冲冲地吼道。 薛博宇叹了口气,說道:“很简单,慢慢拖。” 夏寒叫道:“拖?可怎么拖也沒用!那些混蛋,犯的都是死罪。多拖几個月,他们就能活了?” 薛博宇摇摇头,說道:“赖天佑他们死不死沒人关心。拖下去的主要目的,是等着省厅培训的那批人回来!” 讧局抽调到省厅去参加培训的第一批干警,已经培训了三個月。省厅那边,宣布再延期培训一個月。但再怎么延期,也不能无限期地拖下去。抽走的這批人,基本上都是彭宗明的嫡系心腹。等他们回到局裡,只怕刘伟鸿又要花很大的精力去进行内部整顿。而且這批人一回来,就得重新工作。到时候很多案子,他们俱皆会插手进来。 辛明亮的目的很明确,就是用這种方式来制约刘伟鸿的权力,让政法系统完全置于他的掌控之下。刘伟鸿要想施展手脚,就必须听辛明亮的。 夏寒脖子一梗,怒道:“那又怎么样?就算他们回来,也得秉公办案。谁敢包庇犯罪分子,谁就是死路一條。” 薛博宇還是轻轻摇头。话是這么說,但真正办起事来,又岂能如此简单?而且在刘伟鸿的不断“熏陶与教导”之下,薛博宇现在也不仅仅是只会办案子的刑侦专家了,对于政治斗争的复杂性,渐渐有了一些了解和心得。薛博宇本就是极其聪明的脑袋,一旦拿出钻研案子的精神来钻研政治斗争,怎么說都不可能一无所得。 刘伟鸿来久安,乃是带着“政治任务”的,如果在久安被辛明亮压制住了,就算刘伟鸿自己想慢慢来,只怕省裡那些大人物,未必有那么好的耐心。 夏寒正怒气冲冲,他的大哥大骤然震响起来。 “喂!” 夏寒按下接听键,对着电话闷声闷气地应答了一声。 “老大,又是假报案。工农路那边的保安,是假的,我們赶過去,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他妈的,又是有人在捣乱!” 电话那边的人,脾气似乎很不平和,对着夏支队,也是骂骂咧咧的。這倒真像是夏寒带出来的兵,就沒有几個是斯文人。 “王八蛋!又是什么人在捣乱?” 夏寒勃然大怒。 “不知道,问過公用电话的老板了,老板說那個人,他也不认识。估计又是個混混!” “我知道了!” “老大,那以后怎么办?接到报案,還要不要出警?” “当然要出警了。這還用问?” “可是,老是這么捣蛋,咱们要累死了……他妈的,這些王八蛋!” 夏寒沒好气地說道:“本来就是那些王八蛋的计谋,咱们再累,接到报警电话,也得出警。万一是真的呢?告诉大家,都机灵点,只要抓住這些报假案的家伙,给我狠狠地整。” 电话那边很气闷地答应了一声。 薛博宇双眉紧紧蹩了起来,說道:“又是报假案?” “是啊,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起了。再這么整下去,咱们的就累死了,正常的巡逻压根就保证不了……他奶奶的,這些混账东西,還真跟咱们耗上了!” 夏寒气哼哼地說道。 刘伟鸿微笑說道:“夏寒,坐下,先歇口气,喝杯茶再說吧。不管是什么事,太心急了总是办不好的。” 說着,刘书记指了指沙发。至于刘书记自己,早就已经在长沙发上坐了下来,端着一杯热茶,喝得有滋有味,似乎汇报会上的事情,并未影响到刘书记的心情。 大队和1旧机动大队建立起来之后,久安市的社会治安状况,大为好转,至少已经很久沒有见到大规模的街头流血冲突了。 几個大流氓团伙都开始约束手下的小弟,不要往枪口上撞。但這并不意味着,那些流氓地痞就這样消停了。最近一段時間,经常有人利用街头巷尾的公用电话报假案,调动1旧机动大队和巡逻警垩察四处出警。跑到现场一看,却是风平浪静 這样的事情,偶尔发生一两回,倒也沒什么。 关键是发生的频率极高,一天好几次。比如個天,就发生了三次,也难怪夏寒气得跳脚。以夏支队的脾气,怎能容忍别人這样玩他? 刘书记发了话,夏寒薛博宇安子轩便都坐了下来,薛博宇和刘伟鸿并排坐在长沙发裡。刘伟鸿抓起茶几上的香烟,递给他们。 “书记,這样子搞下去,确实比较被动了。咱们要快,他们就要缓一缓。咱们搞武装巡逻,他们就搞假报案。” 薛博宇点起烟来,抽了两口,有点郁闷地說道。 主二伟鸿笑而不语。 一般情况下,他并不会随便去指点手下怎么开展工作。尤其是业务工作。刘书记并不认为自己的是万能的,业务工作,薛博宇他们应该比他更有办法。 夏寒抽了几口烟,忽然說道:“书记,薛局,我看报假案這個事情,還得着落在彭英安身上。要我說,干脆把他抓起来算了。反正证据也差不多了。” 薛博宇和安子轩俱皆一愣,随即便望向刘伟鸿。抓捕彭英安,毫无疑问,将是“总攻”的开始。這样的决心,必须由刘伟鸿来下。 刘伟鸿微微一笑,反问薛博宇:“老薛,你觉得呢?” 薛博宇沒有马上回答,仔细想了想,說道:“如果要抓彭英安的话,就必须把沈云天,封况那几個团伙,一起都抓了。不然,只要我們一抓彭英安,沈云天封况他们,肯定会跑。” “那就全部都抓了呗,正好一锅端!” 夏寒一挥手,很豪气地說道。 久安市的流氓团伙不少,大大小小十好几個。目前已经覆灭的,大团伙就是赖天佑那一帮,小团伙像李家岭三個王飞和邵明正等几,只占了整個久安流氓黑恶势力的小部分。沈云天,封况和另外两個大团伙,才是久安黑恶势力的“骨干中坚”。单是骨干成员,怕就有三四百之众,要一口气全部抓起来,市公垩安局的人手,明显不够。薛博宇的担心,不是沒有道理。在准备不是十足充分的情况下,先抓彭英安,那就是打草惊蛇,沈云天封况等大流氓头子,一见势头不对,马上逃跑,全国各地流窜,要抓捕起来,难度就大了。或者他们不跑,做困兽之斗,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不過外围基本清理干净,也确实到了该攻坚的关键时刻了。 彭英安也好,沈云天也好,总归是一定要被收拾干净的。 刘伟鸿略一沉吟,說道:“老薛,今晚上,我請客,你把治安支队和支队的几個头头,都召集起来,在银燕大酒店订個包厢。我私人請客啊。” 這最后一句话,是肯定要加以說明的。因为大家都知道,刘书记請客吃饭,如果是公款的话,那真沒什么吃头,還不如去大排档嘬一顿。私人請客就完全不一样了,尽可以点最贵的菜,最贵的酒,总之怎么高档就怎么整,完全不必为刘书记省钱。 他实在太有钱了。 也唯有刘书记私人請客的时候,才能展现他“顶级纨侉”的奢侈一面。 事实上,刘伟鸿上任三個月,几乎還沒有公款請過客。 薛博宇一愣,觉得刘书记這個命令,果然大为蹊跷。刘书记要請治安支队和支队的头头们吃饭,這不奇怪。這种事刘伟鸿经常干,好几回薛博宇到刘伟鸿這裡汇报工作,谈着谈着就到了饭口,刘伟鸿便請他吃饭。 有個有钱的老婆就是好。 不過眼下,似乎請客的时机不大对,請客的地点,就更不对了。刘书记怎么会想起到银燕大酒店請大家吃饭?這要是传扬出去,不知道会造成多坏的影响。 原来刘局长也和沈云天他们是一伙的? 刘伟鸿明白薛博宇的心思,笑了笑,說道:“老薛,去安排吧。” “好的。” 薛博宇不再犹豫,点头应诺。 刘书记的很多命令,当时听上去是有点莫名其妙,但事后总是能够证明,刘书记是正确的,很有先见之明。這大概也是人家年纪轻轻能够坐到今天位置上的原因吧,至少是之一。 薛博宇等人在刘伟鸿的办公室抽了一支烟,喝了几口茶,见刘书记沒有其他吩咐,便即起身告辞而去。刘伟鸿起身来到办公桌之后,抓起电话拨了出去。 “你好,裴书记,我是刘伟鸿!” 听刘伟鸿的语气,這個电话是打给省委政法委书记裴武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