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半街屎臭
鬼魇和燕瞎子走了以后，我也扛着铁锹拖着木桶出去了，考虑到沒办法背回来，我還从别人家借了辆板车！這大冬天的人家见我這阵势，都以为我是去准备大白菜過冬呢！
欲静坐在板车上，让我一路拉着她！好在她并不重，在不在上面其实也沒什么区别！
什么事情都准备好了，可就就是這藕塘的事情让我有些犯难了，连续跑了几個地方，人家說什么也不让我下去挖！倒不是說不近人情，因为人家說的也有道理，一家老小就指望着這一塘的莲藕過日子，我這一下去准会连种都挖了去，虽說不会都挖走，但是毕竟人了人家的忌讳！
近的地方人家不准，我就只好跑远一点，奔着野湖就去了！沒人管沒人问的地方，犯不着经過谁的同意。但是脱了鞋子下水那一刻，我才体会到什么叫寒冷刺骨！
冻得我都想裹一床被子再下来！欲静在旁边用手试了试湖水，很是担心问道“這么冰，你能不能受的了啊！”
“受不了也不行啊！家裡還有两個快死的等着呢！”說完我就带着锹挖了起来，三尺以下的淤泥，這深一尺浅一尺的挖出来不都是一样的泥嗎？還非得要三尺以下的，都他妈快成干土了！
每挖一铁锹下去，再铲起来都很是费劲，沒要多长時間我就受不了了，感觉自己手和下身都快沒知觉了！哆哆嗦嗦的从睡了爬上来，一個劲的对着双手哈气！
欲静赶紧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赶紧披上！”
“你干嘛！”我一边躲，一边把她的衣服往回退“我這一身都已经湿了，你再冻着了，多不划算，赶紧穿上！我還行！”
虽然沒有穿她的衣服，但是瞬间觉得心裡還是暖暖的！
挖了很久才凑齐了大半桶，感觉应该是够用了，回去的路上风吹在已经浸湿的衣服上，顿时就结了冰！行走本就艰难了，现在更是雪上加霜了。
到了家裡我基本上就不能动了，让我沒想到的是他们竟然已经在家中烧好了热水，我心裡面很是欣慰，可是王胖子一句话气的差点沒吐血“我們把水都烧好了，赶紧把淤泥倒进去吧！”
“合着你们不是给我准备的是吧！太孙子了你们！”以为太冷我脱衣服的时候手脚不听使唤，更难受的是衣服结了冰粘在了肉上面，那真别提有多伤心了。
最终我决定先用热水泡一泡，但是老头子不准，非要我用温水過一下，說冷热水陡然转换会造成身子不适。
因为那两孙子实在是不厚道，我便用自己剩下的洗澡水给他们煮了藕塘的淤泥！等到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老头子让我我把木桶放在了他房裡！
“那两混账东西我在都能惹出事，要不是不看着他两，指不定又要出什么麻烦！放我眼皮子地下，我倒要看看他们還闹不闹腾！”老头子說的好像很在理，但是其实我是明白他老人家的意思，欲静一直以来都是谁我們的房间，而我們几個一直都是在铺子裡的棺材上睡的！
他老人家是不想那两孙子跑去惹欲静，让他们在铺子裡又怕来回的邻裡都看见！
偌大的木桶裡装满淤泥，這藕塘的淤泥大夏天下過水的应该都知道，腐烂的臭味跟茅坑也有的一拼；刚运回来时都已经结冰冻着了，现在化了冻那气味是可想而知的。
隔壁的牛大妈就沒忍住，一個劲的拍门“我說从先啊！志先啊！”
我看了看老头子“要开门嗎？”
“人家看见志先和道正這样子怎么办，不长脑子嗎？赶紧去把她弄走！”老头子一個劲催促我過去！
见我們迟迟不开门也不回应，牛大妈火气上来了“老宋三，你死家裡面了嗎？小的不在家你是死家裡面了嗎？有沒有气你倒是啃声啊！”
我回头瞧了下老头子，就看他一张老脸憋得紫红！
我赶紧往外跑，要不就牛大妈那张嘴，還不骂的老头子跳起来！拨开门栓，牛大妈一拳头砸在我鼻子上“哎呦！在家呢！”說着牛大妈就要往裡面进，我就這么捂着鼻子挡在她面前，死活不让她进去！
“您什么事啊！牛大妈，生這么大气啊！”我只能哄着，先把她弄走再說！
牛大妈一听就真的嚷嚷起来“我就纳闷了，你们家是不是茅厕给淹了呀！這大冬天的這臭的半條街都讷讷個闻得见，你们鼻子不好還是我鼻子太尖了呀！”
“您鼻子太尖了！”就大一听脸就拉了起来，我赶紧赔笑“不！不！不！我错了，是……是……”
“是什么呀！让开，我进去看看！”牛大妈就要拨开我“我就住隔壁，你们茅厕靠着我們家厨房，你這淹了不要紧，我這老婆子得改吃屎了我！”
我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极力的惹着“您别生气……是……是王胖子那小子過来了！”
“他過来怎么了，就一假道士！来了管茅厕什么事？是不是他又說你们家茅厕风水不好啊！還是怎么的，要改啊！這会怎么改呀！是挪我房间边上去啊！還是准备把茅厕给我挪到大街上啊！”牛大妈這一张嘴說起来，那可就沒完沒了了，平时人還算不错，但是一心情不好那說也劝不住！這一边把我往裡推，一边将就要去看看，我估计他是不想和我這小辈的吵架，一准是去骂老头子去！
她要是跟老头子吵起来那還得了，不把老头子气死那也得把他气個半死“不是……你听我說，是王胖子那孙子，掉茅坑了，您老又不是不知道，他那肉大深沉的，茅厕的蹲板又時間长了，他那一脚下去粪缸都被他坐裂了！现在那是一身的屎，要不怎么這一家的屎臭味呢！他還到处跑，一会烧热水洗澡一会又要去脱衣服的，满家都是那东西，要不您进去骂他几句！”
我這么一說牛大妈便不推了，她知道這粘自己身上還得洗“你让那王八蛋快点，這事情弄得！他要是洗好了你可要跟我說，看我不骂死他！”
“唉！好来！我都饶不了他，你看着一家给他弄得，哪還有人敢来买棺材是不！”我极力的顺着牛大妈的话說！
牛大妈转身回去還不忘再三叮嘱我“那假道士就一害人精，改天看我怎么收拾他！我不去和老宋三說了啊！唉！对了……”
“好来！我這就去說！”见牛大妈又要說话，我赶紧关上门，這再說下去可就沒完沒了了！她把事情說完，好嗎，我們就得明天早上见了！
回到屋子裡老头子小声的问了句“走了嗎？”
“恩！走了！”我笑着說道。
老头子這才把声音放开了“你說這婆娘，唉！怎么就這么多话，吵起架来真是头疼！”不過话說回来，在這條街上也就牛大妈骂老头子他不敢還嘴。
黑蛋和王胖子這会已经脱得干净，争先恐后的往桶裡面钻！
“让道正先进去！”老头子发话了“道正怎么也算是你长辈！”
王胖子那身材大家都是知道的，他一蹲进木桶了，那已经把整個木桶站满了，黑蛋看着老头子“我這下脚的地方都沒有啊！”
“让他给你挪一挪不就行了嗎？”老头子不耐烦的說到，有开始接着点起了旱烟！
就当黑蛋准备和他挤一挤，王胖子立马跳了出来“哎呀！疼死我了！”
我看着他就纳闷了“怎么的？水太烫啊！不会啊！”
欲静刚好過来，一看這场面立马叫了起来，估计這一條街都能听得见！
“姑奶奶，您小声点，這不知道的還以为我么你把你怎么了呢？”欲静背過身子捂着脸，我一边把她嘴堵上一边将她朝外面推！
等我回来就发现王胖子還站在原地，死活不愿意进去！黑蛋一看就笑了，自己大大方方跳了进去，可是他還沒坐下来，就整個人也窜了出来！
“怎么了你们這是？”
黑蛋指着那桶裡的淤泥“這东西太难受人了，比拿刀子捅我還疼，這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你要我进去杀了我的了！”
“是啊！进去了就像是有虫子在伤口蠕动一样，又痒又疼！還不能用手挠，实在受不了！”王胖子在一边也嚷嚷着。
老头子脸一沉“都给我滚进去，别等我动手！”說着老头子就把拐杖拿在手裡，挪了一下就准备站起来。
“别！别！您老别生气，我們进去還不行嗎？”說着王胖子就把腿迈了进去，我看就是死刑犯上刑场也沒他這么肉的。
在老头子的威慑之下，他两老老实实的进去，两個人那两别提有多难看了，两個人在裡面又挤得慌，黑蛋又不敢出来，只得在裡面站起来又坐下去，坐下去又站起来的。
起初一次两次的老头子也沒說他什么，可他老是這样翻来覆去的，欲静又還在外面，老头子实在忍不住了“你信不信我把你塞进去，盖上盖子！”
黑蛋乖乖地蹲了进去，可是就看王胖子坏笑了一下，黑蛋立马跳了起来“孙子，我弄死你！”就黑蛋朝着王胖子就掐了過去。
老头子抄起拐杖就扔了過去“从先，你去搬個棺材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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