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因变故赛玉早归家
“娘,你吓死人了!”林赛玉抚着她的胸口道。
卢氏一看她,想起孙婆子的话,嗷的一声抓過头发劈手就打,一面骂贼歪剌骨,贼奴才,命裡的灾星,迟早气死我才高兴,林赛玉原本带着旧伤,卢氏下手又重,忍不過用力挣开,那头发带着头皮被生生揪下来一撮,孙婆子断然沒想到自己一句话引起卢氏這么大的怒气,又是气又是慌一叠声的喊着這是怎么了!
林赛玉忍着泪三跳两跳的躲开了,卢氏抓着曹三郎站起来,骂着還要追上来打,却不料身子一歪,捂着肚子变了脸色,口裡杀猪般的叫起来,林赛玉又火烧火燎的跳過来,连声问怎么了,就听孙婆子大叫道:“不好了,见血了!”
曹三郎立刻傻了眼,卢氏捂着肚子就往地上溜,孙婆子死命的拽住她跺脚道:“快些出去,可不能生在這裡!”
林赛玉由震惊中回過神,扯下身上的衣服将卢氏下身一裹,掩住血迹,催着曹三郎推车进来,也不敢告诉别人,幸好苏锦南和李蓉出门带走了许多人,门上只有福生一個,与孙婆子合力将卢氏抬上车,看卢氏的呼痛一声高過一声,不管现代也好古代也好,生孩子都是很多忌讳的事,哪怕让孩子在野地裡出生,也不敢将孩子生在别人家裡,林赛玉顾不得跟李氏請假,托付孙婆子說一声,忙忙的跟着曹三郎奔城而去。
“花姐儿,”走了沒多远,就见福生骑着马追過来,将一包钱塞给她,“夫人给你的,救急用,往日给夫人看病的那個大夫的浑家就是個产婆,姐儿且随我来。”
林赛玉感激的說声谢,卢氏看到了,越发下死劲的拧了林赛玉一把,喘着气骂声贼奴才贱骨命!
“娘,你觉得怎么样?”林赛玉咬牙躲過,看卢氏脸色苍白,這大冬日的汗珠滚下,身子下血迹不断,心裡慌得很。
“你别得意,你還气不死我!”卢氏喘着气骂,說這话福生已经引着他们转過城门,来到一家医户门前,福生自上前唤道:“王大夫!”
一個年约五十的老汉抢着迎出来,福生顾不上与他叙旧,說道:“快些請你家孺人。”
王大夫這才看到他身后跟进来的三人,立刻知道何事,忙引者进了内堂,一面喊婆娘出来。
王家婆娘转出来,看到卢氏的样子唬的一跳道:“谁家的?要生孩子不在家呆着?跑這裡来怎么說的?”
王大夫忙扯了扯她,指着福生道:“這是老儿村的那位大官人。。。。”
王婆娘立刻堆着笑脸,招人收拾一间屋子,一面走過来摸了摸卢氏身上,点头道:“是时候了!”。
卢氏被抬进屋,林赛玉自然要跟进去,被王婆娘拦住笑道:“姐儿是個姑娘家,可不能进。”
林赛玉哪裡理会這個,不放心一定要进去,被卢氏听见了又是一通骂,這才泱泱的站在门外等着,看着一個婆子抱着草纸、绷接并小褥子儿奔进去,卢氏毕竟是生养過两個孩子的,不多时就听裡面传来一阵哭声,王婆子在内笑道:“恭喜,是個漂亮姐儿。”
“我娘可好?”林赛玉忙隔着窗问。
“母女平安!”王婆娘說道,曹三郎這才出了口气,唉的一声坐在地上。
随后王婆娘收拾好孩子,将衣胞包了递给曹三郎,曹三郎即可奔家裡去了烧香告祖宗,王婆娘出来安排人熬了些定心汤,林赛玉忙将一些钱塞给她,說着麻烦大娘了,王婆娘笑眯眯的在内裡掂了掂钱,便說声无妨,亲自看着卢氏吃了定心汤睡去了才出来。
直到這個时候,林赛玉才舒了口气,发觉自己贴身穿的衣服都湿透了,福生這时才上前告辞,林赛玉送到门口,冲李氏所在的方位叩头,這一次她下跪是毫无抱怨真心实意的,谢李氏不怪卢氏這個孕妇进门,谢李氏送银子来,谢李氏考虑妥当送他们到医馆。
“花姐儿,夫人說了,安心跟你娘家去吧,你的衣服夫人打发人去送。”福生說着便骑马走了,林赛玉站在门口遥遥看了会才进去了。
過了三日,林赛玉拿出钱让曹三郎去雇了辆车拉着卢氏回村,卢氏只要看到林赛玉就就沒好气,林赛玉知趣的抱着小妹妹挨到一角,看着怀裡的小儿,虽說不是足月生的,但人也不小,看上去很是白净,心裡十分喜歡,不时的摸摸她嫩嫩的小手,到了家,门上已经挂了红绳,得到消息的曹老婆,也就是曹三郎的娘拉着金蛋站在门口等着,卢氏进屋发觉火炕烧得热东东的,立刻拉下脸骂道:“烧命根子呢!”
曹老婆听见了,扔下金蛋扭头走了,慌得林赛玉喊着追上去,对于這個奶奶,因为一直跟着二叔一家人住,而卢氏与那家人关系不和,所以林赛玉也沒机会有太多交集,曹老婆今年六十左右,身子跟她的脾气一样硬朗。
“奶奶,我娘骂给我听呢,你别介意。”林赛玉赶上她,将一吊钱塞给曹老婆,低声道。
曹老婆被林赛玉塞過来的钱吓了一跳,烧手一般又推回来,林赛玉說着是娘给你的,少不了劳烦奶奶给妹妹做些過冬的袄,曹老婆满是褶子的脸上堆起笑容,說道:“是我的孙女呢,哪裡就用的了钱?”把钱放进贴身裡笑着走了。
林赛玉刚回转身,就见刘小虎穿着洗的发白的青绡直缀,干净鞋袜,袖着手站在面前,林赛玉不提防倒被吓了一跳,拍着心口骂了他一句。
“小花,多谢你的种子,快跟我来看好物件,你定是沒见過的。”刘小虎也不恼,笑嘻嘻的抢上前就要拉她。
林赛玉心裡一动,难道刘小虎真种出大棚菜,职业习惯让她忍不住心痒痒,就要跟着刘小虎走,曹三郎站在院口看到了,忙喊她回来,“你娘跟前离不了人,由不得你脱缰的马一般跑。”
林赛玉因卢氏为自己动气才早产,心裡一直過意不去,忙丢开刘小虎道:“以后再看吧。”說着咚咚往家裡跑,听刘小虎在身后急声问道:“小花,你這趟回来就不再走了吧?”,那话语裡倒有着几分关心,林赛玉便回头应了声,看刘小虎露出瓷白的牙齿笑道,“那就好。”
過了七八天日,卢氏能自己活动了,但终是身子受了损,每日也不敢出屋,心裡更是不自在,每日间将林赛玉并曹三郎骂的脚不沾地,林赛玉也不分辨,只是低着头带着金蛋刷洗做饭,這一日进屋送饭,卢氏包着头巾坐在床上看曹老婆送来的小衣,一面皱眉跟曹三郎說道:“你娘折了那根筋,上赶着给我做了孩儿衣裳?”
曹三郎只要卢氏說道他娘,不管好话赖话一概当哑巴不出声,林赛玉缩缩脖子,打死也不敢让卢氏知道自己与曹老婆钱,爬到炕上看睡在那裡的曹三姐,這几日眉眼张开了几分,俨然与曹三郎很像,林赛玉忍不住看了眼曹三郎,不由担心自己這個妹子的相貌,卢氏看到了,一個枕头砸過来,骂道:“在哪裡挤眉弄眼做什么?整日在家嚼白食!眼看要過年了,還不快去将几個鞋面赶出来!放着主子命不做,還要扯着一家子饿死!”
骂的林赛玉缩头跑了出去,站在院子裡想着那几個鞋面就上愁,忽见一個青衣小厮站在门口探头探脑,恍惚是苏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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