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隐藏的第五個
临死前,他仍然难以置信,为什么他明明說出了一切,明明自己已经达到了高意远的要求,最后還是不肯放過他!
高意远一把将保安抓着袖子的双手给挣脱,拿出手帕擦了擦刀上的血迹,顺手放回腰后。
当意识到不好的张晴雨,正要冲過来制止高意远的杀戮,但是最终還是晚了一步。
“你...你杀了他?”
张晴雨同样不敢相信,她实在不理解为什么高意远会這么做!
高意远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原本不想解释,但是想了想還是說:“一旦放走他,他肯定会报警,到时候我們被通缉或是被逮捕,接下来的任务怎么办?”
张晴雨听着這振振有词的借口,被噎得哑口无言。
努了努嘴,在原地一句话都說不出口。
但是看着高意远的眼神也越加恐惧,他到底是個什么样的人?
這种毫无人性的杀人手法,好熟练的动作。
他肯定不是第一次杀人!
现在這個情形,她完全想象不到,就在不久之前高意远竟然還帮助了一個面临困境的男人。
其实他說的不错。
如果放了保安的话,他肯定会报警。
就算不耽误他们执行任务,恐怕也会造成一定阻碍。
但是,她实在接受不了這种卸磨杀驴的做法。
高意远瞥了她一眼,自顾自地往回走,边走边說:“改改你的性子吧,不然你活不過下次任务。”
這句话如果在以前說,他高意远一個新人竟然教导三次任务经验的执行者,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是现如今,高意远的表现太過亮眼,老练到像是一個资深者一样。
這是所有人都不曾料想的。
张晴雨看着高意远离去的身影,又看了看被绑在树上死不瞑目的保安。
心中默念了一句对不起。
转身离开。
高意远此时已经坐在了车裡,一边等待着张晴雨,一边整理着现在所掌握的线索。
其实现在整個任务的主线基本已经缕清。
零号公交车偏离路线,擅自拉客。
但是這辆车被诅咒,有五只恶灵盯上了它,每年都会用各种手段杀死五個人,拉做替身。
红裙女人、小男孩、吴二斌、荷花......
這四個死者基本已经是确定下来,但是還有一個恶灵,那是谁?
女售票员?
但是又不像......
司机?
从保安的话裡,還有之前的观察来看,這個位置似乎并不是固定的。
而且表现得更像是個胆战心惊的活人!
寿衣老太?
她的可能性是最高的!
拥有神鬼莫测的恶灵能力,也确实对执行者发起了攻击。
但是她更像是震慑,从来沒真正出手,甚至還帮過保安逃生......
那么,這個始终隐藏着的恶灵,到底是谁?
這时张晴雨终于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上。
高意远看了看她,看得出来她现在心情有些复杂。
但是此刻也顾不得這些,高意远一股脑地将自己整理的线索告知给张晴雨。
其实张晴雨也始终在关注保安与高意远的对话內容,心中同样有一些猜测。
不過她沒有想到,恶灵捉替身這一点。
听到這裡,有些惊讶。
“你是說,我們注定要死掉五個人?”
“不,不是注定要死,要不然這次任务太简单了!
我的意思是,如果把這辆公交车看成是一個诅咒,那么司机和售票员就是维系诅咒扩散的形式。
他们会拉找替身的可能性不高。
所以,我想不通的是,寿衣老太到底是不是那個隐藏着的第五個恶灵?”
张晴雨此时也沒工夫和他探讨保安生死的問題,大脑迅速开始思考。
对,司机是不是恶灵還两說,而售票员拉人登上公交车的人,她更像是這场找替身的主持者。
所以杀人的事情,她未必会参与其中。
车祸中只死去五個人,可是现在数目根本对不上。
這其中最蹊跷的就是寿衣老太的問題。
由于张晴雨与寿衣老太接触是最密切的,毕竟她们曾经同处一室。
所以她或许会有一些遗漏的线索,沒有指出来......
這個时候,张晴雨突然仿佛脑海中划過一道闪电,带来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想法。
她赶紧将想法說出来:“有沒有這样一种可能,寿衣老太是一個始终被困在公交车上的灵魂,但她并沒有完全丧失人性,是一只善灵!”
高意远回想了一下,寿衣老太的各种表现,“這個有一些可能,但是无法解释隐藏的第五只恶灵。”
张晴雨有些惊喜,又解释說:“不错,但是我們别忘了還有一個骨灰盒!”
“恶灵,不一定非要是人型,骨灰盒裡装着的說不定就是隐藏着的那只恶灵!
你们在密林中受到的袭击,正是那個骨灰盒裡装的恶灵所为,而寿衣老太一直要守护骨灰盒,或许其中一個原因就是看守住它!”
高意远被這個匪夷所思的想法给惊艳到,如果以正常人的思维,是一定不会想到這個想法!
越听他越觉得有可能,示意张晴雨继续說下去。
“我們想一下,骨灰盒显然就是属于寿衣老太的独特线索提示,
但是那张照片却在最开始就给了我們误导。
我們都认为照片上就是寿衣老太本人,但是如果不是呢?
或许照片的主人,是寿衣老太的姐姐?或者是妹妹?
要知道,相貌相近的两個人,如果因为年老,皮肤松动皱纹遍布,是会越看越像的!”
张晴雨语速越說越快,显然是想法越来越多。
而且這個想法一旦产生,就会越来越通顺,仿佛原本就该如此!
“如果說,骨灰盒的主人真的与寿衣老太有血缘关系,那么也可以解释她为什么一直在守护骨灰盒的原因了!”
“所以,骨灰盒的主人,就是公交车上隐藏的第五只恶灵!
寿衣老太的出现在给我們带来线索的同时,一样为我們設置了障碍,让我們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
嘶......
高意远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寿衣老太的线索始终就摆在眼前,自打莫野将骨灰盒带回来之后就已经告知给了执行者们。
但是却沒有任何一個人深入地思考一下。
事到如今,张晴雨的一番推论,是最有可能的!
也是最完美解释這一切诡异的推论!
高意远心想這就是我的不足,进入报社時間太短,看事情的视角始终停留在以前,還沒有完全将自己代入到任务中。
這一点,他不如张晴雨。
這让他更加消除了献祭出张晴雨,试探生路的想法。
有這样一個比自己经验多的人帮助,很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高意远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么现在的一切基本都已经明朗了。
高意远快速地說出了自己对生路的猜想:
“路线,是一個重大的生路线索。
零号公交车擅自更改的路线造成了诅咒的开始,那么我們需要找出原本的行驶线路!
說不定,阴阳路的线索就会自动浮出水面!”
說到這裡,高意远顿了一下。
“但是,我现在有一個不解之处,为什么徐朗在昏迷之前,要說出我們在公交车上什么都不要做的话。
他是基于什么說出這個推论的呢?”
這個推论基本就是代表着徐朗认为只要在公交车上,就不会受到危险!
可是他清醒了不過几個小时,到底是如何得出這個结论呢?
這個推论能否成立的关键,就是预示着高意远今晚的命运。
他思索多时,始终沒有找到可以躲避吴二斌今晚袭击的办法。
所以他才会想到這個被所有人遗忘了的事情。
徐朗的推论。
或许這是一條躲避的方法,但是高意远始终不敢相信徐朗所說的到底有沒有用。
毕竟单凭一句话,他如果照做,那无疑于赌命。
张晴雨同样有些摸不着头脑,“或许......他看到了某個我們沒有注意到的线索吧,徐大哥从来不会无的放矢,也不会說出沒有把握的话。
他這样讲,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高意远暗自翻了個白眼,這完全是一句废话,报社谁不知道张晴雨对徐朗无條件信任。
但是凭這句话,他怎么可能相信。
不過张晴雨的“某個沒有注意到的线索”却给高意远提了個醒。
他开始回想着徐朗在车上的种种表现。
由于徐朗的名头太大,让他进入任务之后就不得不关注。
所以徐朗的一些行为,他還是有印象的。
可是仔细想了一番,始终沒有想起徐朗到底做了什么与众不同的事情。
而這时,他开始换一個角度来揣测。
徐朗从踏上公交车,再到昏迷的這段時間裡。
只有一個乘客下了车!
也唯有這一個乘客,或许可以给予徐朗一些隐晦的线索。
成汇胡同的小男孩!
這個首個对执行者发难,也是首個下车的恶灵!
自从张晴雨去辅导小男孩作业之后,发生一系列的事情,导致大家的注意力放在了别处。
不過徐朗因为要照顾张晴雨的情况,对小男孩肯定会過多关注。
尤其是高意远有過印象,小男孩下车的时候甚至還說過一句话。
“希望還能再见!”
现在想来,這句话仿佛有某种深层的含义。
当时他们沒细想,但是徐朗会不会将這句话放在了心上,又会不会注视着小男孩下车之后的动向?
那么,基于這些,徐朗才会說出在公交车上什么都不要做?
高意远透過车窗看向街对面那一排排平房,眼神凌然。
仿佛那裡有一個身材矮小、长相可爱的小男孩,正在向执行者们挥手,悄咪咪地說:
“我說過,我們還会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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