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 局外人
当他拎刀出门的那一刻,一個嬉闹的小男孩从他的面前匆匆跑過,但是立马又停了下来,捏着鼻子穿過头看向了无名。
无名同样眯着眼睛看着他,攥着刀把的手微微抬起,他现在有些被杀意弥漫。
当初在阳光出现的那一刻,感受到自身的变化之后,他就被世界的变异而陷入了茫然,当伍丞、丽丽、女主人接连出现的那一刻,他开始思考零說過的那一句话。
“什么都不要管,什么都不要做”這句话的真正含义是什么。
徐朗的理解是不信任,并且留下時間继续观察,而无名的選擇是印证!
他要去印证這句话是否真实,从而采用了最极端的方式,将房间之内的活人尽数杀光!
如果他可以不死,那么就证明先前的那一切很有可能是一场梦,白日之梦的梦!
从结果来看,零似乎的骗了他,他将房间内的活人杀死之后,年纪重新回到了现实,但是推开门的這一刻,他又重新陷入了茫然。
伍丞死后,他以为自己已经成功从幻觉中醒来,但是楼道中的吵杂,不存在的住户出现,包括眼前的小男孩,看着自己的模样。
无名身上满是腥气的血液,但小男孩似乎并未有任何畏惧,不逃反而返回看着他,似乎是要說些什么,這种情况让他对于白天的深深公寓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却也陷入更深层的迷雾。
“叔叔,你的身上脏了,给你手帕。”
小男孩无视着无名手中的金刀,而是走上前来,伸出小手递出了一块纯白色的手帕,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清泉。
但是无名冷冷地看着這一幕,一句话也沒有說,他在思考是否要把事情做的更极端一些……
他很想印证一下,這個2004年的白日深深公寓,眼前的团结友爱,到底是不是幻觉。
他并沒有接過那块手帕,而小男孩看着无名的眼睛,似乎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的寒意,竟然眼眶开始了微微泛红,泪水在他的眼窝之中打转,那個眼神楚楚可怜像是在祈求。
如果是换做他人,一定会因怜生爱,绝对不会对他做出任何伤害的举动,甚至心思都不会有。
可惜,他面前站着的是无名,這個冷血的机器,小男孩的举动在某种意义上来說,已经虚假的太過高调了。
无名更加觉得一切只是一场幻觉,而偏赶上這次任务叫做白日之梦,他很难不把两者联系在一起,他的刀尖开始向前探出,那個小男孩却不像個活人一样,躲也不躲,相反颤抖的小手還向前伸着,似乎是想擦拭着无名身上的血迹。
那把刀越来越近了,无名的眼神也越发冰冷,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将白天的深深公寓从上到下,每個虚假的住户全部杀死,他就還无法破除幻觉。
也就在這时,他忽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从下至上快速逼近,這就打断了他的行动。
而紧接着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上多攀上了一只手,他猛地往后倒退了一步,低头一看是那個小男孩主动为其擦拭血迹,那副乖巧的样子十分无辜,可也让无名更加反感,他反手握刀就要一刀结果了小男孩。
但是随后,一声厉喝将他的动作生生喝止!
“住手!”
无名凝眉看去,一個黑衣身影出现在了楼道之中,這個人他很熟悉,但却沒有想到会在這個时候与他在楼道中见面。
“严言?”
来人正是严言,他在无名再度开始杀戮之前及时赶到将其阻止,看见无名身上的血迹,严言很是错愕,又将目光落在小男孩的身上,他走上前去,将男孩手中的手帕接過,让其回家。
看着小男孩离去的身影,严言将手帕递到了无名的手中,皱着眉头询问道:“你怎么搞成這样子?”
无名默然地将手帕接過,還朝着小男孩离去的背影看了一眼,這才将背后的房门推开,一大股血腥气味登时传来,让严言的面色有些铁青。
他进去看了一眼之后,不解中又有些震惊:“你把伍丞杀了?”
无名擦着身上的血迹,轻声說道:“我怀疑這一切都是幻觉,正映在白日之梦上,什么都不做的话,也破不了這魔障。”
严言听得一愣一愣的,“你這话什么意思?”
這次轮到无名有些错愕了,他从头到脚仔细地打量起了严言:“你沒有被拉进十二年前?”
严言四下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与住户分明就是十二年前,那么无名所說的应该另有情况,他凝眉问道:“你把你的经历說一遍。”
无名古怪地看着他,最后将日出之后的种种事情转述了一遍。
严言越听越皱眉,因为他从日出之后,房间根本沒有任何变化,房内的一切還是2016年的模样,而无名却经历了年龄变小,多出了“亲人”,甚至伍丞都成为角色扮演中的一员出现在了他的房间。
他不清楚這是個例還是共性,有些迷惑地将手机拿了出来,群发了一條短信,询问尚存执行者此时的经历。
沒多时,容川、白眉、伍丞纷纷回過了短信,他们都在经历着相同的事情,但是却沒有一個像无名這样硬生生杀出了房间,他们都是采用将计就计的方案,观看事情发展。
随后徐朗的短信也发了過来,短信也只有一句话:“房内出现变化,角色扮演开始,我与伍丞共处一室,成为‘父子’,目前我在静观其变,找寻恶灵的目的。”
无名看到這一幕,即便是他心中都出现了一阵骇然,所有人都在角色扮演這并不特别,但是现在五個房间裡全都出现了一個共同的执行者!
伍丞!
而且他的身份很是特殊,父亲這個角色在第一個版本的白日杀人案中,代表着灭门的元凶!
无名的脑容量不够用了,他刚刚還有一個關於幻觉的猜想,但是现在看起来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伍丞的特殊或许可以通過眼球诅咒来解释,他首先被白日恶灵所选中。
但是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了严言,沉声說道:“在场的所有执行者都被卷入角色扮演,为什么你沒事?”
严言,成为了白日杀人案的局外人……
這一点也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严言看着短信的內容轻轻說道:“或许是因为我并未提前进入公寓,所以沒有被恶灵选中……”
无名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說什么,既然严言是白天公寓内的局外人,那么他行动起来就会更加方便。
這样一想之下,他想到了一個念头,于是轻声說道:“你是個置身之外的执行者,那么如果你进入执行者们的其他房间,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严言闻言之后,脑筋一转,他在思考這個想法的可行性。
但是最后他選擇了摇头:“不行…”
“为什么?”
“你记不记得当初你们进入1301房间那时发生的事情,那個时候你们也是局外人的身份,但是进入之后房内的住户立刻自杀,并且你们感染了眼球诅咒!”
无名不是很能理解這句话:“那個时候不是我們被恶灵算计了嗎?”
“不一定…”严言的声音有些低沉,“是被恶灵算计,還是你们一意孤行地出现打破了原有的局面,导致成了异变,還犹未可知……”
“那你在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严言仰起头看向了无名,淡然问道:“你住在1402是嗎…”
无名闻言却皱起了眉头,他沒有回答严言的话语,却转头看向了身后的房门,那裡的门牌号,已经不再是昨日居住的“1502”而是变成了“1402”!
這個变化,让无名有些猝不及防,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出现一夜之间变换楼层的事情!
直到這一刻,他才终于想起了零让他提前收拾东西的话语,“难道他這句话說的是這個意思……”
无名朝着严言扬了扬头,示意他跟随自己,二人快步走向了楼道,果然无名所在的楼层变成了十四层。
“我昨天晚上被分配的房间是1502,日出之后我跌落到了1402……下降了一個楼层,而我对此毫无感觉!”无名彻底明悟了過来,沉声說道。
严言闻言眨了眨眼,他看着无名问道:“你知道其他人的楼层房间嗎?”
无名略作思考后說道:“我知道徐朗处于1302,零处于1108,白眉处于1502,剩余三人不清楚!”
“我們去看看。”
十二层原本沒有刻字符号的房间“1202”,此刻突兀地出现了符号,這是徐朗所在的位置;白眉原本的房间出现在了“1402”;再往下走,那原本的“1108”墙上已经沒有了“O”型符号,不過同一楼层的“1111”那半個残存的符号依旧還在。
而第十层的“1008”房间上,出现了“O”,也是這一层唯一一個刻着符号的房间。
严言与无名站在這一层的长廊之中,沉默不语。
“难道你的房间701,并未出现跌落的情况?”
严言听到无名发问,忽然轻笑一声,“我下边的6、5、4全部被吞噬,再掉应该是掉到三层,但我出门之时,并未发现楼层出现变化。”
无名的神态显得有些惊疑,他有点不敢相信恶灵竟会如此仁慈,狐疑地看着严言许久,他的特殊性只能归咎于未提前进入公寓。
严言看着周围走過的各色男女,情绪稍有起伏,最后看向了下方楼层,心中暗想着。
“果然如此,昨日能够从拼脸恶灵的掌心逃脱,并不是因为幸运,而是它不会对我出手…白日与黑夜中我是局外人,那么這次任务我走了大运,也倒了大霉,深深公寓最强大的那只吞噬楼层的恶灵,应该会将我作为第一目标!
要印证這一点,只需要看今天黄昏是否,我所在的第七层是否也会被吞噬!”
无名静静地看着思考中的严言,缓缓开口问道:“既然你不打算闯入其他执行者的白日之梦,那么你准备做些什么?”
严言淡然一笑,扫视了一圈,說道:“我的特殊性很可能作用于這次任务最根源、最可怕的恶灵身上。也就是說我的责任,是面对空间悖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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