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莫野
不過他看向徐朗时,心情同样十分复杂,有惊讶、有不解但還隐藏了一种警惕。
他不明白为什么徐朗会如此特殊,如果說禁闭之地的任务還能勉强算是巧合......
但是凡事一而再不会再而三,接连收到任务,何孝已经对徐朗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警惕。
他心中已经确定,等一会回到房间一定要将這個情报告知那個神秘人......至于他要如何抉择,何孝是沒能力去干预的,他所能做的就是将报社内的情况如实地叙述就好。
一边倒地的徐朗承受的痛苦比所有人都要更甚,因为他本来就是重伤的身体,虽然报社可以将他的伤口复原,但是仍然无法将他失去的精气神补足。
可以說,他现在是虚弱至极,接受任务的强烈剧痛在他的脑海中放大了无数倍,直接让他无法承受,但是又必须去保持清明的头脑,因为還有重要的任务信息去接收。
看着倒在地上痛苦不已的徐朗,张晴雨嘱咐了一句朱自醒帮忙照看,转身她风风火火地上了楼。
何孝本来想召集众人去往会议室开会,研究新任务,可是看到徐朗的状况,再加上张晴雨的离开,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是好。
所有人默不作声的时候,伍丞先一步开口,不過却是对着众多新人說的:“各位還是先到会议室等候吧,我們不能因为徐朗和张晴雨两個人耽误大家的時間。”
這句话得到了大多数新人的认同,都对着伍丞点头称是,一個接一個地进入了会议室中。
唯有前方的严言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伍丞,眼神有些不善。
伍丞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目光,同样转身与严言对视了一眼,势均力敌,再也沒有了過去的忍让。
两人的目光接触后就分开,严言若无其事地继续看着徐朗,而伍丞则先一步进入了会议室。
严言闭着眼睛,沉默地站在原地,身边只剩下何孝,還有一向沉闷的莫野。
要不是闻着阵阵传来的烟味,严言几乎都会忘却身边還存在着這么個人。
严言有些不满地回头說:“能不能别一根接一根抽,到时候别沒死在恶灵手裡,反倒得了肺癌。”
莫野看了看手中的烟,還有一些发黄的食指,却紧接着继续抽了起来,用沙哑的嗓音說:“我已经得了肺癌,大夫說我活不過半年了。”
严言皱着眉回過头看向他,询问說:“什么时候发现的?”
“进入报社之前,我刚从医院出来。”
莫野稍显刚毅的脸有了一丝动容,他看起来不過三十几岁,但是两鬓斑白,身体有些消瘦。
他做的是长途司机的工作,這种高强度的工作虽然赚的钱不少,但是极度伤身,尤其是到了晚上,不抽烟根本就扛不住。
在得知自己得了肺癌之后,紧接着他就来到了报社之中,沒有慌乱、沒有惊恐,对于他這样一個本身就濒临绝路的人来說,世界上已经沒有什么可怕的了。
在得知报社可以变出数不尽的钱财后,从报社内拿出了一大笔钱留给了前妻和女儿,他就再也沒有走出過报社。
或许這裡对于他来說是最好的归宿。
莫野将已经燃尽的烟头丢弃在地,反手又拿出了两根,一根分给严言,一根自己叼在嘴边,随手变出一张大钞,用打火机点着,放在了香烟处,然后又将燃烧的钞票踩成一团灰烬。
“這辈子沒什么别的爱好了,就爱抽個烟,沒想到会死在這上面。
以前一直忙着赚钱,可以现在钱对于我們這样的人来說又有什么意义,反正都是一群等死的人。”
“這次的任务有我,如果我回不来,记得替我去看望下我的妻女......”
莫野說完這句话,叼着烟头也不回地走向了会议室,只留下严言看着手中的烟,沉默不语。
不一会,徐朗已经缓過神来,张晴雨拿着一條毛巾来到他的身边,将他搀扶了起来,将凉的毛巾敷在他的额头。
徐朗咳嗦了两声,看着前方拿着香烟发愣的严言,虚弱地說:“還有沒有烟了,给我拿一根。”
严言听到這话反而将香烟收了起来,淡淡地說:“還是少抽点吧,进会议室就等你了。”
說完這话,几個人一同走进了会议室中。
新一轮的任务讨论准备开始了。
還是由何孝坐在首位,主持着本次会议。
何孝清了清嗓子,朗声询问道:“本次任务都有谁参加?”
不多时,后排扎堆的三個新人战战兢兢地举起了手,同时還有沉默的莫野、伍丞身边的胡真抚了抚金丝眼镜也举起了手。
最后就是,状态很差的徐朗以及照顾他的张晴雨。
本次任务,一共有7名执行者参加!
徐朗的表情還是有些痛苦,倒不是疼痛,而是一股精神上的受创。
他现在根本无法集中精神,甚至此时听着其他人的說话声都有些若隐若现,四肢无力,头脑昏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晕過去。
人都不是铁打的,每一次执行任务都是一個艰巨的考验,所以才会拥有半個月到一個月的冷却期。
可是這個冷却期对于徐朗来說却根本不存在,从他进入报社之后,任务就一個接着一個的压来。
上一次的任务,徐朗可谓是伤得最重的一次,也是状态最差的一次,本来以为可以休息一阵時間,可沒想到转头又接到了任务。
张晴雨同样是任务的执行者,可是看到徐朗目前的状态,心中沒有担心自己,反而是更怕徐朗撑不過去。
以徐朗的情况,别說执行任务了,要他走快点都很困难。
如果任务時間晚一点到還好......可是下次任务竟然离得這么近!
张晴雨握着徐朗冰凉的手,紧张地流下了一行眼泪。
何孝看着众人沒有一個主动說出本次任务的內容,有些焦急地說:“你们谁将任务內容說一下,我們好帮助你们分析啊?”
新人就不用說了,此时哪有什么心思去分析任务,都忙着害怕了;莫野在那边默不作声地抽着烟,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徐朗和张晴雨更不用提了,想說也沒办法說。
只有胡真忽然站起了身,抻了抻身上的西装,平静地說出了最新的任务內容:
“普通级編輯任务:阴阳路
任务時間:5月4日零点-5月7日零点
任务地点:0号公交车行驶线路
任务內容:在零点之前,到达0号公交车的起始站,华荫街。
公交车到时必须上车。
坐上公交车到达阴阳路下车即可完成任务。坐车期间不得违抗司机和售票员的命令。
任务执行员工:莫野、胡真、徐朗、张晴雨、汪玉泉、高意远、冉绮之
注:公交车上存在恶灵”
胡真一口气将整個任务的內容丝毫不落地叙述了一遍,见到众人的目光都注视着自己,心中有些飘飘然,仿佛很是享受這种时刻。
边上的伍丞原本想下意识地劝阻,但是想了一下又觉得這样也未必是坏事,随后小声說:“把你推测說出来。”
胡真当然是求之不得,他這個人沒什么大本事,但是小聪明却有一些,而且一直认为自己头脑過人,好不容易有机会表现了当然不会放過。
轻轻咳嗦了一声,开始說出自己对于任务的分析:“本次任务我有几点想法,现在和大家說一下,尤其是新人们,要多多注意,我這番话很可能会救你们一命。”
不得不說胡真很会审时度势,看得出来自己的大哥伍丞有想要拉拢新人团体的想法,于是在不经意间就将话点到了他们身上,并且表达出与严言、徐朗等人完全不同的态度。
果然,一個個新人尤其是三個即将参加任务的新人,都正襟危坐等待着胡真的高谈阔论。
胡真习惯性的抚了抚金丝眼镜,随后說:
“第一点:本次的任务是要求我們坐公交车到达阴阳路。听起来好像很轻松。但是以我三次任务经验来看,表面上越是简单的任务,反而会难度更高,所以這個阴阳路的所在恐怕不会被我們轻易找到。
第二点:不得违抗司机和售票员的命令。首先我們要知道现在都是自助投币,公交车上已经沒有了售票员,可是任务既然提到了這一点,我怀疑這個0号公交车或许是老式的公交车,需要上车买票,我們出发前一定要带着现金。
第三点:公交车上的恶灵。任务中沒有說出恶灵是以什么形式上的公交车,或许是人,或许是物品,這种未知的感觉是最可怕的。我們上车以后一定要尽量待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要随意交谈和触碰物体。”
胡真噼裡啪啦地說了一堆,可以看到三個新人中的唯一一名女性已经拿着笔将這些分析都记了下来。
对于這些人的态度,极大的满足了胡真的虚荣心,一時間仰着头环顾会议室,迟迟不坐下。
何孝咳嗦了一声,站起身說:“胡老弟已经简单将任务分析了一遍,我們现在還是先各自认识一下为好,三位新人自我介绍下吧。”
一個年龄大约在三十岁左右、身穿着休闲服的男人站起身来,有些紧张地說:“我叫汪玉泉,以前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职员,還請各位前辈在任务中多多帮助啊。”說完這话,他敬畏地看了一眼仍然在趾高气昂的胡真。
随后一個头发很长,面向有些秀气的男人站起了身,如果不是他开口,在场的各位都以为這是個女人,只见他深呼吸了一下說:“我叫高意远,是一名画家。”
最后剩下的之前写字的女人,就是最后一位新人,她的长相十分出色,刚开始进入报社的时候還引起不少男性执行者的注意,整体给人一种娇滴滴的感觉,說话温声细语,有些害怕地說:“我叫冉绮之,之前是一.....一個总经理助理。”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突然打破了会议室上沉闷的气氛,徐朗无力地摆了摆手,說出了会议开始后的第一句话:“明天就要去执行任务,我得去休息了,你们继续。”
說完,就被朱自醒和张晴雨搀扶着要离开会议室。
PS:莫野与严言之间是有一些秘密的,這個還要一步步来讲。
每次写到严言這边的人,我就劲头十足,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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