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至死方休
徐朗觉得当年他们那批人裡,严言与莫野绝不是他所說的那么简单。
就算是救严言一命,也有很多种体面的方式来报答,他绝对不会是這幅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严言失态的表情,徐朗心中有些苦涩,旋即說了一句:“我不死,他就不会死!我向你承诺。”
严言失态了,徐朗同样失态了。
徐朗从来不会說這种不留余地的话,但是看着严言如此恳求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他根本无法对严言耍心眼。
严言显得有些情绪化,终于松开了手,退回到自己的座位。
平复了一下情绪說:“倒也不用這么悲观,莫野活過4次任务,头脑虽說未必比得上你,但是能力還是沒的說,他可以帮你很多。”
“万一他遇到了危险......你能救则救,实在不行......就再說!”
严言說到這裡,心情很是不好,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每次一提到莫野就回想起从前的经历,他们出生入死的点滴。
這种感觉几乎完全影响了他的判断,关心则乱。
严言摇了摇头,沒有再說话,径直离开了房间。
只留下一脸茫然的徐朗。
“严言如此在意的莫野,到底会多么出色......但是既然他的能力很强为什么要拜托我去救呢?”徐朗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
张晴雨早就将厨房收拾干净,看到严言离开后,她也走了出来。
将徐朗身上的被子掩好說:“你要不要睡一会?”
徐朗摇了摇头說:“一会還要来人,我也不在于一时。”
张晴雨有些不解:“你怎么知道還会来人?”
徐朗沒有回答她的這個問題,反而說:“明天参加任务,你记得在包裡带一些黄金,最好是做成金豆子的形状。”
“反正,报社裡什么都能变出来,你多拿一点。”
张晴雨有些不明白,徐朗突如其来的转折,一下子跳到任务上面,還說出這种莫名其妙的话,让她沒转過弯来。
徐朗看出了张晴雨的迷茫但是却并沒有开口解答,而是反问道:“你能不能猜到我为什么這么說?”
张晴雨开始坐在椅子上回想着本次的任务信息,仔细思索什么是与金子相关的。
徐朗靠在床头闭目养神,他深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总是把话說明,那张晴雨什么时候能够独立思考?
虽然徐朗应该是次次任务都会参加,但总有不在张晴雨身边的一天,他希望到那时张晴雨也能够自己想出生路来。
就像之前在“禁闭之地”锻炼朱自醒一样。
张晴雨反复地将任务的信息在脑海中過了几遍,忽然眼前一亮:“任务中說道我們会坐公交车,而且是带着售票员那种老式的公交车,這样是一定要求我們买票的。”
“而我們根本不知道,這個公交车是属于什么年份,使用何等的货币!金子這种硬通货,怎么說都是一個万全的保险!”
徐朗暗自点了点头,:“不错,正是這样。”
“還有就是,本次的任务竟然会有三天的時間,而沒有任何一辆公交车会连续开三天。”
“也就是說,我們终点站一定不会到达‘阴阳路’,我們也不可能三天時間都在公交车上度過,带上足够的金子,可以让我們在华荫街的附近找個地方住下。”
张晴雨有些不解地询问:“既然我們都会坐到终点站,那为什么還要回到起始站华荫街居住。直接在终点站附近住下,然后坐回去不行嗎?”
徐朗摇了摇头說:“我們现在明确知道的地名,就只有华荫路而已。每次做任务,都必须要充分利用已知的线索。华荫街既然是首要透露的信息,那么一定有其特殊之处。”
“而且,你仔细看一下任务的內容。”
张晴雨回想着任务內容:“在零点之前,到达0号公交车的起始站,华荫街。公交车到时必须上车。
坐上公交车到达阴阳路下车即可完成任务。坐车期间不得违抗司机和售票员的命令。”
“這有什么疑问嗎?”
徐朗点了点头說:“对,就是有疑问。這很明显是报社玩了一個文字游戏。
‘零点前到达华荫街,公交车到时必须上车。’
這個所谓的零点,是指5月4日当天的零点還是任务中每天的零点,我們根本不得而知!
而按照任务以往的经验来看,后者的可能性非常高!
所以,我們每天必须要在零点之前到达华荫街,等待公交车的到来!”
张晴雨听着徐朗一板一眼的推测,心中大惊,這一点当时在会议室上根本就沒有提到,有时候人和人真的不能相比。
她原以为胡真的一番高谈阔论已经很厉害了,但沒想到徐朗這边却更加能洞悉任务的陷阱。
“那......我們是不是要将這些告知与其他人?”
徐朗摇了摇头說:“那些新人对我沒有好感,胡真试图与严言为敌,与我們很快也会成为对立关系,都不需要告知。”
张晴雨点了点头,然后想到了什么:“那莫大哥呢?”
徐朗微微一笑:“他一会就会来的,到时候告诉他就行。”
张晴雨用手捂着小嘴,惊呼:“你怎么這么肯定?”
徐朗還沒說话,但门口的敲门声已经响起。
徐朗似笑非笑地示意张晴雨:“去吧,给你的莫大哥开门吧。”
张晴雨懵懵然地走到门口,一开门果然是一张坚定而刚毅的脸,手上還带着未熄灭的香烟,真的是莫野!
真是神了!
震惊中的张晴雨,甚至沒有反应過来,莫野就已经自顾自地走进了屋内。
闻到浓烈的烟味,张晴雨皱了皱鼻子,赶紧過去将莫野手裡的烟抢下来,踩灭。
“莫大哥,徐大哥现在伤情未愈,還是别闻到烟味的好。”
莫野眼神有些冷淡地看了一眼张晴雨,沒有說话,来到了徐朗的床前。
也沒管张晴雨的在场,直接开门见山地說:“我快死了!”
徐朗本来在喝水,听到這么刚猛的一句话差点喷了出来,伴随着剧烈的咳嗦,张晴雨赶忙上前抚摸着他的后背。
徐朗面色涨红地說:“什么意思?”
莫野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沒有立刻开口回话。
這個动作让徐朗想起之前严言同样有這個习惯,看来他们之间真的有一些秘密。
“我得了肺癌,沒几天好活了,但是在我临死前想拜托你一件事!”
徐朗听到這话沒有太多表情变化,反而是一边站立的张晴雨面色带着担忧,但是想了想又沒有說话。
莫野继续着說:“我知道我們沒有太多的交情,甚至這应该我們到目前为止第一次說话。”
“但我依旧想請你帮我一個忙!”
徐朗隐约能猜到他想說些什么,叹了口气說:“有些话不用說出口,我答应你。”
莫野听到這话,眼睛瞪圆了,猛地站起身来:“徐朗,男人一旦话說出口,就至死方休,否则我做鬼都不会放過你!”
徐朗沒有生气,他知道莫野也是一個可怜人,何况他是出自真心实意答应的莫野,当然不会反悔。
莫野的請求,当然是在他死后,請求徐朗帮助严言,替他照顾下去。
徐朗虽然不明白莫野与严言之间有着什么隐秘,但是能看出莫野对于严言有一种兄弟之情,他今天說的每一句话都是他的遗言。
“我徐朗說過的话,句句不会忘。”
莫野這才缓缓地坐了下来,突然捂着胸口一阵剧烈的咳嗦,用手遮着嘴角,整张脸显得有些涨红。
徐朗能够清楚地看见,那只掌心有一些血迹。
莫野不留痕迹地擦了擦嘴角,站起身,缓慢地向徐朗鞠了一躬。
随后,再沒有說任何话,腰板挺直,转身离开了房间。
严言和莫野的陆续来临,让徐朗有些头疼,他不关心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但能看出那是即将失去挚友的痛苦。
甚至病急乱求医,求到了徐朗這裡。
一旁的张晴雨猛地一拍脑门,說道:“哎呀,忘告诉莫大哥我們的发现了!”
徐朗苦笑了一声,莫野的性子太急,根本就沒有给他告知任务分析的机会。
只能摆了摆手說:“算了,有机会再說吧,目前時間還充裕。”
张晴雨也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的時間裡,徐朗睡了一個午觉,說是午觉但是却睡了四五個小时。
這期间,朱自醒、程果果還有何孝都陆续地前来拜访,想要查看下徐朗的伤势,但是都被张晴雨给挡了回去。
直到已经濒临下午四点钟的时候,徐朗才被门口有一阵沒一阵的争吵声唤醒。
只觉得头脑更加沉重,但是力气比之前好多了,徐朗将被子掀开,转身下了床。
虽然脚步有些轻飘,但是還是能够自主行走了。
徐朗缓缓来到门口,正看到无名和张晴雨在门外噼裡啪啦的争吵着。
依稀能听见,几乎都是张晴雨在单方面教训着无名,无名那边一点声音都沒有。
徐朗慢慢地将房门打开,就看见张晴雨双臂张开堵在门口,对面正是脸都已经变黑了的无名,此时面瘫的表情几乎已经要彻底绷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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