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讳莫如深
“小伙子,你来這裡干什么?”
一句话却透着一股严厉的气势,高意远联想到之前自己被一把拉进屋子的情形。
這個老人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简单。
不過高意远也沒有太大的压力,淡淡地說:“我来找人。”
“哦?现在還有人来园路村找人,這倒是新鲜事。你找谁啊?”
听老人的意思,园路村好像发生了一些诡异的变化,很少有人会来這裡。
高意远想到街上房屋的异常情况,再加上大清早出殡的诡异。
他沒想到一個普普通通的寻找死者背景的简单行动,竟然会這么古怪。
“我来找一個中年男人。”
老人有些狐疑地问:“什么样的男人。”
高意远仔细回想车厢上观察男人的模样,随后說:“他皮肤有些黝黑,体型很壮,看起来好像常年从事体力劳动,面色很凶,一脸横肉。”
老人轻轻一笑:“每個乡下人,和你的描述都大同小异,仔细点說吧,說不定老头子能帮帮你。”
“他喜歡打老婆!”
从中年男人在车上的表现来看,他属于那种畸形的大男子主义者,常年欺辱自己的妻子,将老婆看做是自己的所属物。
這种低劣的男人,很难相信竟然還能讨到老婆。
哪知高意远說完這句话,老人当即脸色一变,赶忙将高意远的嘴巴给捂住!
“收声!年轻人言止于此,不要再說,赶紧离开這裡!”
高意远心中暗道果然,园路村的异常估计是与那对中年夫妻有关系了。
他不死心地說:“大爷,我来找他们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您只需要告诉我他们住在哪裡就行了。”
老人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缓缓說:“你的事情再重要,還能大過你的命嗎?”
“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命在旦夕了?”
高意远眉头一皱,心想這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想迫使我离开這裡,還是真的有一些隐情?
這话当然吓不到高意远,已经来到這裡,如果一无所获地离开,他绝对不甘心。
“大爷,有些事情我是知道的,我索性和您明說了吧。那個男人已经死了,他的老婆也死了。我此行来,就是为了调查他们为何而死,死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人瞪圆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高意远,许久之后仰天叹了一口气。
“孩子,听我一句劝,這事情不是你能掺和的,說不定现在赶紧离开,還有活命的机会。”
高意远摆了摆手說:“大爷,我此行来就是为了這对夫妻,我可以解决你们园路村的事情!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很多。”
“相信我,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之后我的一切都与您无关了。”
老人叹了口气,缓缓地說:“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得知這些的,也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目的来到园路村,也不知道你是从何处得来的信心。”
“但是,自从你看到送葬队伍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被烙上了诅咒!”
“再加上你毫无顾忌說出的那些话,你已经活不過今晚了!”
高意远听得莫名其妙:“這是什么意思?”
老人看了他一眼,用木质的拐杖墩了墩土质的地面說:“這片土地,自从那对夫妻死了之后,就染上了诅咒!”
“那個男人叫做吴二斌,老婆叫荷花。
吴二斌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从小就游手好闲,但沒想到他会变成那個样子。
从来沒安分過,坑蒙拐骗,吃喝嫖赌,好事沒做過坏事一件不落,前些年還蹲過监狱。
蹲了两年监狱之后,他改正不少,也愿意出去打工了。
哪知道出去沒多久,就带回来一個疯婆子,他给取名叫做荷花。
哪個正经人家会把好姑娘嫁给他?這個荷花也不知道是他从哪捡来的。
原本我還劝過他,有了老婆這回就安安稳稳地過日子吧,哪知道他自从成家之后却更加变本加厉。
也不出去打工了,天天窝在家裡喝酒打牌,喝多了就打荷花。
几乎是一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啊,每次从他们屋子前面走,都能透過窗户看见他把荷花吊起来抽打!”
“作孽啊,作孽啊!”老人顿足捶胸,說到這裡的时候显得很是气愤。
高意远沒有多說什么,仔细地听着。
“再后来,他们就搬了出去。也不知道搬去了哪,反正房子是空了下来。
但是后面有一天晚上,他们会连夜赶回来,当时正赶上老王家办丧事,全村人那天都去帮忙了,吴二斌他们回来的时候。
那天晚上我就觉得他们不对劲,当天他们夫妻俩很古怪,吴二斌原本乖张的性格,那天很少說话,荷花疯疯癫癫的样子也沒了,但是看着魂不守舍的。
等到晚上办席的时候,沒人請他,他自己就去了,還在人家葬礼上耍酒疯。
在家裡办白事的时候捣乱,這是大忌!老王家气的不行,就给他打了出去。
可是,在那之后哪知道,老王家原本是老爷子去世,第二天竟然儿子也沒了!
刚开始還以为是巧合,但是第三天儿媳妇也死了!
全家就剩下那么個七八岁的男娃,也就是那個男娃跟我們說他爹妈死的时候,他都看到吴二斌趴窗户对他笑!
后来全村老少爷们都觉得這件事很可能是吴二斌报复,就组织人去他们家问问,可是哪知道走到门口,就听见房子裡面传来荷花的惨叫声,当时我离得挺远。
但是仍然能清晰地听着荷花都快听不出是人声了,我以为肯定是又被吴二斌打了。
哪知道......”
老人說到這咽了下口水,看起来对当时的情况還是记忆犹新。
“当时村长趴着窗户向裡面看了看,他說荷花浑身破破烂烂地,脸、头发就像是被大火烧了一样,整张脸皱在一起,黏糊糊的猩红一片,整個身体被吊在棚顶,浑身黑乎乎的。
吴二斌也是整個身体黑一块、红一块,就只能看出個人形!
吓人得很!
村长当时就被這场景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后面的人還不知道,又趴上窗户去看,這個时候吴二斌那张一道道的猩红疤痕像是被火烧焦的脸,正凑在窗户边上,看着其他人。”
“自从那之后,只要看见過送葬的人,当天晚上就会被吴二斌趴窗户!
所以我們村都把窗户给堵上了,白天不敢出去,晚上就更不敢出去了,但是丧事還是不断,除了本家人持办,沒有人敢去帮忙。”
“年轻人能走的全走了,只剩下我們這些岁数大的了不在乎這條老命的還留在這。”
老人一口气說完這些,喘了口气,看了看高意远:“你已经看到了丧事,今天晚上之前,你试着跑吧,說不定還能躲過去。”
高意远沒有理会老人的劝导,反而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原来中年夫妻叫做吴二斌和荷花。
他不关心吴二斌這一個怎样的人,倒是通過老人的一番话,明白了不少。
吴二斌在之前沒有任何异常。
只有那天晚上从城裡回来之后,他和荷花都出现了异样的表现。
和以前的表现产生了极大的反差。
也正是那天晚上之后,灵异事件开始发生。
那么也就是說当天晚上,他们就已经死了!
而村长领着其他人去看吴二斌的时候,看到吴二斌和荷花的样子,那恐怕才是他们真实恶灵的样子!
身体破烂,猩红的皮肤,浑身黑色的斑点,像是被大火烧過一样.......
会不会他们两個的死因,是因为被火烧死的?
高意远越想這种可能性越高。
火灾......
高意远突然想到之前徐朗让莫野观察车身的时候,莫野曾說0号公交车看起来曾经发生一起重大事故,而這個事故几乎让整個公交车报废掉。
那么,会不会当天晚上,就是吴二斌和荷花在回归园路村时,正是坐着這辆公交车!
而在行驶途中,发生了事故,导致他们死亡?
高意远眼神越来越明亮,果然只有深入到每個乘客下车的地点,才能将整個事件串联起来!
想到這裡,他不禁开始佩服起徐朗的头脑。
仅凭短暂的時間,還有零星的线索,竟然就制定了這步关键性的计划!
高意远有些兴奋,赶忙再次问老人說:“您知道0号公交车嗎?”
老人显得有些奇怪,不清楚为什么這個年轻人话题跳转的速度为什么這么快,想了想之后說:“0号公交车是专门驶向常灵山墓地的专用车。”
“原本是不允许拉其他乘客的,只不過一些司机和售票员会绕远私自拉一些乘客,多赚点钱,這也成了默认的规律。”
“但是,后来就再也沒有运行過,我們现在想要出门,都得走很远才能上车。”
高意远点了点头,原来是這样。
這個0号公交车根本就是违规行驶,擅自更改线路......
高意远猛地再次想到了任务內容,更改行驶线路,可是任务地点却是“0号公交车行驶线路”!
“我們所经历的每個站点在正规0号公交车的行驶线路根本就不存在!”
“那岂不是,我們全都脱离了任务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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