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相对 作者:未知 鸿赐楼的掌柜姓朱,今年五十六岁,他手上的产业众多,在竹西的商户中也是個数一数二的人物。 鸿赐楼开张数十载,黑白两道也是很混得开的。 而且這朱掌柜颇有远见,他让他的儿子们都努力读书,争取考個功名,以后再捐個六品的京官做着,這样一来,他们一家也算是鸡犬升天了。 士农工商,商家排在最后,可若是家族裡出個京官,再做着大生意,這样的人家,可不是要权有权,有势得势嘛。 朱掌柜今日并沒有在鸿赐楼,反而是他的大儿子朱礼堂和三儿子朱礼儒在。 朱礼堂今年二十有八,早已娶妻生子,他是個做生意的好手,鸿赐楼在他的手上越做越红火。 听到伙计来禀,朱礼堂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這些女孩子真不懂事。”他皱眉說道,“小打小闹也就罢了,還跑到我們這儿来玩。” 言下之意,她们也太不懂事了,這是不给鸿赐楼面子。 “大哥,這是小孩子们斗气。”朱礼儒笑道,“孩子们总是顽皮的。” 朱礼儒两年前考取了秀才,明年還要参加乡试考取举人,他自小就爱读书,身上带着一卷子读书人的儒雅之气,朱家人都把他当成是朱家的希望,像他這样的,考取個功名绝对不是难事。 若是朱家出了個举人,再用他们的钱财疏通一下,捐個小官慢慢的做起来,這可是整個家族的荣耀。 朱礼堂对這個弟弟很是亲切。 “三弟,你有所不知。這些女孩子们都不小了。”朱礼堂說道,“那個白家小姐過了年就十五了。” 朱礼儒在京中的云湘书院上学,昨日才从才从京都回来,竹西的很多事情,他是不知道的。 朱礼堂很有耐心的告诉他。 “哦?”朱礼儒眼晴却有了神采,“那個白小姐,是不是就是对出我們书院对联的白小姐?” 最初的时候。白日曛对出的对子。就是云湘书院用一千两银子做彩头的对子。 人過大佛寺,寺佛大過人。 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 這两句诗。朱礼儒也琢磨了很久,自问再也找不出第二对比這個更工整的句子了。 对于读书人来說,看到比自己有能耐的人,总是想要攀比一番的。 不過。那個人是個女子,那就不同了。 朱礼儒很欣赏她。 “是她。”朱礼堂点头道。這段時間白日曛所出的风头可不小,就连秦老先生想要收她为徒,她都拒绝了,“三弟你也知道她?” 朱礼儒微微一笑。目光中露出赞许欣赏的神色,“她挺厉害的。” 不仅仅是因为云湘书院的对子,更多的是因为她后来所对出来的三对千古绝对。 朱礼堂也知道這件事。为此他還输了不少钱。 想到白日曛累他输了不少钱,朱礼堂就不大高兴。 “有什么厉害的。”他皱眉說道。“及得上三弟的万分之一嗎?” 他不是读书人,不知道对個对子有什么了不起。 “及得的。”朱礼儒却正了脸色,“甚至比我更厉害。” 他们兄弟二人聊得漫不经心,却急死了在一旁等待着的伙计。 “掌柜的,您看這怎么办?”他着急的搓着手,厢房可是只有一间,那两家小姐看样子都快要打起来了。 “谁先来的就给谁。” 朱礼堂正在說话,就听得朱礼儒的声音响起。 “总得有個先来后到之分。”朱礼儒继续說道,他的脸色严肃,丝毫不像是個维护谁。 “那個卢小姐可是卢县令的千金。”朱礼堂有些讶异的看着自家弟弟,读书人是不是不知道一個县令能把他们轻易捏死? 虽說朱家也不是這么容易被拿捏的,可若是扯上了官司,那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白家也是一介商户,就算得罪了他们,只要朱礼堂前去說几句好话,就凭着他们两家的交情,想必对方也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两相比较之下,朱礼堂更愿意奉承讨好卢唯妙。 “那又怎样?”朱礼儒反问道,“卢小姐有预先订了厢房嗎?” 這当然沒有。 朱礼堂心道,可是他也能說有啊。 “這……”他踌躇片刻,觉得還是亲自去处理一下這件事。 原本他只想让伙计去告诉一声就行了,就說卢唯妙确实有预先订了房,让白日曛她们先稍等一会,等到别的客人退了房,再让她们进去。 可是看到自家弟弟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竟然還是想要偏帮白家的,他就沒有办法当面吩咐伙计這样做了。 毕竟他不能当着朱礼儒的面撒谎,读书人還是很死板的,不懂变通。 “我還是去看看吧。”朱礼堂說着站了起来。 想不到朱礼儒也紧跟着站了起来。 “我也去。”他說道。 朱礼堂如遭雷击。 三弟要跟着去?那他怎么办? 店伙计欣喜若狂。 想不到能把掌柜請過来,那就沒他什么事了。 天大的事,都有掌柜顶着呢,何况只是几個小姑娘? ……………………………………… 卢唯妙也沒有想到,店伙计居然真的把掌柜請出来了。 “卢小姐。”朱礼掌先与卢唯妙见礼。 商户做得再大,挣得再多的钱,要官家面前总是要低人一等的。 朱家有房远房亲戚,在江南做着大买卖,能挣很多很多的钱,說是富可敌国也不为過。 族中有個子弟娶了個京官的女儿做媳妇,那媳妇架子端得像個公主似的,一家人都要讨好她,奉承她。 若有什么不如意不顺心的,那媳妇就一口一個贱婢的叫骂着,還沒有人敢反驳她,一家子人在她眼前都像是低等的蝼蚁。 朱礼堂知道官家的小姐得罪不起。 “嗯。”卢唯妙趾高气昂的嗯了一声,想想到底還是有些底气不足,“朱掌柜……” 她的话還沒有說出口,就被另一個人打断了。 朱礼儒上前一步,目光灼灼的看着白日曛,“您就是白小姐?” 白日曛今日穿着一身浅桃色的轻烟薄纱裙,样式和布料都是当季最新款的。 她這身衣衫的布料,在布料行起码得一百两银子一匹,不是有钱人家還真是穿不起。 卢唯妙与她相比,可就显得寒酸多了。 ………………………………………………………… ps:這两天到广州去考试了,回来码了這一章,眼睛和身体都不太舒服,得早些休息。 明天起双更。(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