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 逃跑路线 作者:未知 他是料定了她无法逃跑嗎?可是为何又要对她下药,让她浑身软绵绵的沒有力气? 秋词心下狐疑。 這個赵景恒真的太难捉摸了,如果說他不信任她,为何又让她独自去觅食?如果說他信任她,却又一直不肯解开她的穴道,這会虽是解开了,却是因为喂了她药的缘故。 既然赵景恒让她走,那她就走呗。 秋词慢慢起身,试探着站起来。 可惜她沒能站起来,就发现自己浑身酸软,好像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沒有。 這…… 她马上就明白了赵景恒的意思。 他根本不是信任她,而是知道她无法单独行走。 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沒有,她能跑到哪裡去? 秋词心下愤愤,她咬咬牙,从旁边拣了一根树枝拄在地上,支撑着单薄的身子缓缓站起。 赵景恒半眯着眼,嘴裡乐灾乐祸道,“哟,不是要去找吃的嘛,怎么成老太太了呀,還连拐杖都用上了。” 秋词不搭理他,心道,這還不是拜你所赐! 赵景恒倒是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怎么?不服气呀?想吃东西?求我呀!” 秋词苦苦支撑了半晌,最后虽然站起来了,可却走不了,只得作罢。 她颇为沮丧的坐在地上。 赵景恒看了看她,心情无来由的感到愉快。 他欢快的吹了個口哨,继续闭目养神。 秋词颇带恼怒的瞪了瞪他。 ……………… ……………… 宋煜让侯府不要把此事宣扬,而是对外假称秋词得了重病,要在侯中养病,不宜见客,他自己则是派了几路人马追寻秋词的下落。 “主子,已经查到,带走贺三小姐的人,正是十二皇子。”萧之正进来跪地汇报道。 宋煜拿着卷轴的手微微颤了一颤,脸上却是看不出喜怒。 他淡淡嗯了一声,“嗯。” 萧之正抬头看了看他,发现主子沒有丝毫诧异,而是在看着手裡的一张卷轴。 “起来說话。”宋煜說道。 萧之正应了声是,站起来走到宋煜身边,這才发现他正在看着的是一张地圖。 這是大周朝的地圖。 “赵景恒从這個方向一路向西跑。”宋煜指着地圖上面的某一处說道,“西面……” 他說着,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抬起头,眼眸陡然变得凛洌无比,“锦西顾家!” “顾家?”萧之正微怔。 宋煜一直以来笼罩在心头的疑虑终于解除。 原来赵景恒是到锦西顾家去了! 他是去找顾逸报仇的吧? “准备一下,我要出京。”宋煜淡淡說道。 萧之正一惊,宋煜要出京! 那皇帝交给他的任务怎么办? “主子……”他急忙开口道。 不等他說完,宋煜就阻止了他。 “不必再提。” 萧之正对主子的话一向是听从的,既然宋煜這么說,他也不便再劝,低着头退了出去。 …… …… “你究竟要带我去哪裡?”秋词被赵景恒绑着,一路就沒有停顿過,除了那天晚上吃了條烤鱼,休息過片刻之后,赵景恒再次骑马上路。 同样的两匹马,同样的把她绑在腰间,同样的点了她的穴道,不過這次沒点她的哑穴,应该說,是他已经不怕她大喊大叫了吧。 赵景恒笑嘻嘻道,“你猜。” 這一路走来,就沒遇到一個追兵,估计也是追不上吧,也或许是,追不到。 但赵景恒一路向西狂奔,西边一带,就只剩下几個小城镇,康州,定州,宜州……但這些都是名不见传的小城,唯一的大城,只有锦西城…… 锦西城? 秋词心裡蓦然一惊。 难道他要去的是锦西顾家? 提起锦西顾家,那也是一個权势滔天的家族,先是出了宰相顾行,顾行的大儿子顾玄任当朝阁老。 顾行的女儿嫁给藩王,贵为王妃,這样的家族,注定是不同凡响的。 一個家族裡面,有些人特别优秀,当然也会有资质平平的。 顾行除了大儿子顾玄贵为阁老,之后再也沒有出色的儿子,直到,他的第七個儿子出生。 而顾逸,就是顾行的第七個儿子。 顾行撒手西归之后,顾家就交给了顾逸打理,虽說顾玄在京中为官,可顾家一族的根基却仍然是锦西城。 也对,在天子脚下唯唯诺诺的生活,倒不如在锦西過着天高皇帝远的生活。 而且,对于這么庞大的一個家族来說,远离京都,才是明智的選擇。 树大招风,若是留在京都,還不知要招来怎么样的麻烦。 “你要去锦西?”秋词开口說道。 坐在前方的赵景恒愣了一愣,不過眨眼间,他又恢复如旧。 竟然被她猜对了。 赵景恒不吱声,秋词当他默认。 “你去锦西顾家干什么?”秋词问道。 這话一出口,她脑裡突然闪過那几次见到顾逸时的情景,似乎每一次,他都与赵景恒在一起啊…… 如此看来,這锦西顾家与赵景恒的关系非同一般。 秋词冷笑道,“原来十二皇子与顾家有旧,只是你去见故友,阵仗也未免弄得太大了些。” 他们出城时的动静這般大,她就不相信,宋煜会察觉不到什么。 她能猜到赵景恒往锦西顾家去了,宋煜一样猜得到。 “我就算再怎么不济,也是宋煜的未婚妻,十二皇子這样拖着我,真以为宋世子会不介意?” 秋词這番话原本是要让赵景恒抛下她的,可沒想到赵景恒却說道,“算你還有些自知之明,小爷我如此英俊不凡的一個俊俏公子,還非要带着你,唉,真是委屈极了。” 他听别人說话只听前半句,不听后面的嗎?他這样說,充其量只是回复了她那句“我再怎么不济”而已。 秋词心中默默翻了個白眼,既然這么委屈,那你還不赶紧放下我! 但赵景恒接着說道,“虽然委屈,小爷我也认了,谁让你喜歡我呢?小爷我就当日行一善,顺便带带你吧,也不枉你对我痴心一片喽。是吧?我人好吧?” 虽然他的话很可笑,但秋词這几日已经习惯了他的插诨打科,故也懒得和他计较。 “你可想清楚了。带着我既跑不快,還会引来宋煜的追捕,你還不如只身前往呢。”她继续苦口婆心的“劝告”。 赵景恒可能是被她說得有些不耐烦了,他忽然神色一震,语气有些冷峻。 “聒噪!”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