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 顺我者昌 作者:未知 “当今皇帝昏庸无道,凶狠残暴,既无故废除太子,又因一己之私废除皇后,残害忠良,奴役百姓,我大周朝早已不复当初之盛世清平,想我杨家三代忠良,那皇帝却不断打压残害我杨家子孙,士可杀,不可辱!今日我杨某,就要制止皇帝此等荒谬荒唐之行为!” 杨青城這一番话說得可谓是铿锵有力,且句句在理,振奋人心。 可他這话還沒說完,在场的众人就已经面面相觑,各怀心思了。 不错,今日若是成功了,那么他们便是万古功臣,可一旦失败…… 他们不止是他们自己,他们的背后,背负着的是整個家族,一旦失败,面临的将是什么,他们很清楚。 妻儿老小,父母高堂,甚至家裡的小厮丫鬟,甚至一些与他们沾亲带故的人,都会跟着他们命丧九泉。 “這……” 众人皆是面露难色。 杨青城敢把此番话告诉他们,料想,他们是铁定出不了杨家的大门了。 若是不干,恐怕马上就得死! “杨大人,請听我余某一言。”余大人沉吟片刻,终于开口說道,“圣上虽然废除太子与皇后,也有意削减杨家兵权,可无论怎么說,他毕竟也惦记着杨家的几分情分,杨大人若是此时起兵,就真的沒有退路了!成了,自然是万古留芳,可若是败了,這牵连的,就是整個杨家啊!” 余大人這一番话可谓是语重心长,杨青城一旦走上這條路,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杨青城对着他深深一抱拳,“余大人能如此劝杨某,可见是真心为我杨家着想!但我杨某一旦认定了,就再也不会回头!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倘若真是输了,我认!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汉!” 余大人却苦笑着摇了摇头,“杨大人啊,老夫劝不动你,可老夫這身后,带着数百條性命,你叫老夫如何是好?” 杨青城目光在他身上扫過,又移开。 他看了一眼在场其他人,“诸位,你们如何作想?” “這……”有人咬唇不语。 “杨大人,我們的想法和余大人一样……”有人干脆說了出来。 “罗某身后数百條生命,实在不敢赌啊……” …… 一群窝囊废! 杨青城的目光陡然变得阴冷。 “你们是觉得杨某必会失败?”他冷冷的扫了一眼面前站的人,语气阴冷。 他身上顷刻间发出的阴冷气息让众人都为之一颤。 “不不不,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只是希望杨大人再考虑考虑,此时尚不是时机……” “時間太匆忙,恐有所疏忽……” …… “杨某已经打听清楚,宋煜不在京都,這城裡能与我杨家抗衡的人,根本就沒有!”杨青城冷笑道,“什么时机未到,简直是笑话!” 天时地利人和,再也沒有比這個更好的时机了! 再說了,即使這群窝囊废不帮他也沒关系,只要把他们关在這裡,直到他成功就可以了! 這些人手裡都掌着兵符,只要把他们的兵符拿過来…… 至于這些人,并不重要! 杨青城眸底闪過一抹杀意。 “杨大人,你可要想清楚了!”余大人再三劝道,“宋煜虽不在京中,可皇上身边却也不乏武艺高强的高手……” 杨青城看着他冷冷一笑。 “余大人多虑了。”他說道,“皇上身边有什么人,杨某再清楚不過!” 正在此时,杨其轩匆匆返回。 “爹,阿尔达答应了帮忙。”杨其轩奔进来,一脸喜色道,“他们說皇后令金国二皇子蒙羞,這等奇耻大辱必不可忍!” 杨青城亦是精神一振,“好!” 有了金兵的帮忙,那他们的胜算就更大了! 在场众人似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消息,顿时怔住了,待反应過来,都不可思议的看向杨青城。 “你,你竟然与那金兵勾结?!”余大夫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杨青城,气愤道,“杨青城,你竟然与金兵勾结?!” 杨青城毫不客气的一手推开他,“是又如何?!” “你!”余大人气得一时說不出话来,他噎了半响才气乎乎道,“杨青城,你怎么可以与那金人勾结!想当初,你我兄弟几人在战场上拼死拼活,杀了多少金人,流了多少血,那些金人又杀了我們多少兄弟?此等不共戴天之仇,你忘记了嗎?” 其余亦是几人面色各异。 “我沒忘记。”杨青城冷冷道,“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助我者,自是我杨某的兄弟……” 他說着,冷冷扫了一眼在场的各人,“挡我者,即是我杨某的敌人!”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杨青城說到最后,浑身气势突显,眼中一片疯狂之色。 “真沒想到你是這种人!”余大人握紧拳头,手上青筋暴起,“我余某人是绝对不会帮你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杨青城仰起头狂笑不止,“老不死的,你以为我杨某真的需要你帮忙嗎?” 余大人被他如此一刺激,抡起拳头就要往他脸上砸来,不料却被杨青城一手抓在手中。 “即使沒有你,我杨某也会成功。”他冷笑道,“当初我能与金人谋划血洗百花楼,今日一样也能血洗皇宫!” 余大人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血洗百花楼的竟然是你……你……” 他竟然還嫁祸给了十二皇子! “你不得好死!”余大人浑身筛如抖糠,咬着牙硬是迸出了這样一句话。 “那就先看看谁不得好死吧!”杨青城說着,另一只手陡然拨出一把剑,直直的刺向余大人的咽喉处。 “你……” 一個你字尚未說完,余大人瞪大双眼死死的盯着他,身体已是轰然倒下。 杨青城收回剑,剑尖上的鲜血滴滴答答掉落地面,鲜血滴落,在這寒冬的深夜听着格外清晰骇人。 他瞄了一眼在场的各人。 众人赶紧跪下。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他冷冷說道,“你们是顺,或是逆?!” …… …… 大年三十這一日,京都沒有下雪,却是飘起了小雨。 冬日的雨,带着几分阴寒几分萧瑟,从早上到傍晚,一直都沒有停過。 虽是過年,京都却愣是一点過年的气氛都沒有,整片天空似是笼罩在一片灰色的阴霾之中。 冬日苦短,不到酉时,天已经全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