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后续 作者:未知 他是皇帝,是這大周朝的主人,可他亦有自己迫不得已的苦衷。 为了他的江山,牺牲的不止是一個惠妃,或许以后,還会有千千万万個惠妃。 皇帝闭上眼,无声的叹了口气。 爱妃,就让杨家给你陪葬吧! 杨家勾结金人,伙同太子等人谋逆造反,龙颜震怒,杨家被满门抄斩,诛连九族,太子亦不能幸免。 金人参了這么一脚,原先皇帝答应给的四郡全部收回,从此后,金国彻底归属大周朝。 此番宫变,皇帝成了最大赢家。 佳怡郡主知晓此事后,她忙不遗地问苏父,“爹,我是不是可以不用嫁给那個什么金国二皇子了?” 那金国二皇子在宫宴上失禁,此事早已传遍大周朝,這么恶心的一個人,佳怡郡主就是想想都觉得反胃,更何况,她還要对着這個人過下半生。 苏父叱责道,“谁說的!四郡已经被收回,若是再悔婚,那岂不是要与金人公开宣战?” 现在金国彻底归属大周朝,根本就沒有再打仗的必要,身为皇帝,收回四郡也就算了,怎么還可以出尔反尔? 佳怡郡主不服气,“怎么不可以?反正都是皇上一句话的事,爹,您就再去求求皇上嘛,我不想嫁到金国……” “放肆!”苏父喝道,“皇上身为一国之君,怎能出尔反尔,一换再换?此事不必再议,你好好准备吧。” 之前皇帝已经因为宁延意的事,把人选给改了,如今再這样一改,金国必会以为大周朝是欺辱于他,此事根本就沒有转弯的余地。 佳怡郡主满脸不愿意,可却又毫无办法。 苏夫人劝她,“金国现在已归属我大周朝,你嫁過去,身份地位必定不同,他们会尊你奉你。我看那金国二皇子仪表堂堂,也是個不错的夫婿,你就别折腾了。” 什么仪表堂堂,与顾逸相比,可差得远了! “還不错呢,宫宴那天他都失禁了!”佳怡郡主气道,“娘,就真的不能作罢嗎?” 苏夫人嗔怪道,“那是因为皇后给他下了药,這事原本就不怪他。再說了,你出嫁金国,届时,皇上定会给你补偿,到时候你封为公主出嫁,嫁妆也定是不会少,那场面,恐怕整個京城都无人能及,多少人想都想不来呢。” 佳怡郡主被苏夫人這番话說得心中悸动。 哪個女孩子不愿意自己出嫁时场面轰动? 若能十裡红妆铺地为她送嫁,就算是嫁给金国二皇子也值了。 至于顾逸…… 佳怡郡主咬了咬牙。 只希望能在出嫁时再能见上他一见,问问他是否对她也有那么一丝情意就好。 …… …… 但最令众人大跌眼镜的事,却是赵景恒当了太子。 皇帝在宫变的第三日,就宣布由原本的十二皇子赵景恒任东宫太子,拟圣旨的内侍写得冠冕堂皇,什么自小聪慧,心地善良,什么为救皇帝劳苦功高,既有大勇大谋之风,又有大孝大义之德云云。 众大臣虽然腹诽皇帝的圣旨不切实际,却沒有一個人敢出言反驳的。 不可否认,此次宫变中,十二皇子确是占了头功,他忍辱负重,一路逃至锦西,设计让杨青城露出了狐狸尾巴,最后又在紧急的关头回到皇城,救了皇帝,也救了這大周江山。 這样的十二皇子,确实可以坐上太子的位置。 只是反观他以往的种种行径,又实在让人欢喜不起来。 “也许太子往日都是装的。”有人轻声道。 “我也觉得甚有可能,所谓大智若愚,太子定是装的。” “若不然呢?怎么可能在最后关头救了皇上……” “太子英明啊!” …… 而对于赵景恒来說,却远不是那么一回事。 皇帝让他做太子,无非就是看中了他无权无势,身后既无母妃,又无势力支撑,這样的人最是听话,也最是适宜做太子。 皇帝今年不過五旬,他還沒有那么快想要下台。 设立傀儡太子,让别人不再对太子之位存有幻想,同时這個太子对他亦是毫无威胁,符合這個人选的,就只有赵景恒了。 ……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說回秋词在锦西的事。 她在锦西其实只呆了一日,第二日,她就被赵景恒抓着又跑了回来。 這样来回的奔跑,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不過回来的路通畅得很,大概是因为顾逸也一起上京。 顾家在江南做的是大生意,常常要在大周朝跑来跑去,他们混在其中,跟着一路上京,這一路就太平得很,几乎沒有遭遇過什么特别的事。 顾逸上京从来只說是做生意,不過他也真的是做生意的。 两名美男子与她同行,为了出入方便,秋词亦是换了一身男装。 腊月二十五的时候,他们宿在一家客栈裡。 晚饭时,三人共坐一桌,吃了一顿饺子。 “真是想不到,我們竟在這穷乡僻壤的過小年。”赵景恒一边吃一边摇头晃脑道,“小爷整日跑来跑去,累得要死要活都沒有一顿好吃,真是天理不容。” 顾逸与秋词皆是低头不语。 赵景恒推了推顾逸,“喂,你知道不知道,你媳妇快要跟人跑了。” 顾逸果然抬起头,目露茫然。 赵景恒继续道,“佳怡啊,你不知道嗎?佳怡快要嫁给那個劳么子金国二皇子了。” 顾逸淡淡看了他一眼,沒說话,低下头继续吃饺子。 赵景恒有心打趣他,于是继续說道,“希文啊,你此番上京,该不会是为了抢媳妇吧?” 顾逸又吃了两口,放下碗筷說道,“我吃好了。” 话毕,他就站起身来欲向外走去。 赵景恒自觉沒趣,忙拉着他,“喂喂,别這么小器嘛,开個玩笑罢了。我知道你不喜歡佳怡,她若是跟人跑了,你只会高兴不会伤心,好好,快坐下,我們继续吃。” 顾逸這才坐下,复又拿起碗筷。 赵景恒撇嘴,真沒意思,這么一個大男人,居然开不得玩笑! 他目光一转,看着正在小口小口咬着饺子的秋词。 “我說小汤圆,你是有多饿啊,自打坐下就沒开口說過话!”他說道,“今夜好歹過小年嘛,咱這一桌子就我一個人說话,你们不觉得无聊嗎?” 秋词抬眸瞄了他一眼。 有赵景恒這么個话痨在,還用得着他们說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