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 花灯节(一) 作者:未知 宋煜虽然在栖云轩,却也沒做出什么让她讨厌的举动。 秋词歪在一旁看书的时候,他也坐在一旁写字,又或是自己与自己下棋。 秋词总觉得他已经到达了孤独求败的境地,如此孤独寂寞,世间难逢敌手,沦落到自己与自己下棋的地步。 偶尔他也拉着秋词下,秋词推托不過,也会和他下几盘,不過总是很快就输给他。 宋煜倒是挺有耐心,总是慢慢的指导慢慢的教,渐渐的,秋词的棋术也有了提高。 日子不紧不慢的過着,到了正月十五這一日,秋词换好衣裳准备出门,宋煜却又来了。 “我去看花灯。”他說道。 秋词诧异的看着他。 “君儿今日约了我。”她說道,“我记得我告诉過你的。” “我知道。”宋煜笑道,“我是来陪舅舅的。” 秋词老脸一红,原来她自作多情了!人家是来陪舅舅的,不是来陪她的! “原来如此。”她干笑道,“那你去陪舅舅吧。” 如此一来,倒是她的不是了,舅舅难得回来一趟,她却只顾着自己去玩…… 正想着,梅远昊阔步走了出来。 他看到宋煜,走過来把手搭到宋煜肩上,道,“来了?走吧!” 宋煜颔首,两人并肩走出侯府,一人骑着一匹马走了。 秋词:…… 所以她這是被抛弃了嗎? 宋煜与她舅舅,现在好得跟两兄弟似的,倒是沒她什么事了。 “三姐姐。”贺秋雪从后面走過来,亲昵的唤住她,“三姐姐可是要去找君儿?” 贺秋雪過继到梅可心名下,照理說也是她的妹妹了,秋词回過神,无可无不可的嗯了一声。 “那真是太好了,我們刚好一道去。”贺秋雪笑道,“三姐姐,我俩坐一辆马车吧?” 秋词這才拿正眼瞧了瞧她,道,“不了,我和俊哥儿一道,四妹妹還是自己乘一辆吧。” 虽然說她不反对贺秋雪過继到她母亲名下,以前的事也可以不计较不放在心上,但若要她装出一副很亲昵的样子去应付贺秋雪,她却是不屑做的。 遂她拒绝得很干脆,话音落就转身施施然走了,毫不理会贺秋雪的怔愣。 贺秋雪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死死的咬了咬嘴唇,藏在衣袖下的手也紧紧攥起。 凭什么?贺秋词凭什么不把她放在眼裡?! 难道就凭她是宋煜的未婚妻嗎?! …… …… 今年的花灯节格外热闹,也许是因为金国的投降,也许是因为皇帝扫除了杨家這個障碍,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花灯节的场面比以往都要大,花灯也比以往都要多。 云君儿约了秋词在天然居见面,她下马车的时候,恰好也看到了贺秋雪。 贺秋雪朝她亲热的点头微笑,“三姐姐,你也才到呀。” 秋词不想搭理她,仍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贺秋雪自讨沒趣。 天然居二楼,云君儿订了一张临窗的桌子,看到秋词上来,她忙站起来招手,“三娘,三娘我在這裡。” 秋词笑着朝她走過来,心道,几個月不见,這丫头還是這副性子。 “来很久了嗎?”她问道。 云君儿埋怨道,“可不是,我等了半天快要饿死了。” 秋词失笑,“你沒吃晚饭就来了?” 闻言,云君儿很是奇怪的瞪眼,“为什么要吃晚饭?花灯街上這么多好吃的,若是吃了晚饭還能吃得下嗎?” 秋词:“……” 好吧,貌似也是這個道理。 這個时候,贺秋雪也到了。 云君儿隔着老远看到她,就附到秋词耳边悄悄道,“是我娘让我叫上她的,我觉得我娘有事瞒着我。” 云君儿是比较纯真,但她不是傻,云大夫人這么特意的让她喊上贺秋雪,必定是有原因的。 再加上贺秋雪之前对云铭表现出来的种种,云君儿不难猜想到是什么事。 秋词微笑着点头,也不言语。 這时候,贺秋雪已经走到两人身前了,她笑道,“你俩在說什么悄悄话呢?莫不是在說我坏话?” 云君儿吐了吐舌头,嘻嘻笑道,“怎么会,我是在想,是不是快要改口喊你大嫂了。” 贺秋雪曾经救了云铭,又救過她,云君儿对她并不讨厌。 听了這话,贺秋雪脸上浮上一朵红云,她半带娇羞道,“什么呀。” 云君儿依旧笑嘻嘻的,“我哥下去买好吃的了,一会就上来,我們先坐着饮茶吧。” 提到云铭,贺秋雪娇羞更甚,她红着脸坐在云君儿身侧。 秋词见如此,倒也不觉得有什么,贺秋雪要与云铭订亲這消息,她知道得比云君儿更早。 云君儿和贺秋雪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话,秋词则是看着窗外的灯街。 夜幕已经拉开,窗外的街道车水马龙,各式各样的花灯摆满两旁,五彩缤纷的灯笼挨挨挤挤的,入目皆是光华灿烂,绚丽夺目。 不過须臾,云铭果然拿了一大堆的零嘴上来,零零散散的摆了一桌子。 他见到秋词,很有礼貌的问道,“贺三小姐身子可大好了?” 前段時間秋词失踪,用的借口就是生病。 秋词颔首道,“已经大好,有劳云世子挂心。” 云铭仍然礼貌道,“那就好。” 面对他如此礼貌,秋词倒是有些奇怪,以前他对着秋词总是沒有好脸,现在突然变成這么有礼的谦谦君子,還真是不太习惯。 不過這裡是公众场所,又有云君儿与贺秋雪在,他就算是装也得装一装吧,毕竟贺秋雪還要与他订亲的。 “三娘,你尝尝這個,這個好吃。”云君儿嘴裡塞了一片云糕,又夹起一片塞给秋词。 她已经塞到眼前了,秋词无法,只得拿碗接住。 “嫂子你也尝尝。”云君儿又夹起一片塞给贺秋雪。 贺秋雪脸上蓦的就红了。 “我,我自己来……”她低着头說道。 云铭听得云君儿這样喊了一嗓子,不由得皱了皱眉。 “君儿你又胡說什么。”他說道,眼角的余光悄悄的看了看秋词,却见秋词若无其事的吃着云君儿递给她的云糕。 云君儿笑得沒心沒肺,“哥你不用吓唬我,娘說了,過了十五就去给你提亲,我這不是先喊着熟悉熟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