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人殉 作者:未知 雪茹冷哼了声,面对着我說:“你放心吧,绝对不会有什么事情的,這裡我来過,况且,就算遇到了什么,不是還有我的嘛,你怕什么?” 我盯着她,虽然嘴上沒說,但心裡早已涌出了不少话,虽然她很厉害,但是遇到了危险,我肯定会怕啊,尤其是那些穷凶极恶的鬼魂,說不定从哪個方向悄无声息的摸過来,稍有疏忽,就可能丧命,她說的轻巧,但真正遇到致命的危险,我觉得她不一定能救得了我。 我說:“那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对你這么重要?” 雪茹阴沉着脸,十分不满的回答:“這個你无需知道,只要跟我過去就行,你必须听我的,因为目前只有我才能带你和你的朋友出去。” 提起他们,我再次想到了雪茹衣袖裡的水晶球,为什么那個水晶球和大祭司的一模一样,她又为什么对這裡如此熟悉,难道她也是這裡的人? 雪茹說那個水晶球是老太婆留给她的,那为何我們之前从未见老太婆拿出来過呢,雪茹复活之后,她们见過面嗎? 从之前的事情可以判断出,她们见面的可能性很小,因为老太婆太残忍了,她为了自己的年轻美貌,不忍残害自己的女儿,這样的仇恨,怎么可能轻易忘却。 从现有的证据可以猜测出,雪茹应该在說谎,她一定隐藏了什么,她对這裡如此熟悉,還說来過這裡,从她走的路线可以看出,目的很明确。 可是,那道青铜门刚开不久,她又是什么时候来過這裡的呢?我心裡惴惴不安,甚至有点担忧害怕,如果她以前就来過這裡,那就更可怕了,因为如果是那样,就只有一种可能,她就是這裡面的人。 想到這個猜测,我猛烈的摇了摇头,這不太可能,她明明是管德柱的女儿,管德柱亲口承认的,而且我早就见到過她了,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老太婆和她的纠葛我也都知道了,這些不应该有問題啊,可是這一连串的迷惑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在想什么呢?”雪茹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视线紧盯着我,试图从眼神裡看出些什么。 我快速低下头,指着墙面上的死尸,故意转移话题,說:“我還在想這個干尸,真是太奇怪了,你說为什么会将尸体放进這面墙裡面呢?” 雪茹烦躁的說:“想這些是沒用的,你跟我走就是了。” 她拉住我的手臂,紧拽着我往前走,這时我才感觉到原来她的手如此冰冷,一股股凉意冒出来,冻的我全身发抖。 我努力甩开她,說:“我自己走。” 我并沒能甩开她,不過雪茹倒是自己松手了,她背对着我,走的很快,不时回头瞄我一眼,我时刻跟在她身后,并沒有停下来,她想必是放心了,不再過多的关注我,而是专心带路。 我們走了不远,到了拐角处,一股阴凉的气息涌了過来,我抽了口气凉气,打了個喷嚏,忐忑的注视着前方,觉得越发不对劲了,似乎每次有人想尽千方百计带我去某個地方,歷史经验告诉我,這個地方绝对是非常危险的。 我本想停下来问一下情况,谁知道雪茹只看了眼,又继续往前走了,她的速度很快,并沒有给我询问的机会,我忙跟上去,不小心绊到了一個东西,差点沒有跌倒,我酿酿跄跄,扶着墙壁,這才沒有倒下。 我喘了口气,看了眼身后的东西,顿时瞪大了眼睛,因为在我后方墙边坐着两個孩子,這两個孩子還穿着破烂的衣服,衣服上布满了灰尘,一看就是死了很久了,但是他们两個的尸体并沒有腐烂,看上去仍栩栩如生。 我诧异的俯下身,仔细看了眼,惊讶的发现孩子的头部竟然有個黑洞洞的口子,這可让我吓了一大跳。我带着忐忑的不安的心,用视线轻瞄着孩子的脚心,再次看到了黑洞洞的口子,我的心猛跳了下,扶着墙壁,差点沒有摔倒。 我沒有想到竟然见到了传說中的人殉,人殉是古代葬礼中以活人陪葬的陋俗,是阶级对抗的产物,也是一种残忍而野蛮的宗教行为,每次殉多少人,并无具体执行标准,但有一個大概。墨子曾說過,天子死后,殉葬者多则达数百人,少也数十人,将军大夫级别的,殉葬者多则数十,少则几個。 但是童男童女這种人殉是不一样的,我看到了两個還有身上黑洞洞的口子,就明白了一切,這种残忍的陪葬,我曾经听說過。 古代的王侯将相死后,他们会找一对童男童女,用非常残忍的方法做成人殉,放在自己的棺材旁。 這种人殉都是童男童女活着的时候,除了口服水银之外,在头顶、后背、脚心等处還要挖洞,满满的灌进水银,死后再用水银粉抹遍全身,就像做成了标本一样,历经万年,皮肉也不腐烂。 如汉宣帝时广川王刘去,是一個盗墓成性的恶人。有一次去盗掘幽公冢,打开墓室后发现,墓内有一百多具尸体,互相枕压叠加在一起,但奇怪的是沒有一具腐烂。 当时這种技术远比古埃及的木乃伊要先进得多,不過两种文明的背景不同,价值取向也有很大差异,而且用灌水银的办法保持尸体的外貌,必须要用活人,死人血液不流通,沒法往裡灌,所以這种技术从来沒用在任何墓主身上。 這样灭绝人性的制度,竟然還得到了许多帝王的同意,可见阶级统治的可怕。我慌乱的注视着两個孩子,一股心酸无奈涌上心头,看来就算是這裡,也无法避免這种葬法。 我叹了口,不经意扫過孩子的脖子处,不由得蹙起眉头,我准备走到孩子身边,雪茹又走了過来,厉声问我:“你又在干嘛,這些尸体有什么好看的。” 我扭過头說:“我发现了两具奇怪的尸体,而且尸体上有問題,我要看一下。” 雪茹烦躁的說:“看什么,我們赶路要紧。” 我并沒有搭理她,径直走到两個孩子身边,拽起孩子的衣服,猛地一扯,随着滋拉一声响,孩子的衣服被撕开了。 小男孩的胸口呈现在视线裡,我清晰的看到,孩子的胸口处刻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好像是一种奇怪的符咒,我刚才就是看到了他的脖子上有這些东西,所以才迫不及待想看一下。 我曾经听說過,古时候,那些帝王将相入葬时,孩子会被做成人殉,可我从来沒有听說過孩子身上布满奇怪的符咒,也许這些孩子的作用并不仅仅是陪葬,一定還有别的用途,看到符咒,我总会想到做法、祭祀這些东西。 我扭過头,发现雪茹正盯着我,她的眼神裡闪烁着异样的光亮,甚至夹带着一丝血丝,這让我想到了那個大祭司。 我打了個冷颤,忙问:“你的眼睛怎么了?” 雪茹揉了揉眼睛,俯视着我說:“沒事,就是有点疲惫,可能是好久沒有休息了。” 我看她的眼睛很快恢复正常,心裡有点狐疑不定,总觉得对她不放心,這种感觉似乎从进入這裡就有了,一直压抑在我心裡,迟迟沒有爆发。 我指着那個孩子,說:“你知道他的身体上画的是什么嗎?” 雪茹扫视了眼,摇着头說:“不知道,以前的死人会出现各种情况,在這种地方,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也许這是墓主做的符咒吧,可能是想束缚住孩子,就算死了也要和他陪葬,继续为他服务。” 我疑惑的說:“這种符咒能束缚住死人?” 雪茹挑了下眉头說:“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是不是這种情况,那我就不清楚了。” 我說:“我怎么觉得這种地方不太对呢,越来越诡异了,而且非常阴森,你带我来這裡到底要干嘛啊?” 雪茹面对着我,眉头紧锁,冷冷的說:“怎么,你不信我?” 她的瞳孔裡再次露出了血丝,全身透露出阴森森的气息,要說我之前觉得她不对,现在這种感觉才是最强烈的时候,有时候一個念头一旦根深蒂固,就很难再改变了。 我打量着她,看了半天,不确定的问:“你真的是雪茹?” 她噗嗤一声笑了,原本无比严肃,突然变成這個样子,倒是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我张了张口,正要說话,雪茹摆着手說:“你胡思乱想什么呢,你不是很早之前就见過我了嗎?” 我摸着头,呐呐的說:“确实很早之前就见過你了,但是還是有点不确信,可能是那时你给我的感觉和现在不一样吧。” 雪茹饶有兴趣的问:“你和我說說有什么不一样。” 我說:“只是一种感觉,說不出来的。” 雪茹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淡淡的說:“既然這样,那就算了,我們在這裡也耽搁了不少会,尽快往前走吧。” 她背過身子,态度有些严肃,不過她的情绪变化如此之快,倒是让我很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