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小仙子 作者:未知 “呵,這老王!”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孟青山送走老王,满脸笑容的又去灶房忙活去了。 孟凡在屋子裡修炼,听到外面的动静,撇嘴笑了笑,继续吐纳起来。乡亲的生活條件都不太宽裕,能偶尔吃上肉就觉得很幸福了。 次日,孟凡又和父亲故技重施,拎了几只兔子回来,如此反复,几日過去,家裡的兔子皮都晒了一院子了。 而老王那边,却還是沒套住一只,家裡总是隐约传出吵架的声音。 当然,自己得了好处,孟青山也不掖着藏着,用大铁锅炖了好几锅兔肉,挨家挨户送了過去,所幸孟家庄只有百十户人家,基本家家都送到了,甚至连张婆子家也送了。 当然,只是送到了柳小溪的手中,张婆子却是见不到人的,她将自己关在屋中,不知道在捯饬什么,连小溪都不让进去,对张婆子的情况,小溪也是不太清楚,平时只是送個饭而已。 這次拿到兔肉,小溪也不敢给张婆子說了,只是自己偷偷吃掉了,因为她知道,给了奶奶,還是免不了要扔掉的,多好的兔肉啊,真是有些浪费了。 還是孟凡家送的呢! 如此這般,孟青山在村子裡的口碑愈加好起来了,乡亲们老远见了他,都会笑着跟他打招呼,人气一度超過了孙村长,如果搞一個孟家庄十大好人的评选,孟青山肯定是要得第一的。 但与此同时呢,张婆子更是沒闲着,犹如配合孟凡一般,将那早已经失效的血咒,每天都要来上一遍,发誓要咒死孟凡全家。每次施展血咒,那可是一大碗血啊,几天過去,张婆子面如白纸,神情萎靡,反倒自己撑不住了。 孟凡也沒太预料到,张婆子竟然惨到了這個地步了,他只是将计就计罢了,让张婆子吃些苦头的同时,還能顺便抓些兔子,就這么简单的手段,想不到竟然差点要了张婆子的命。 时光匆匆,自打孟凡回村,已经半個月過去了,七月十五的中元节到来了。 中元节,俗称鬼节、施孤、七月半,是要进行祭祀、扫墓的,传說這一天鬼门大开,亡故的人要回家团圆,也要放些贡品在路边,给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吃,就是“施食”了。 每年的這一天,村民少不了要买一些纸钱香烛之类的东西,這一天也是张婆子比较忙的一天,都快赶上清明节了。 不管其他時間如何,這一天她一定是要开门营业的,必定关乎到了钱這個字眼儿。 死人要钱,活人更要钱! 孟凡的邻居,也就是那個老王,是個孝子,他的老母亲死了有几年了,每逢中元节便会花一些钱,买些祭祀用品,虔诚的给老母亲烧過去。 這一天他来到张婆子家买东西,付完账正要走,却被张婆子给叫住了。 “王家的兄弟,问你個事。” 张婆子的脸遮掩在黑暗裡,看不清模样,一头白发仿佛是被大风吹過似的,凌乱不堪,房屋裡還弥散着一股腥臭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刺鼻难闻。 “啥事?” 老王一开始是屏着呼吸的,這一說话泄了气,刺鼻的味道便钻进了鼻子裡,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有些日子沒见青山兄弟了,他和家人都還好不?” “老孟家啊,都還行吧,挺好的,老孟每天行行医,下下地干活,還抓抓兔子,過得還不错……咳咳……你還别說,老孟抓兔子很有一套,每天都能抓好几只……也不吃独食,挨家挨户的送……唔……现在乡亲们一提到老孟,都会竖起大拇指……說老孟真是個好人呢!” “還能抓兔子呢?” 听到這個,张婆子吃了一惊,气得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来,按她的计算,孟青山早就该死了,就算是沒死,就算是他会医术,也早该卧床不起,只剩下一口气了,怎么還能行医、下地、抓兔子呢? 甚至都成了人人夸赞的好人了! 简直是…… 沒天理啊! 难道自己那么多碗血,都给狗喝了嗎? 這孟青山沒事,那他家人肯定更沒事了,血咒本来是靠孟青山为载体传播的。 老王见张婆子不言语了,一路小跑离开了,倒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更不会想到,這张婆子竟然会干出一件极其惊人的事情来。 “孟青山,你和你家兔崽子一样坏!” “一個整沒了我的仙师,一個中了我的血咒還不死!” “不死也不给我過来看病换药!” 张婆子恨恨的咒骂着,伸手掀开了裤腿,露出流脓溃烂的伤口,片片碎肉从大腿上剥离,露出发黄的骨头,散发着恶臭,简直让人无法直视,无法呼吸! 其实她這有点错怪孟青山了,若不是她经常给自己放血,又施展血咒之术,那伤口怕是早已经好了。加之孟青山被她搞得也是病来病去的,差点還丢了命,草药也沒存货了,实在是沒什么余力了。 甚至连孟凡都觉得,她的腿应该已经好了,毕竟父亲给她换過几次药,小溪也沒找過来,应该是已经好了呢。 “老身的腿哇!” 张婆子的眼睛裡迸发出点点恶毒的光芒,神情狰狞起来,仿佛刹那之间变成了一只恶鬼。 咒骂了一番,颓然靠在了一個纸人身上,神情憔悴,突然,她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将手伸到蒲团下面,拿出一样东西来,脸上瞬间有了神彩。 “仙师啊,這块千年鬼骨,弟子可给您好好保留着呢,您說這鬼骨妙用无穷,可以起死回生,枯木逢春,弟子现在遭了难,就先用了啊!” 說着,张婆子便在地上爬行着,拉来一個火盆,将手中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放到火盆裡,点燃了。 說来也怪,那快枯骨遇火即燃,散发着鬼火般的幽蓝火焰,瞬间烧了個干净,唯独剩下了那团火焰,冉冉飘在了空中,继而异相发生,火焰幻化成一只长着双角的麒麟幻影,忽地一声,从张婆子屋中飞了出去,向着猪蹄山而去了。 “好生奇怪。” 這情形连张婆子也搞不懂了,只以为這是枯骨的正常燃烧现象,应该是效用還在的,瞅了瞅火盆,只剩下一撮白灰,便用手捏了起来,撒到了伤口上,却再无神奇的事情出现了。 那只麒麟的幻影却兀自飞着,一直到飞到了猪蹄山的上空,盘旋了两圈,径直飞进了那道巨大的山体裂缝内,消失不见了,裂缝地底的那具黑色棺椁发出的心跳声更为猛烈,听了让人很是不安。 是夜,那心跳声骤然停止,那具神秘的棺椁突然爆出一声巨响,随即便炸裂开来,冒起了一团白色烟雾,一個娇容云鬓的少女,身穿白色长裙,从白色烟雾内走出,身体恍惚而透明,飘然的样子倒像是仙子一样…… ”睡了多久了……爷爷還沒醒么……正好可以好好玩了……“ 她伸展了一下一下妖娆的身姿,如一缕轻烟似的,从荒山野岭中的坟冢上轻轻飘過,一道缥缈阴森的歌声在山间回荡…… “死人快睁眼……伸手挠盖板……坟裡冷清清……家裡有热饭……” 那歌声越唱越快,最后连成了一片。 “快睁眼!” “挠盖板!” “快睁眼!” “挠盖板!” 那些一直沉寂着的坟冢,似乎被歌声唤醒,开始从棺椁裡,发出了诡异的声音……就连那些被鬼影收走了的冤魂,也都被那道阴森的歌声硬生生的召唤、抽离了出来,张木匠的、柱子的……飘荡在荒山野岭上…… “嘁嘁喳喳!” “嘁嘁喳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