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筋骨齐鸣
唐田已经见惯了满大街的少年们,都穿着和自己相同模样的服装在满头大汗的游走。
起初是有些反感服装厂的人利用自己谋利,但是后来觉得這样也挺好,至少,自己走在路上不会被人认出来了。现在假扮成自己的人很多,大家已经分不清真真假假,所以就司空见惯了。
只是,唐田也迫于无奈的搬出了皮革厂家属院,不在家裡居住了。
就连母亲刘翠萍,现在也已经住到了高茂集团的办公室裡。值得一說的是,母亲的能力真的非同小可,自己是小看了她了。竟然沒有用到多长時間,她就将高茂集团牢牢的抓在了自己的手中,现在进行了血洗高茂集团内部管理层,要组织一次属于她的统治了。
唐田有时候真的怀疑,母亲是否出生于大富大贵之家,也询问過母亲。
但是刘翠萍却說,她只是一個寻常人。不像是电视裡演的那般,背后有什么家族,又是什么狗血的和父亲私奔的情节。都沒有。
但母亲的故事却很多,唐田也知道了一件隐秘。母亲是個弃婴,那個年头家裡养不活她了,就将她丢在了政府门口。是被机关单位的好心人养大的,吃的是百家饭。
年轻时的她,是江浙大学政法系的才女,是以汉南省状元的身份考进去的。
而后,放弃了经商,也放弃了从政。和穷小子的父亲相爱嫁到了皮革厂,過上了平淡无比的生活。
那如此一来,就可以解释母亲的高深莫测了。那個时代的大学生,可是個個都身怀绝技的啊。
唐田释怀的同时,又有些不解,母亲为什么会爱上无权无势的父亲。刘翠萍笑着解释:“那個年代的爱情,是沒有杂质的,沒有任何一切的现实因素的。”
“……”
皮革厂的家是回不去了。
连徐青等人都知道自己的家在什么地方,那些别有用心的富贾大枭会查不到么?
日日夜夜,都有很多的人徘徊在皮革厂家属院的门口,等待着唐田的出现,等待着表现的机会。
其中有许多心怀鬼胎的商人、大枭,想要见到唐田,想要谋取一些他们需要的利益。或是想要和唐田沾上关系,亦或者是想要让自己,或者是自己的子女拜在唐田门下。
更多的是穿着唐田同款棉袍的少年们,心怀热血的等待着奇迹。
他们的心中都有一個武俠梦,最是少年出英雄。因为他们有梦想。也梦想自己有那么一天,也梦想自己有资格被整個城市的人高呼――秋城最强者。
淡出人们视线的武术,再次重现人间。這一次,是多么的强势,多么的霸道。
沒有人会再认为武术就是杂耍了,也沒人认为中国功夫打不過西洋拳与空手道了,至少在秋城再也沒人這样认为了。
唐田不能回家,他一旦露面,无数的热血之人就会将自己团团围住,想要拜师学艺。
因为那三個老头给了他们希望,至少让他们知道,唐田是收学生的。
很多人想被收为徒弟,当日唐田护短,实在是让人羡慕啊……
唐田暂时住进了一個郊外的别墅之中,這裡幽静,清闲,是刘老头以前住過的地方,留给了唐田。
一個人住一栋独栋别墅,唐田终于感受到了自由和无拘无束,很多事情都可以变得随意点,而不用在乎别人的目光了。
住皮革厂的时候,每次出门,因为自己的穿着都会引起别人的围观。实属不好。
一周時間裡,唐田的力量开始飞升,终于突破了八百斤的大关。
但似乎力量已经到达了瓶颈,无论唐田如何努力,力量就是沒有一丁点增长的趋势。以前就算是增长的比较慢,至少每天還能感受到肌肉酸痛,至少力气還是在涨。
但是现在,唐田无论练的多累,也只是感觉到累而已。那肌肉酸痛感,竟然无论如何都出不来了。
“是我已经达到了人体极限么?已经三天沒有任何力量的增长了,只会累,而不会有任何进步。這是为什么?”
唐田依然身负四百斤衣物,却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喜歡那酣畅淋漓的修炼方式,但却并不代表他仅仅只是想发泄。唐田需要的是力量的滋生啊,需要的也是個人的进步。
但是现在却停止进步了,虽然只有仅仅三天。但這三天依然让唐田感觉度日如年。
“是不是我的修炼哪裡出了問題?药酒不行了?可我已经将上半部书裡记载的十几种药酒,全部都配出来了。十几种轮流换着喝,却依然无动于衷。是我的修炼方式出现错误了么?”
唐田无比苦恼。
再次站起三体式。
二十分钟之后,额头见了汗水。毕竟身负四百斤的压力,站三体式還是有些吃不消的。
半個小时之后,唐田双腿有些打颤了。却依然咬牙坚持着。上次的最佳极限是一個小时,他觉得自己应该能突破一個小时。
“是不是說,如果我突破了一個小时大关,我的身体就会再次开始涨力气?”
唐田心中忽有此想,咬紧牙关,忍受着全身的那种痛苦,紧绷着身体站立。
汗水犹如泉涌,不要钱的往出来流淌。
终于,突破了一個小时的大关。唐田此时已然面色发青,嘴唇发白。站三体式是真的累,這种累是常人无法想象的累。
咬着牙,一個小时零五分钟。唐田全身包括骨头,都开始颤抖了起来,痛不欲生。
再次深吸一口气,全身用力的绷着。
一個小时十二分,身体终于到达了极限。
唐田一口气沒上来,脚下一软就倒在了地上。站三体式站到再也站不住,這是完全的突破壁障。
但是唐田面朝天空不断的呼吸着,眼裡却是一片失望之色。
“怎么会,我三体式都已经突破了负重四百斤,一個小时大关了。我還是感觉不到肌肉酸痛?”
只有肌肉酸痛了,才代表着力气在增长。但是现在,唐田即使突破了大关,即使站三体式站到全身一点力气都沒有倒在地上,他的肌肉也紧紧只是无力,只是疲惫无比,但却丝毫沒有酸痛感。
“难道我真的到达身体极限了么?不可能啊,突破了一千斤力气的屏障,才能成为内劲强者。這說明我的臂力八百斤根本不是极限,是還有更高的境界才对。但是为什么……我困住了?”
一度之间,唐田真的有些怀疑,莫不成自己练的依然是假形意拳?
但這個想法刚出现,就被排除掉了。
应该是自己练习方式出了問題才对。否则,不可能困住啊。
夕阳西下,唐田坐在别墅院子裡的梧桐下深思,脑海裡不断的回想自己這段時間以来的修炼方式。是不是哪裡出现問題了?
“是不是我的境界增长太快了?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我的力量从五百斤突破到了八百斤。一個月涨了三百斤力气,這样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导致根基不稳?”
唐田呢喃着。
接着,又排除掉了。
不可能是這個問題的,自己根基很稳。根基稳不稳是個概念,而這個概念,唐田能够感觉到。
猛然间,唐田眼睛一亮,飞快的跑回屋裡拿出了真武道藏的下半部……
笔者好友,形意拳甲级武者,双臂力量七千斤。自幼习练真形意拳,年仅六十岁。
笔者与其同吃共主一個月,发现好友修炼方式极其刻苦,是我辈所不及。
白昼,负重百斤‘钢砂’,腿缚五十斤锡瓦习练五行拳。
傍晚,房内整晚雷霆轰鸣,直到午夜湮灭。是以,三体式一站便是两個时辰(四個小时)。
唐田逐字逐句的看去,目光定格在了最后一句话,喃喃一声:
“傍晚,房内整晚雷霆轰鸣,直到午夜湮灭……”
唐田惊奇的瞪大了眼睛:“臂力七千斤的甲级武者,只有晚上才练三体式?书中沒有明說,但分明就是如此啊。這甲级武者,只是每天傍晚开始习练,到午夜结束?”
“那這是不是說,只有傍晚到午夜這個時間段,才是练习三体式最好的時間段。”
唐田有些疑惑:“我的习练方式是正确的,但是我的時間不对?”
他還从来沒有尝试過在晚上习练三体式,因为三体式的动静太大了,容易惊吓到其他人。之前刚得到這本书的时候,也有想法搬出去住尝试白天练五行拳,晚上站三体式。
结果事情缠身,到现在竟然给忘记這一茬了。
今天看见下半部的见闻录,他才猛然惊觉,自己的力量不再增长,也许是和時間有关系……
“无论对于不对,我都要尝试。”
喃喃一声,唐田静坐在梧桐树下,看着夕阳西下。看着那黄昏起,傍晚来。
直到天色擦黑,淡淡的月亮从东方起,与西落黄昏相对应。日月同辉之际,唐田估算,這应该就算是傍晚了吧?
当即,唐田摆出了三体式的架势,架一起,势成。
半個小时之后,唐田皱着眉头放松了身体:“不对……依然无感。”
继续静坐,唐田等待着太阳彻底落山。
又是半個小时之后,约莫晚上七点左右。天色变得黑暗了起来,月亮高起,悬挂在了天空中,彻底天黑了。
唐田满怀质疑的再次起势,三体式架子一成,周围忽然虫鸟禁声。
瞬间,空气定格,似乎连风都静止了。
一個恍惚之间,唐田只觉得全身的骨骼犹如過电一般。
筋骨之间突兀的发出了一股剧烈的震动,震得全身发麻,就好像是有高压电打进了筋骨链接的那些缝隙之中。
‘啪啪啪啪’
唐田猛然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他听见了身体裡响起了犹如爆豆般的声音,与此同时,身体竟然根本就不是疲惫和累,而是痒酥酥的,麻兹兹的。
是一种浸入心脾的舒坦。是一种温暖。
這是从来沒有過的感觉,他以前只知道站三体式很累。今天第一次觉得,原来站三体式是這么舒坦,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在尽情的呼吸着天地灵气。
完全沒有任何疲惫感。他似乎都忘记了自己是在站三体式了,像是在暖床上躺着……
那啪啪啪的声音,惊醒了唐田。
“筋骨齐鸣!”
不是天地共鸣,是筋骨齐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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