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舍不得 作者:佛前青莲 作者:佛前青莲分類: 到了晚上的时候,周泊桐表示,他有一些事打算好好和谨彦商量一番。 “搬去乾清宫?为什么?” 谨彦一听,立即跳了起来。 倘若她是真正的古人,自然是会高兴。 這儿子去了乾清宫,意味着什么,是人都知道。 那是当太子在培养。 虽說亮哥是嫡长子。 可沒人规定,嫡长子一定会是太子,或者下一任帝王的。 虽說周泊桐现在也就這么一個儿子。 可周泊桐才二十出头,只要他愿意,有多少的世家贵女愿意进宫给他生儿子啊。 人家压根不愁,也不缺儿子。 而亮哥儿入驻乾清宫,也是在透露出,或者折射出周泊桐的一個意思。 那就是,他是把亮哥儿当下一個继承人在培养。 可谨彦是觉得亮哥儿還小呢,這么小年纪去乾清宫,不合适吧? 自理能力也沒有!! 亮哥儿每天起身,衣服也不会穿。 至于吃饭,還是需要人喂,最重要的是,還特别挑食。 特别是在吃鱼虾的时候。 其实這事說来也怪谨彦的。 谨彦是觉得,多吃肉不好,本来小孩子脾胃就弱。 所以,一般亮哥儿吃肉,都是让人剁肉饼子,還是用精肉,剁個一千几百刀的,然后蒸蛋给儿子吃。 吃的量也不会多,每次的肉也就是像蛋黄大小的一小片。 肉的味道比菜要好,這是人都知道的,亮哥儿年纪再小,也懂得吃。 再加上谨彦对肉类的严格把控,亮哥儿吃得不多,越吃得不多,自然是更加喜歡。 有段時間他特别羡慕来宫裡读书的宗室子们,人家在家每天晚上吃肉呢,实在是太幸福了!! 而对于每天会出现的鱼虾,他就不爱了。 本来鱼肉刺就多,只不過,为了让亮哥儿多吃鱼肉,每次都让人把刺给挑干净。 喜歡吃鱼的都知道,自己挑刺吃鱼肉,和吃别人挑好刺的鱼肉,不知道为毛,味道总是差些。 而亮哥儿更加。 也不知道像谁的,他对鱼虾一类的,沒什么兴趣,每次吃饭总是要用哄的。 但是倘若有肉,那就不同了。 明明自己也不挑食,谨行也好,三胞胎也好,也不挑食。 她就不明白了,儿子這缺点像的是谁。 本来谨彦還要给儿子立立规矩。 挑食的习惯绝对不好。 可問題是,宫裡是真的不会缺少他吃的。 他一身皇子独有的服饰,到了哪儿,看见糕点就拿,也沒人会說他什么。 他不会饿肚子,自然对鱼虾为主的正餐,看不上眼了。 为了纠正儿子挑食的毛病,谨彦真是操碎了心。 可到现在为止,還是沒改過来。 你說吧,孩子這样挑食的毛病,去了乾清宫,不是更加营养不良了? 而最要紧的是,周泊桐又不是很得闲的,亮哥儿更多的時間则是和太监宫女处一起。 太监宫女只会宠着他,惯着他,那儿子挑食的毛病還不是改不過来? 說真的,她是真心对太监這种生物沒啥好感。 至于宫女,虽說大部分是好的,可你怎么能保证沒有那BT的? 想想明朝的东厂西厂,想想那万贵妃的,她就不寒而栗。 小孩子嘛,還是要和父母在一起不是? 而周泊桐他也有他的考量。 严格来說,亮哥儿還是像他的。 只不過,两者的童年不同。 不是說他的童年幸福過儿子。 而是他自懂事起,就开始学会保护自己,受最小最少的伤害。 不像亮哥儿。 他完全是生活在真空中的。 周泊桐沒有别的妃嫔,宫裡也沒有真正掌事的皇太后。 沒人会来给谨彦添堵,更加不会有人来欺负亮哥儿。 所以,亮哥儿为人单纯,坦率,最重要的是,一点心机,一点防人之心也沒有。 有些东西,周泊桐能教,可有些东西,周泊桐教不了。 很多事,周泊桐說了,亮哥儿也体会不了,只能亲身体验。 就拿這次的事件来說,别說换了周泊桐小的时候,哪怕是谨彦,估计也不会哭哭啼啼向父母告状吧? 谨行那时候可是常和周泊桐說,谨彦小的时候怎么欺负……哦,是摆平邻居家的小朋友,搞定家裡侍候的刁奴。 反正那时候谨彦還小,真出了事,還有杨氏兜着呢。 以前周泊桐倒是不信大舅子的话,只不過,和妻子相处的時間越长,越觉得,妻子是那种一开始忍耐,但属于忍到忍不了的时候,一刀把你毙命的那种。 最重要的时候,你由于觉得她好欺负,压根不会对她有任何防范之心。 她更加不会和你打招呼。 当你发现,那刀子早就直插你心脏了。 可儿子呢? 很像前期的媳妇。 至于会不会全部像媳妇,他是真不知道。 倘若换了是王府的世子,那倒是无所谓。 反正铁帽子的世子只要不谋反,不走错道,杀人放火都不影响继承爵位。 可身为一個帝国的君王就不同了。 倘若也像媳妇這种個性,這個帝国就危险了。 而在谨彦這只老母鸡身边,亮哥儿那鸡崽子肯定啥也学不了。 当然了,他做得未必会有谨彦這么好,但是,试试总行吧? 說不定,他会比谨彦教得好呢? 谨彦也是知道,自己教還是养方面,都有不足。 毕竟,她第一次养孩子,不足很正常的。 可现在,周泊桐說要带去,她…… “我是這么打算的,在宗室裡,选出八個和亮哥儿年纪相仿的男孩。 到时候,這個小团体,就交给亮哥儿,自己来处理。” “那亮哥儿以后每天和我接触的時間会很少了?” 谨彦有些难過,這儿子虽說是同在宫裡,不過,距离就远了。 她有种现代的家长送儿子去读大学的感觉。 “儿子总是会长大的,难道你想让他永远依靠你?” 周泊桐拍了拍谨彦的肩膀道。 谨彦想到儿子還在摇篮裡的时候,哪怕看着儿子熟睡的面容,心裡都不由得甜滋滋的。 再后来,亮哥儿长大了,自己就怕他摔着磕着,小心翼翼的搀扶。 再后来,亮哥儿自己提出要一個人睡了,她還是万般放心不下。 可事实证明,儿子一個人睡,其实是沒問題的。 反而自己,一次次的爬起来去看儿子有沒有踢被,有沒有沒盖好被子,或者有沒有害怕诸如此类的。 反观亮哥儿,自己适应得很好。 现在,好像又是自己更加不放心儿子。 “每天晚上,亮哥儿還是会来和你一起吃饭的嘛!” 周泊桐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