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薛夫人不以为然摇摇头。
“知子莫若母,薛小淮他什么心性我還能不知道么?读书并不肯用功,练武又怕苦,他說光宗耀祖你信么?拿嘴巴說說就能光宗耀祖?”
說着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兴奋地道,“是啊,沒准他還真能靠一张嘴光宗耀祖呢。”
薛沉鱼扶额。
娘是又想到什么幺蛾子了么?
但她也不好问,更不好說。
倒是薛夫人,坐了一会儿還沒看见薛落雁和薛淮回来,便不耐烦了,“去两個人,把那两個目无长姐的小崽子给我拖過来。”
何妈妈笑了下,显然是见惯了這种场面。
正要吩咐人去呢,就听见外面两個声音高呼着,两道人影火急火燎冲进来。
“来了来了——”
“不用拖不用拖——”
少年少女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的。
薛夫人摸了下发髻,端起盏茶呷了一口,目光顿时凌厉起来。
“干什么去了,這么磨磨唧唧的?不是早就說過你们长姐要回来的么,是不是觉得长姐已经嫁出去,就不放在眼裡了?”
话音未落,薛淮“扑通”就给她老人家跪下去了。
“娘啊,我可真的沒有啊。要不是落落……唔唔唔……”
“娘,哥的话有点密了。”個子不高的薛落雁一把就捂住了薛淮的嘴。
這俩活宝明摆着是在演戏,薛夫人看的直摇头。
但也懒得戳破他们,让他们赶紧坐好,待会儿侯爷就该回来了。
兄妹俩又给薛沉鱼都行了礼,這才落座。
很快,下人便来通报說侯爷回府了。
薛夫人带着三個孩子起身相迎。
率先进来的,却是身形颀长,容貌俊美的司徒祯。
一身轻甲的薛侯爷還落后了他一步。
“参见诚王世子殿下。”
薛夫人带着孩子们又齐齐行礼。
“都免礼吧。”司徒祯抬抬手叫起。
他今日穿的是一身月白色流云暗纹的袍子,袍子只在腰间束了一根玉带,既不失优雅,又不乏這個年纪该有的不羁洒脱。
长及腰的黑色长发用同色发冠高高竖起,這是他及冠之年的象征,也是他从少年跨向男人的象征。
束发让他整個人越发凌厉,确实有了几分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样子了。
想到前世司徒祯征战四方、令得蛮夷纷纷臣服的赫赫威名,薛沉鱼突然想到一件事。
前世薛家出事的时候他選擇明哲保身,是不是也有父亲的嘱咐在裡面?
因为父亲常說,武安侯府可以倒,但边关還得有人守。
父亲自己做不到的事,交给他最信任的学生?是么?
“我是听說薛大姑娘今日回家,府裡有宴可吃,才厚着脸皮跟薛侯来的。师母要是总這么客气,我以后岂不是都不好意思来侯府蹭饭吃了。”
年轻男人带笑的低沉嗓音从头顶响起,打断了薛沉鱼兀自的出神,她慢了半拍才起身。
薛夫人扶了她一把,随即堆起满脸的笑道,“世子說的哪裡话,你都叫我一声师母了,那就是自家人。”
“我武安侯府的大门向你敞开,你什么想来随时来,加双筷子的事,說不上蹭饭這么严重的。”
薛侯不赞同道,“你這么說不合适,世子毕竟是世子,如何能說是自家人?夫人可不能僭越了。”
薛夫人笑眯眯应下来。
司徒祯却說道:“那我以后可就常来了?”
就是认可薛夫人那番话的意思。
薛夫人:“常来。”
這要是换了别人,就有攀附皇亲的嫌疑了。
但說這话的人是薛夫人,听這话的人是司徒祯,一個敢說一個愿意听,愿打愿挨的事,那就无所谓了。
薛侯摸了摸鼻子,仿佛是在說,夫人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能散发魅力。
他也沒办法了,把唯一的儿子薛淮叫過来,“你不是最崇拜世子了,呐,世子可是咱们家的贵客,你好好陪着,不许调皮捣蛋。”
薛淮眼睛亮了亮,“放心吧爹,我一定把世子陪的好好的。”
他那副谄媚的嘴脸,薛沉鱼顿时沒眼看。
前世她对自己這個弟弟了解還是太少了,一点不知道他竟還有如此油腔滑调的一面。
好在沒有再說太多的废话,人齐薛夫人便叫开席了。
席上一共十八道菜,从前菜的凉菜开始上,大家一团和气,气氛热络。
半点沒有因为诚王世子司徒祯的在场而尴尬,反而有他在,薛淮如鱼得水的。
但薛侯突然就问到了贺敏之。
“贤婿何在,你回家他怎么沒有陪你?”
此话一出,原本热闹的气息瞬间冷凝。
“這是怎么了?难不成不能问?”粗枝大叶的薛侯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薛沉鱼本就有一肚子话要說的,之前是因为自家娘亲和弟弟妹妹插科打诨,她才沒顾上,如今被问起,满腹心酸止不住的往上涌。
“爹,吃饭的时候不提他,吃完再說。”
“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薛侯爷就是再粗枝大叶也听出女儿话裡有话了,眼瞅着他扔了筷子就要起来找人算账,薛夫人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干什么摔杯摔碗的,這是一家人吃饭,有什么话吃完再說。”
薛侯還要再說什么,薛夫人不给他說话的机会,夹起一大块猪肉直接塞他嘴裡。
薛侯:“唔唔……”
薛夫人作势要夹第二块,薛侯這才赶紧扭過头去。
“抱歉啊世子,我家這位就是個大老粗,有什么话不会好好說,动不动就摔這個摔那個的,让您受惊了,我這裡代他向您赔罪。”
薛夫人笑吟吟的模样,又郑重的给司徒祯行了一礼。
司徒祯不急不慢的虚扶一把,“师母言重了,侯爷這個年纪還能保留纯真,实属不易。而且您也都說了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沒有什么受惊不受惊的,赔罪不赔罪的。此时你只管把我当晚辈看便是了。”
连薛沉鱼、薛落雁和薛淮都有吓一跳的迹象,司徒祯倒是一脸的泰然。
薛夫人松了口气,轻声答好。
司徒祯又道:“說起来,薛大姑娘才是我羡慕的对象,虽屈居在后宅,却极有铸剑的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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