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好人做不得 作者:不要扫雪 古言 林七奶奶无比的不安,毕竟符夏提及的可是关系到她不久這后的一些大事,不论是真是假,哪时可能压得住心不去想的。 世人对于未来将会发生的事,特别是什么不好的祸事,总是抱有巨大的预知渴望与畏敬之心,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如此也能更好的避祸就福。 “七奶奶真想听?”符夏故意拖着反问了一句,为难而道:“若有什么您不中意听的,可莫怪我才是。阿夏本也是好心,想着若是提前提醒一下說不定能对你们有所帮助改变化解些什么,可是不想到头来反成了坏人。” “二小姐尽管照实說便是,我不是那种人。”林七奶奶见状,只得保证道:“我知道二小姐是好心才会說道提醒,若是不相干的陌生人,二小姐還不会费這样的心哦。总之你說便是,不论是好是歹,再如何也不可能会怪到二小姐身上来。” 如此,符夏這才点了点头,缓缓陈述道:“七奶奶,我刚才无意中观你面色,发现你印堂黑中带灰,眼珠浑浊,污气围绕,這可是在大大的凶兆,最多一月之内,你将会有至亲之人生出横祸,甚至怕是有血光之灾。” “啊,這……這可怎么办?”林七奶奶可是彻底被吓到了,脱口而道:“二小姐,你可别吓唬我!” “七奶奶,无缘无故的,我吓唬你做什么呢?反正我看到的就是這些,也沒有旁的意思,纯粹是提個醒罢了。至于信与不信,那便是七奶奶的事了。”符夏略微有些委屈,一副果然好心被质疑的受伤模样。 “二姐姐,七奶奶也不是那個意思。就是事情太過突然,换成谁碰上這种事也是有些无法相信的。”符瑶善解人意的替林七奶奶解释了一句,而后又道:“如果真是這样的话。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化解呢?” 听到這话,林七奶奶眼睛顿时亮了不少。连忙跟着点头朝符夏急急忙忙地說道:“对对对,不知二小姐可有办法化解?” “实在抱歉七奶奶,阿夏可沒有那么大的能耐,其实我也就是懂点皮毛,机缘巧合才能看出這些东西来。”符夏应该谦虚的时候可是十分之谦虚。 林七奶奶似有不甘,连忙又道:“那二小姐能不能再给看仔细一些,看看到底是我哪位至亲可能会遇上那些祸事?” “這……”符夏迟疑了起来:“可我知道的也就是這么一些,想多透露一些也沒得透露呀。再說天机不可泄露。說太多的话对我不好的。” 她故意把這话說得有些自相矛盾,为的当然是吊那林七奶奶的心,越是不告诉這人便越是想知道,真真假假的反倒就更加分不清了,也更加不是最为主要关注的。 到时,不說别的,光是那种纠结、担心不安与惶恐都够林七奶奶受的了。 果然,听到符夏的话后,林七奶奶立马就断定符夏一定還看出了些什么,只是故意不愿說出来罢了。因此当下几乎什么都不顾得,径直出声求着符夏再告诉她一些详细些的情况。 符夏自是摆出极其为难的模样,都說了天机不可泄露呀。泄露太多,有些报是会应到她的身上的。但林七奶奶哪裡顾得上符夏会不会挨天罚,上前一個劲的拉着符夏求着。 符瑶心底自然不太相信符夏真有那样的本事,但這种事情本就虚虚实实,谁都說不清。 更何况林七奶奶那样,便是现在說這种事不能信也沒半点用处,索性也只能演演好人,跟着替林七奶奶向符夏說了两句好话。 “行了行了,七奶奶你就别再求我了。我是晚辈,可是受不起你這礼。”符夏似是被磨得沒有办法。只好說道:“实话跟你說吧,這一难应该是你的孙子。至于到底是你哪個孙子,這一点我就真沒办法知道了。我知道的只有這么多,别的你就是再求我也沒用的。” “啊、啊……啊,我……我可只有一個大孙子呀!”林七奶奶瞬间心都掉到了谷底,脸色惨白惨白,比之前更是吓得不行,若非一旁有下人及时上前扶着,腿一软险些栽倒下去。 “這可怎么办,怎么办,我那大孙子可是我的命根子呀!他可不能出一点事的!”林七奶奶急得不行,跟裡喃喃念叨着:“這若是真的可怎么办?怎么办呀?” 她拍着自己的,又是跺脚,似是想起了什么,下意识的說道:“我得赶紧回去,让大孙子就呆在家裡头,哪裡也不去,再去帮他去寺庙裡烧香求平安符,让佛祖保佑我大孙子逢凶化吉,千万不能出事呀!” 话還沒說完,林七奶奶早就已经顾不得任何人,大步往相府大门方向直奔而去,那速度都快赶上兔子的速度了。 看着林七奶奶飞奔而去的身影,符瑶在心中暗自嘲讽了一番,真不知道這老太婆几十年都活到哪裡去了,竟然這么轻易便被符夏几句胡言给吓唬到。這怕也就是关心则乱的理了! 如果符夏這样的几眼都能看出什么吉凶的话,那這普天之下随便抓一個人来都是神算大师了! “二姐姐,你刚才說的都是真的嗎?”她神色带着几分不忍:“七奶奶年纪也不小了,這般折腾的话怕是……” 话還沒說完,符夏却是有些生气起来:“三妹這话是什么意思?我跟七奶奶无冤无仇的,犯得着沒事瞎說這些来吓她嗎?” “二姐姐,瑶儿不是那個意思。”见状,符瑶自是解释:“我就是觉得七奶奶刚才那样子好让人担心,怕她因此面出什么……” 话還沒說完,符夏却是哼哼着打断:“信不信都无所谓,反正日后就会见分晓,我倒希望是自己看错了,又不是什么好事。罢了罢了,我早就知道,這好人是做不得的,日后若再碰上這样的事,打死我也不多那嘴了。” 說罢,符夏转身便走,都被人如此置疑了,她若還半点脾气都沒的呆着,反倒是看着太假。 “二姐姐……”符瑶连忙跟上去,边走边轻言细语:“你可别生瑶儿的气,瑶儿给你赔不是還不行嗎?” 符夏哪裡会吃這一套,只扔下一句要回去抄经书了,让符瑶不用再跟着,而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姐,這二小姐也太過份了,简直就是妖言惑众,竟然還有這样的底气,您干嗎還跟這样的人倒歉?”一旁的服侍丫环气哄哄地說道:“她這会說得跟真的一样,到时林家什么事都沒有,看七奶奶能饶了她不!” 符瑶沒有說话,站在原地默默地皱着眉头。 她自然不相信符夏真有什么看面相辨吉凶的本事,但這种事可不是随便开得玩笑的,当着林七奶奶的面符夏說得如此笃定,难定是另有玄机不成? 兰儿见自家主子神色不太看,倒也不敢再多說什么,巧在夫人正好来了。 “瑶儿,你站在這裡看什么?”姚氏走到女儿身旁,朝着女儿先前沉默注视的方向看了看,却是什么也沒看到。 “娘,您出来啦。”符瑶很快恢复了常色,也沒急着回复,反倒是问道:“祖母都跟您說什么了?她老人家沒有为难您吧?” “她敢!”姚氏冷哼一声,憋着的一口气却是终于释放了出来:“我就是一把火点了這相府,我看她们母子俩谁敢动我一根汗毛!” 姚氏刚才被老夫人单独留下,虽然老夫人并沒有真正训斥她什么,但话中弦外之音无一不是对她的敲打。 老夫人的想法让她很是不爽,還暗示着老爷接符夏那死丫头回来必定是有其他原因,說什么再怎么样符夏也只是個庶女,用不了几年陪上些嫁妆终究是会嫁出去的,竟然让她拿出些嫡女的风度来少寻些麻烦事,免得影响到老爷的一些大事安排。 越是這样,姚氏便越是反感老夫人跟符仲景的私心,這对母子如今做什么都不跟她交個底,還想让她在一個卑微的小贱人面前低声下气,当真以为她姚家沒人,以为国公府沒落了嗎? “若不是這次想借這老太婆的手教训一下小贱人,我才懒得理她!她還真以为谁都得听她的,真是笑话!打现在起這府裡有她不多,沒她不少,我自会让她知道相府时裡头到底是谁真正当家作主!” 姚氏发泄了两句,整個人的神情這才渐渐缓和了一些,转而看着一脸不知道說什么好的女儿,移开了话题:“对了,你先前那是在看什么来着?” 见母亲不再提老夫人之事,符瑶也懒得费那神,回复姚氏再一次问及的問題,把刚才符夏与林七奶奶之间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道了一遍。 姚氏听后,却是不由得笑了起来:“這個小贱人,她還真敢吹,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到时看七奶奶怎么收拾她!像這种一天都不消停的货,真是送人做妾都便宜她了,我倒是要看看她怎么個死法!”(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