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很寒心
我做着手势道:“他左边对面的巷子看见沒?我在那個巷子出现吸引他的注意力,如果他還趴着会错過开枪的最佳时机,所以他应该会蹲起来开枪,這样速度最快,而就在那一刻,”
“不行不行,他要是枪法奇准,速度奇快,你不得被打死?所以不如抄后面,后面视线不会受阻。”
“不行,太空旷,如果被发现,我們就是活靶子,所以只能拼,在他开枪前杀了他,他要起来是吧?他用的是狙击枪,标准动作是起来蹲着,一只手往前托枪管,瞄准,扣扳机,這整套动作至少要两秒钟才能完成,所以你有两秒時間,如果你在第一秒开的枪,就有可能在他开枪打我之前先杀死他。”
“這不可能,他起来的刹那,我瞄准开枪,肯定超過一秒。”
“你可以算计他起来的方位和速度,先开枪,他一起来,子弹刚好到,嗖一声,他摔成肉酱。”
“這我做不到,要不你来,我們换换,我跑的比你快。”程怀火连忙把枪递给我道,“就這么决定了,你打准点。”
“对時間,两分钟以后行动。”
程怀火走了开去,我端着狙击枪在瞄,计算着对手的位置。他直趴着,由趴到起的动作,按照惯性,先是左脚往上收,膝盖支撑地面,左手按地,右手拿枪,起,重心稳了以后左手放,托着枪管。而牌坊是倾斜的,所以就算他有意识地蹲的很靠后,上胸和脑袋都要露出来,至少脑袋会。
但愿我的计算不会出错,而且能一枪命中。
我把原本戴在右手的手表换到左手,显屏往裡面挪了挪,打开狙击枪的保险,蹲在墙角,左臂半往上张开托着枪管,瞄准对方的枪管,然后慢慢直着往上提高二十公分,再往左边走十公分。大概就是這個位置吧,他蹲起来人转向左边,十公分是最细微的动作,他们都训练有数,动作不会太大,這個差距适合。
往下就是等待,我边看時間,边调整呼吸。
两分钟很快剩下十秒钟,往下跳动,九秒,八秒,七秒……
到一秒,程怀火行动,我屏气,对方的枪管一动,我立刻开枪,连续开三枪。
嗖嗖嗖,三发子弹分前后打出去,准确点应该在第一发,开完第一枪以后,第二第三枪的弹道轨迹偏差会特别大,我之所以還连续开是想更保险,毕竟那关乎到程怀火的命运。
和我预计一样的是,我打中了,和我预计不一样的是,打中的部位无法一枪致命,对方的动作比想象中要快,两秒竟然够他站起来,所以打中的是脚。他是想站起来开枪,而不是蹲着,我看了程怀火那边一眼我才发现這家伙手裡抓着一根乌黑的棍子,显然对方被程怀火所骗,以为枪在程怀火手裡。
噼啪一声,五大三粗的身体从五米多高的牌坊摔下来,我连忙提着枪冲過去,结果還是慢了一步,這家伙摔下来以后快速爬到门牌右边的木墩后面藏起来,我和程怀火去到距离他十米的房角裡,不敢乱动。
等了几秒,对方的枪管探了出来,程怀火看见了道:“用手榴弹炸死他。”
我道:“不太好,這声音一响起来,山上能听见。”
“前前后后已经开過五枪,枪声不能听见?我們早就已经暴露。”程怀火說着拿出手榴弹想拔保险,我說等等,从我的口袋裡拿出收缴到的手榴弹說用对方的,不用我們的,会留痕迹。程怀火照做了,拔了保险在手裡停留了两秒钟才抛出去,嘴裡道,“炸死你個王八蛋。”
手榴弹在空中被抛出一道弧线,最后咯一声落在右边的木墩前方二三十公分的位置,刚落地即爆,对方根本沒有時間闪避。怦一声巨大的响声响過,一团巨火瞬间升起又熄灭,威力很大,连门牌墩都被了一個稀巴烂,失去半边支撑的门牌哗啦啦倒塌下来,尘土飞扬,一片狼藉。
我和程怀火快速靠過去,到木墩旁一看,敌人已经炸的血肉模糊。
程怀火随手拿了一块木头翻他的尸体,把狙击枪拿起来看了看,拉了拉,還能用,顿时脸上有了几分笑容,然后却又很快沉寂下来。因为牌坊被摧毁,原来的计划也落了空,同样族堂裡面给我們设伏的人的计划也落了空,他们快速反应過来把大门关闭。
一分钟以后,我和程怀火回到族堂附近,商量過,程怀火往裡面喊,分散裡面的人的注意力,我爬上屋顶看能不能神不知鬼不觉揭开瓦片看看裡面的情况,开枪干掉他们。令我們意想不到的是,程怀火刚喊完,裡面就传出一個女声:“他们是三個人,一個有枪在天池,两個在门后。”
這是谁的声音我沒听出来,不過這個信息特别重要,它让我改变了主意,我不再打算上屋顶,我让程怀火继续說话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我把手榴弹拿出来放在门缝处,做好這一切才小声对对程怀火道:“我們走远点,我开枪打手榴弹,门后的两個家伙会和门一起被炸飞,接着你往裡面扔手榴弹,别拔保险,有多远扔多远,這样裡面剩余的一個看见手榴弹的第一個反应,会是找地方躲,至少都会趴下来,我們就趁這時間冲进去干掉他。”
程怀火点头說好,行动马上开始,我們退开十米,我一枪打向手榴弹。
怦一声巨响,门直接被炸成碎片往裡面飞,等碎片都落了地,程怀火立刻往裡面扔手榴弹,我立刻往裡面冲。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在我冲进去前,族长带人反抗起来,对方人手不足,只剩余一個人,而且枪口对准门口方向,后方空虚,被打反击情理之中。当然族长他们也是勇敢,虽然沒有什么组织,只是十来個人同时用蛮力撞過去把他撞翻,這为我争取的几秒钟,已经足够我冲近去一枪结果了他。
我四周看了一眼,看见的都是老弱病残,并沒有青壮年,连忙问族长:“怎么人那么少?其它人呢?”
“被带了走。”族长拉着我往外面走,到了门外才又道,“到底发生什么事?這些都什么人?来了什么都不說直接抓人走。”
“我們這裡有古墓,他们想盗墓,那些青壮力估计是有用途。”我猜至少两個用途,一是用做苦力,二是用做人墙,对方的人把我們的人立在前面,我們很难进攻。而且直接還破了我招怪物這條路,怪物只认我,可不认這些自己人,所以好悲剧,“暂时不說這些,我妹呢?”
“被一同带了走,就她一個女的。”
“对方有多少人?”
“来的时候二十八個,留下来七八個。”
“我去找他们,你要配合,你這样做,用烧的方式把這些人的尸体毁掉,烧剩的骨头扔粪坑,要保证全部沉下去看不见。他们有七個人,一個在我家门口,两個在外面巷子的入口,牌坊還有一個,加上這裡三個。烧的时候還要同时进行爆炸现场的清理,把门框拆掉,黑的地方能拆的拆,能弄花的弄花,速度要快,做完以后藏起来,地方你自己找。”
族长脸色凝重道:“不是该报警嗎?”
“报警不顶用,就按我說的做,以后我再和你解释清楚。”和族长說完,我冲裡面喊程怀火,让他出来,我們马上走。
走到村寨西面,我和程怀火一起爬上一座房子的屋顶,用狙击枪到处瞄,找着可能听见动静回来帮忙的人,可是找不到,四周安安静静。
程怀火道:“好诡异,为何沒人回来?”
我道:“从开第一枪到最后一枪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钟,如果他们在山上,十分钟走不了太远,可能回到来战斗结束。如果我們空出身来控制住高点,好像现在一样,前面是一片开阔地,他们会是活靶子,回来干嘛?送死?而如果我們失败,则他们赢,更沒有回来的必要。”
“靠,那你跟我上来干什么?”
“想确定清楚,毕竟要命的事。”
“赶紧开机给你妈打电话问问,什么情况啊這是,丢的几百人去了哪?”
“上山,可能用来堵皇陵入口,這次我們很麻烦,有枪都不敢开,什么战术后果估计都起不了作用,除非不顾及自己人的生死。而布這样的局的人,只有李绵芳和白白她爸,林振堂沒那么多人,我希望不是李绵芳,走吧,事已至此,只能见一步走一步。”
我和程怀火下了房顶往山上的方向走,路上我给我妈打過电话,她先问我們這边情况如何?我說人已经救出来,清理完现场他们就会走,我妹则沒有找到。我妈說她知道,我妹去了山,還有两三百個青壮力,现在他们正在挖皇陵入口,有大概四十人控制着他们,其中两個是道士。
我听了很寒心,我宁愿是白白的爸爸,因为如果是李绵芳,這家伙绝对和林振堂合作了起来。而且這個合作在和我們交易王印前已经确定,或许是林振堂找的李绵芳,做了各种许诺,外加逼迫。李绵芳同意了,跟我要王印是想蒙蔽我来着,让我不相信他会和林振堂合作,从而放松防范。
原来我已经计划好,照计划走,李绵芳不可能和林振堂合作,无奈這個计划因为程怀火的失踪被破坏。我现在真的很担心,破坏這個计划的是神婆啊,她是无意還是故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不想自己想的那么阴暗,但真沒办法不往阴暗之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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