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正甲字牌
眼看,就是要倒在地上
袁弘见此情景,脸色惊变,瞬间便是出现在程毅身边,一手凝聚灵气按住其背后,强行撑起程毅那摇摇欲坠的身躯。
陆凤媚看着程毅突然变成那副模样,也是惊慌失措,惊呼道:“袁弘师兄,程毅他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這副样子了。”
袁弘一脸冷峻之色,额头上也是布满了细绵汗水,但手上那灵气的运转,却是不敢有丝毫放松。
看了一眼前方那布衣少年和墨蓝衣裳的男子,道:“這是道心破碎,根基受坠的迹象...程毅他這是有心魔了,刚刚见到那李无笛能在如此年龄,就硬接灵台大修士的一招,再加上之前他连连挑战李无笛而不得志,也就有此一劫。”
且袁弘還有一些還未說出口,因为眼下的程毅意识尚在,如若再捅破,恐怕真是难以回天了。
剑修本就需一颗纯粹之心,以万物磨砺剑道,所以程毅在不知不觉间,已是以李无笛为大道上的磨刀石,但沒想到,如今再见到那李无笛,已是能力敌灵台大修士,两者差距之大,感到望尘莫及,让他那口心气,瞬间垂落。
而修真士一旦出现如此情况,那口心气若完全坠地,就与凡人临死无疑。
仙途一路,在与天地争气运,本就是逆自然之举,怎能是万事顺遂的阳关之道,修真之士何不是时刻与生死相随。
但,与要经過生老病死,寿命不過弹指一瞬的凡人来說,也理当如此。
“程毅,别犯傻事,天纵之才也会夭折,世事无常,在這個诡异世间,究竟能攀上山巅之人,谁又能真正說得准....”
“是啊是啊,程哥,說不定等会,那李无笛就被墨蓝男子给殒灭在此了。”
就在袁弘几人,在极力挽救程毅道心时,李无笛那边也是依旧进行,并沒有受到任何干擾,甚至李无笛都不知道還有人因为他,而道心出现破碎的事情。
谷口,姜以女和杜旺在认清了如今的李无笛的实力后,也是自知帮不上忙,将文凡搀扶在一旁,選擇旁观。
赵乾看着眼前岁数不大的少年,居然能硬生生接下自己一招,脸色上也是出现了诧异神色,随即,便是露出一副极其感兴趣的模样。
和煦的笑容问道:“這位小兄弟,你也是来自灵天道宫?這一届的新晋弟子?”
李无笛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一副极为和善的面孔,但却并沒有被那表象所迷惑,他自然是将刚刚赵乾隔空杀人,不留全尸的心狠手辣的场景,尽数看在眼裡。
不過,面子還是不能输的,只见他回笑应道:“自然。”
“那是灵天道宫五大长老的哪一位门下,還是說...难不成是大长老?”
李无笛摇摇头。
至于赵乾沒有询问灵天老祖,那也是因为,灵天福地内,世人皆知,灵天道宫老祖元道子,在百年前就已不再收徒了。
“那是新晋弟子第一人?”
李无笛依然微笑的摇摇头。
赵乾那嘴角的笑容也是愈发浓郁,盯着眼前的布衣少年,虽然都沒有要到自己预料之中的答案,但這种意外之喜,对于他這种人来說,只会让兴趣不减反升。
“那這位名不见经传的小兄弟,若不是学那志异小书中的废柴少年,看似是在宗内某個柴房的打杂弟子,实则背地裡却是一位妖孽级别的仙种?”
听這荒诞的說法,李无笛嘴角一抽,他一来是觉得眼前的那赵乾,是不是看民间志传看多了,二来是脑子哪根筋搭错了,這脑回路的跳转,让他這個前世水星之人,都是要追不上了。
不過,要维持自己高手的风范,李无笛背负双手,故弄玄虚說道:“仙种不敢当,打杂弟子更是不敢言明,不知赵乾道兄可听闻灵天道宫每位弟子,都可要佩戴的字牌。”
赵乾点头道:“自然是知晓,据传灵天道宫赏罚严明,修炼资源也是极为公平,不论是最低等的字牌,還是最高等的字牌,都按甲乙丙丁来排名,每個级别的弟子,都享有一定的月俸。”
說到這裡,赵乾也是听出了眼前少年的话中之意,试探道:“难不成你便是那甲字牌最高拥有者的道宫弟子?”
此话一落,全场的目光也是移去那少年身上
李无笛不卑不亢,在众多视线下,缓缓摇了摇伸出的一指,展露一脸微笑,道:“对也并不全对,我乃是那灵天道宫传說中,正甲魂字牌的拥有者!”
這番话,顿时就引起了人们的小声嘀咕。
“這正甲...魂字牌是何物,听上去很是了不得。”
“看样子,是灵天道宫一种身份的象征...”
“我道听途說一二,具說這灵天道宫的字牌,不仅是‘甲乙丙丁’等四字划分,其中又细分为‘下中,上正’四种小阶别,而那正甲显然是灵天道宫的最高字牌。”
“对对,正甲魂字牌,据說此牌对灵天道宫似乎有着无比重要的意义,甚至传言称,拥有正甲魂字牌,就能得到灵天道宫的千年底蕴.....可近百年来,道宫内已经好久沒有出现過拥有正甲魂字牌的弟子了。”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杜旺和姜以女這边的灵天道宫弟子,则是一時間不知道那李无笛心中有着如何打算。
“猛九师兄真拥有正甲字牌嗎?”
“有些不可能吧,猛九师兄不是才入道宫跟我們一届的新晋弟子嗎?要知道字牌每升一阶,都是需要一定的积累,最主要的還有那完成赏金任务所获得的贡献值”
“猛九师兄如此厉害,是被哪位长老所选中了啊?”
“见其肉身强悍,若不是那走肉身一道的崔长老?”
耳边传来道宫弟子的声音,姜以女跟他们不同,看那一人挡在谷口拦灵台大修士的少年,那冷霜的脸上,反而露過几分担忧。
因为她知道,虽然李无笛之前凭着肉身优势,能够挡住那赵乾的一击,但也是挡住而已
那赵乾,身为灵台大修士,至今還未全力出手。
不過相较于姜以女的担心,那杜旺又是另外一副样子了,只见他挺起那肚腩,一手摸着那在肉堆裡耍起捉迷藏的下巴,小声的嘟囔道:“猛九,怎么话开始多起来了啊,平日裡可不是這样的,怎么会话多起来了呢。”
半响,赵乾直摇头,摆手无所谓道:“算了算了,不陪你玩了,管你在那道宫中是隐藏起来的仙种,還是一草根出生,而今我的目的只有一個,便是进入恶魔谷,取那天灵潭传言能提升修真士仙资品阶的无上机缘。”
话语中,毫无刚才的兴致。
“所以,這位前途无量的小兄弟最好别挡道,不然....”
赵乾那温和玩世不恭的话语,瞬间变得阴冷起来,“不然夭折在此,在這灵天山脉内,可沒地方找人說理去啊。”
言语间的凶狠,霸道侧漏,一种能窒息般的压力,扑面而来。
要是常人,怕是早已被這灵台境的凶人,给吓得說不出话来。
李无笛显然不是常人,只见他表面上依旧闲庭自若,不過在看到赵乾那副想以势压人时,连忙摆摆手道:“赵道兄稍安勿躁,小子我对那恶魔谷内的天灵潭有所耳闻,且真正的看到過!”
此话一落,如那幽潭落入石子泛起剧烈水花,在场之人一片喧哗。
“噢?”赵乾脸上闪過几分惊异,身上的灵气流动,都是放缓不少。
他刚刚确实是看到此少年从那恶魔谷内出来,按照這少年在這個年纪,所拥有的不同寻常的强悍实力,還有那昨夜恶魔谷所突发而起的诡异法则,那等诡异法则之力,连他当时都不敢贸然涉足。
但眼前的這小子,還能活着从裡面走出来,完好无损
想到這裡,赵乾对眼前的布衣少年,似乎是又提起了几分兴趣,双眼含笑眯起一條缝,道:“那恐怕小兄弟.....从裡面拿到了不小的机缘吧,看其灵气品阶,已是一品无疑,這跟消息上所說的提升仙资品阶倒也能对上,但从小兄弟那身上隐隐含有的一丝道韵残留,似乎与灵魂力有关。”
說到這裡,赵乾露出两排白森森牙齿,“莫不是,那恶魔谷内,還有能滋补灵魂之力的珍宝?!”
這些话一出,全场都是炸开了锅,毕竟能滋补灵魂力的机缘,跟那提升仙资品阶完全就是一個量级,珍稀程度不相上下。
李无笛脸色波澜不惊,心中却是暗道不好,灵台大修士不愧是号称修真士仙途一道上的分水岭,连他体内拥有定魂珠,都是能隐约探知一二。
但也就在李无笛想再开口,拖延時間时,一道破风之声,瞬间便是响彻于耳。
砰的一声。
一道虚空震裂,李无笛被打飞至出去,布衣碎條散开,墨蓝衣袍男子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李无笛原本所站在之地。
“哟?反应還挺快。”
赵乾一脸微笑的看着那在关键时候,用双手进行抵挡保护要害部位的布衣少年。
然后,不给任何机会,一手轻轻抬起,恐怖灵气将那几丈地带都是化为“真空”。
一柄柄仿若要凝实质的灵剑,悬浮半空,剑鸣作响,锋锐之力尽显。
“沒有那么麻烦,就算你說了,我也不会相信,有些时候嘛....死人比活人還要诚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