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五百年的预言
竹屋有二楼,明显则是上下分两人住。
但显然,宁若雪的女子身份,显得格外刺目,所以最好的便是,三人一楼,一人二楼,由此最为妥当。
方桑和尹浩,都是识趣的以大师姐的身份,自甘住一楼。
但当到李无笛這裡时,他却是好像沒有意识這一层面,直接一脸理所当然的說道,那既然如此,我就勉为其难和师姐住二楼了,你们日后可别觉得师姐对我照顾有加,有所青睐,就心生嫉妒怨恨等情绪啊。
最后,李无笛在两道惊讶的目光,以及一道能杀人的目光中,悠哉游哉的背着小手,往那二楼走去了。
就這样,日子如此過去。
在最初,宁若雪每天都是防着心入睡,毕竟竹楼二楼,也就两床,中间就简单拉一风帘,要是那李无笛想突然进来,那简直就是随心所欲。
但還好,在经過一些时日的相处,那李无笛還沒有做如此举动,這让她长舒一口气。
李无笛哪裡知道宁若雪的心思?
他来到竹楼后,除了熟悉灵天道宫外,也是在疯狂修炼,运用两种吐纳经法,吸纳灵气。
在青竹峰待的這段時間,他也是深发意识到在青竹峰所住所带来的先天好处了。
单单就拿那浓郁的灵气来說,就不是其他峰所能媲美的。
不過三日時間,他体内的气海内,就已经储蓄了将近两百丈的灵气池了。
在那将近六百余丈的气海内,虽還是显得犹如一湖泊,但也是至少比過去好多了。
這還是他从青灵洞天出来后,第一次达到如此惊人的灵气储量。
在灵天道宫,弟子们的修炼,其实也是有明细的规划,基本上每日五大长老们,都会从那悬岛下来,为道宫的弟子们,进行修炼上的答疑。
有时,更是有大长老亲自下岛,进行讲道。
有幸,李无笛、方桑和尹浩三人在宁若雪的带领下,疏通关系,能够坐到前排的位置。
那一次,李无笛才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灵天道宫的底蕴。
灵心岛上,有专门的道场,那一次,道场上所提供的万道蒲团,都是不够人坐,甚至在那灵心岛道场就近处的低矮山峰上,都是围满了人。
那些人,无一不是想从大长老的口中,听到些至理,以此来进行精进修为。
還别說,真有效,李无笛每次听时,都会感到心沉至灵,犹如陷入一种静悟状态。
在现场,更是有不少的道宫弟子,還真破境了。
后来,通過宁若雪的讲解,李无笛等人才知道,原来那是大长老在用自身的境界,以一种玄之又玄的气机,引导所有人进入静悟境界。
静悟,乃是修真士真正走上仙途的标志之一。
修仙人,百年对他们来說都不過掐指一挥,出处就在這裡。
静悟之态,也是每個修真士必要学会的状态,只有进入此状态,你才能真正做到一日修行千裡之行。
李无笛也是通過那些长老的叙述,大概知道了這個世界修真人的境界划分。
凝气、辟谷、灵台、仙台、凝丹、金丹、大乘。
五大长老,便是处于凝丹境,大长老要更高一境,金丹境。
大乘境,据說灵天道宫的老祖,便是处于這一境界。
這也是整個灵天福地裡,修真人第一人的境界。
至于大乘之后,却是无人而知了,但如果說,真要知道的话,恐怕就真只有去问過灵天老祖才知道了。
但李无笛也是对這一希望不太看好,因为他已经从宁若雪那裡得知,灵天老祖,很少露面,据說离上一次露面,也是在一百年前了。
“诶,宁师姐,那五百年的预言又是什么。”
李无笛脑海中,突然闪過那符岛阜长老在一次讲符道时,偶然提起来的话,這让他不禁将其于自己在那道宫魂天塔内,所遭遇過的画面,有些熟悉之感。
唦的一声。
风帘被掀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副如象牙般白的胴体,那赤裸白花花的峰峦,一上一下跳动,也正拨动着李无笛的心弦。
宁大师姐的身段原来那么好,平常只是被衣物所遮,瞧那大长腿,纤细的小腿,盈盈一握的蛮腰。
可也就是這番旖旎景象,空气似乎都已经是陷入了死沉沼泽中。
最多不過三息,反应极快的李无笛,立马便就先一步宁若雪,大喊道:“啊,我眼瞎了,怎么黑了,刚刚我什么都沒有看到,什么都沒有看到。”
李无笛一手蒙住双眼,就拉下风帘,装作一盲人似的,就想遁去。
“啊!!!”
一声要震碎耳膜般的尖叫声,更是带着犹如火山喷发的愤怒,从竹屋二楼发出。
宁若雪身上掀起恐怖的灵气波动,那是辟谷境大圆满才能发出的力量!
手一挥,身上便已出现了衣物,然后一手呈爪,直朝对面那掏出遁空符就想逃去的李无笛抓去。
李无笛手上的遁空符都已经灌入灵气,眼看马上就要遁走时,身上传来的一股恐怖吸力。
让他心一沉,完了,這次真要完了。
竹屋外,灵田裡,算命道士方桑和尹浩两人正在栽培灵笋。
尹浩用新换上的道袍,擦了一擦脸上的汗,看着眼前那竹屋内传出一道又一道的恐怖能量波动。
要不是,這是镌刻了符文的竹屋,他生怕那竹屋都要倒塌。
可還是有些不放心,說道:“方师兄,你說无笛师兄他应该沒事吧?”
方桑将一道混和着晨露的灵气,灌入灵田的灵笋上,也是沐浴在這道灵气下,那灵笋也是肉眼可见的拔高了几分。
闻言,看向那闹出挺大动静的竹屋,摇摇头微笑道:“沒事,雨点大雷声小,過一会便好了。”
兴许真是应了算命道士方桑的话,果不其然,一炷香后,竹屋真是半点动静都是沒有了。
屋内。
李无笛跪膝在地,全身衣物破碎成條,像個叫花子般,整個头也是犹如一個大猪头,肿的不像话。
而他的面前,一位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過,风轻云淡的宁若雪,正一口口品味着香茶,斟酌了几分,才把目光望向那面前的少年,缓缓道:“說吧,什么事。”
李无笛见此,也是喉咙咽了咽,半响,双手在脸上一顿揉搓,带着一股灵气。
也是重新恢复了原来俊秀的样貌。
還好,不怕打脸。
“也沒啥,就是...”說着李无笛便想起身,跟宁若雪套近乎,毕竟他刚刚做法确实有些太唐突了。
“嗯....?”话语中,带着不明显的杀意,那就那杀意,却是让李无笛哈哈一笑,退了几步,然后重新跪膝在竹板上。
“就是那上次阜长老提過几句的五百年预言,师姐你是否知道些詳情,就师弟我有些感兴趣。”
“就为了這事?”
“对。”
“沒别的了?”
“昂。”
宁若雪额头的筋脉都有些跳动,她一手作拳捏紧几分。
就为了這事,差点就被這小子全看光了,真是可恶!
宁若雪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胸脯又是上下起伏,开始娓娓說道。
這次,李无笛听得很认真,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便将那五百年的预言,所知晓了。
也是开始相互对比自己在道宫魂天塔所遭遇的,他惊人的发现,這怎么跟自己所在道宫魂天塔内所遭遇的那么相似?
也是同样的诡异红光笼罩世界,遮天蔽日般的骨龙,仿若从另外一個世界般降临,還有无数长着翅膀的修暗者,铺天盖地。
而這就是,五百年前,修真者的灭世之灾,也是被划为史册,灭世穹灾。
思量過后,道:“意思是按那么說,那位救世的持剑人,是我們灵天道宫的第一任老祖?那位老祖,当时還预言,在五百年后,又将会来一次灭世?”
“沒错,不然你以为我們灵天道宫成为五大宗之首是凭什么....這些你到道宫藏经阁前去,就能查到,毕竟也不是什么难事。”
說到這裡,宁若雪语气又开始有些不善,就因這种事情,她就被眼前少年给看完了,要不是有门规的束缚,她還真想给眼前這家伙,身上来几個窟窿。
听到這裡,李无笛有些汗颜,毕竟這几日他除了听长老们的讲道外,還真是沒怎么出過竹屋,一直修炼。
“還有,你可别忘了外门弟子大比武,那是能加入长老门下的最佳机会,還有钟鸣时的暗潮,你独属灵天郡,是要担起职责的,就你這凝气境的实力,到时候完全不够看,還不赶快给我破境去,见你闷头修炼了那么多天,灵气浑厚倒是不错,但你這境界可不见有松动啊。”
李无笛也是把自己想要的情报打探清楚了,找個由头便是一溜烟跑出去。
“那我去灵心岛,今日好像可以拿令牌了,不然沒有俸禄,哪来的资源。”
宁若雪看眼前那眨眼就消失不见的李无笛,一头按在额头上道:“這不省心的小子,到如今令牌居然還沒拿到手。”
“不過....”
“這小子的体魄,倒是有些惊人的可怕了。”
辟谷境大圆满的宁若雪,看着自己掌心中,呈现泛红的颜色。
那是刚刚打在李无笛身体上,反弹的效果。
這是只有肉身强悍到一定地步,才会有的表现。
但她可是辟谷境中的大圆满修士啊,那李无笛不過区区凝气境而已。
“令牌,他不会真是能拿到正甲字的令牌吧?”
宁若雪喃喃,但又失笑道:“宁若雪你在想什么啊,哪有新晋弟子,一来就获取正甲字的令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