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永乐铺
瞧到他,李无笛嘴角一笑,上手就搭着那严申的肩膀,就這样,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就說了起来。
在一番闲聊话,两人此行来万宝所的目的,也是出乎意料的一致,都是为买到一柄上好的兵器。
李无笛也是把刚刚的遭遇,說予他听。
“诶,无笛小师弟,你也别灰心,像你這种情况,其实就是每個初进灵台道宫的弟子,表现的一模一样。”
“你不要看自己现在沒什么钱,其实你只要在這灵天道宫裡,待上那么個十年八载的,也就能买得起了。”严申诚恳道。
“到时候,你每月拿俸禄,再接一点赏金任务,平时勤俭度日,一百万灵石的小目标,对你来說其实也是不难的。”
李无笛听的這话,也是仿佛被点醒了一样。
原本他对自己拿到的五十万灵石,信心满满,但到了万宝所,才知道什么是流水般的灵石,很快便觉得正甲字魂牌也就那样,恐怕也就听着大气,牛气哄哄。
可如今听着严申的话,对啊,自己可是一個月能拿五十万的灵石俸禄,两個月就是百万。
四個月,五個月,一年便是....六百万灵石啊。
六百万灵石,能买到不知多少张的千裡遁符了。
想到這裡,李无笛的心情就沒那么难受了,便将话题转移他处。
“严师兄,那你来灵台道宫那么多年,灵石恐怕也攒了不少把,這次想买什么样的兵器啊?”
严申听到這裡,一身的自信也是显而易见,两眼发着光,似乎在李无笛這种新晋弟子面前,能张显很多威风。
以前只有他看着别人脸色過日子,更是只能瞻仰别人,而今也有向其他人显摆一下的机会,他是从未沒有想過的,這种感受沒想到還相当不错。
一時間,笑容连连。
“你严师兄在灵天道宫修行的日子,也有五年了,现在我可是有一百万的灵石!”
說到最后,严申的嘴角都止不住上扬。
李无笛一听,脸上的笑容都是略显僵硬,但也是停顿一息后,就喜笑颜开,装作很敬仰的样子,道:“哇,那严师兄,可真了不得,一百万灵石要....要是放在外界都是一辈子不愁吃不愁穿的好日子了吧。”
說到最后,他的语气中都有些不自然,但還好那严申并沒有发现李无笛的异样。
“哪有哪有,无笛小师弟真是說笑了,百万灵石其实在灵天道宫裡,算不得什么。”话虽是這样說,但那严申的虚荣,還是可见得到满足。
李无笛看着那走在前方的严申,一手比划着,最后好像两只手的指头都是不够用,数了半天,才呆呆立在原地,狠狠咽了一口唾沫,“一年六百万,五年....那就是三千万灵石啊。”
這一刻,李无笛才深知正甲字魂牌,這几個字的意义。
满满的,都是钱的味道啊。
想着五年干等着就有三千万灵石,那太美滋滋了呀,這灵天道宫太适合养老了。
“啊!”
李无笛脸色一变,整個人都是要跳起来。
“无笛小师弟怎么了?快点跟着严师兄走,你初来乍到肯定不知道這万宝所内,最实惠的兵铺在哪裡,這块你放心跟师兄走,保证凭你那千把块的灵石,都能买到一柄不错的兵器。”
严申說着就向前走去,在他的眼裡,李无笛就是一個丁字令牌的道宫弟子。
丁字令牌的俸禄,一個月也就一千灵石,而且见那无笛师弟身上也沒有什么值钱的物件,多半都跟他一样,出身于寒门。
李无笛嘴角一抽搐,看着下方,那腰间的白玉令牌,微微发着白光,居然发起一阵如岩浆般的滚烫。
隔着衣物,都能让他的肉身感到极其疼痛。
“好好好,知道知道,這一切的前提是我要一年灵台,三年仙台,六年凝丹。”
可能是话說得有些直白,李无笛都能听到一旁的路人,在越過自己后,跟身边同伴的嘲笑话。
“你听到了嘛,刚刚那像是新来的小子,居然說一年灵台,三年仙台。”
“啊?哈哈,怕是得了什么失心疯吧。”
“谁說不是呢,现在的新人都這样,自己给自己画饼了都。”
“...”
李无笛对這些话也是不恼,毕竟這些事情說出去,就跟他大胆承认自己是正甲字魂牌的拥有者一样,沒人会信的。
他遥遥一眼,看着前方那严申身影,都有些泛白了的道袍衣角,心裡一叹气,“唉,還是别告诉严申师兄我有百万灵石的事情吧,他人還是挺不错的其实。”
就這样,李无笛一阵小跑上前,又开始跟沒事人一样,开始闲聊道:“严师兄,這次那么多钱,是想买什么样的兵器啊。”
“噢,也是剑器?那跟无笛师弟一样啊,我也是买剑。”
就這样,身份实则天壤之别的两人,却同样怀着百万灵石,去买剑。
在一处不起眼的地方,永乐铺。
“吴二,我来买剑了。”
严申跟李无笛便来到了這名为永乐铺前,进入铺内。
名琅满目的各种兵器挂在墙壁上,刀枪棍棒样样都有,還有一些灵盘法器,都是有一些的。
随着严申的一叫喊,一名身穿灰色道宫袍,脸上有两條小胡须的老板吴二,便出来了。
长得有些贼眉鼠眼,個儿不高。
“来咯...”
“啊,怎么是你啊严申,又来了。”
“先說好,就算是老相识,也不给二价的啊。”
吴二听着有客来,先是一脸喜色,但看到来人后,脸上也像是白高兴一场空般。
“话别那么說嘛,你兄弟我這次可是将全部家当都带来了,而且更是升到了丙字令牌。”
“噢?還升字了,不错嘛,但能有多少家当?”吴二有些将信将疑。
“這個数。”严申神秘的伸出一根手指。
“十万?”看着那严申手指微摇。
有点不确信道:“百万!?”
“哎呀,那可就是严公子了啊,有這個数好說好說,随便看随便看。”
李无笛看着那勾肩搭背的两人,失笑的摇了摇头,自己就先一件件从墙壁上的兵器看了去。
不到一盏茶功夫,李无笛虚魂一探,果然那么偏的一個地儿,最高都是准地阶的品质,连样像话的地阶下品都是沒有。
也是如此,基本每把兵器,价格都是在十几万或者几十万的灵石左右,倒确实能买得起,对一些普通的丁丙字牌弟子来說。
這时,永乐铺内,又走进来了几位道宫弟子。
那几位道宫弟子,穿着打扮比严申和李无笛等人,明显要显贵气一点。
什么凡阶极品的法器玉佩,有着容纳空间效果的魂戒,就连那身道宫袍,依李无笛的眼力见,就能判断出那也是凡阶极品。
往下一瞧,哟,還是两字的,上丙字牌。
吴二的眼睛也是贼尖,在這伙人在铺门口时,便是已经注意到了,随即对一旁正在仔细打量一柄长剑的严申,道:“你先看着,又大头来了。”
严申瞟了一眼后方,确实来了几個有钱的主。
道:“沒事,你先去招呼,我這自己看着都行。”
說完,就又全心贯注的看着手中凡阶上品的长剑,生怕错漏了什么瑕疵,买到歪货了一样。
“诶,几位同门道兄,看看小店有什么看得上的沒有。”
吴二一脸殷勤的道,与刚刚接待严申简直就是两副嘴脸。
其中一位稍显纨绔的弟子,有些鄙夷的看着這小铺内,一脸的嫌弃。
对着一旁的同伴說道,“你先前說這种穷酸地儿,能买到准地阶的兵器?”
那同伴似乎也是有些不确定了,但恐怕不想在那纨绔弟子面前,落了個面子,便语气有些霸道的說道:“你便是這家店铺的老板?你们這有准地阶的剑嗎?”
“有的有的,店虽小,但几柄准地阶還是有的,几位师兄稍等,我马上便给诸位拿来。”吴二听了,见来者不是善主,脖子也是一紧,本就矮小的他,就显得有些更矮了。
說着,吴二便跑到铺后,去拿准地阶的剑器去了,但可能是面对這些高字牌的纨绔弟子,有些紧张,导致他跑的中途,显得几分滑稽。
“哈哈,叶少,你瞧瞧他,多搞笑。”
“确实,就像一個烧火棍似的。”
“你這样一說确实。”
“诶,你们看,這裡居然還有人在看兵器。”
叶轩听着同伴的话,也是才注意到铺内還有一人。
他看着那穿着跟破烂衣裳沒什么区别的人,眼睛都是要抵在手中的长剑上,仔细端详不放過任何一处角落,犹如在看一件宝物。
然后,又看了看那人的字牌,丙字牌,连個两字都沒有,而且看上面“灵天”两字的蓝光,恐怕還是刚升不久。
顿时,嘴角露出一坏笑,凑耳到一旁的同伴,不知說了什么。
几人就都露出一抹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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