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你是刀,刀用完要扔掉
安普顿当然信,航速快,灵活性高,炮的射程還远远大于那些沒啥破坏力的钢矛,更别提這玩意的破坏力了。
“那现在還不是我的瓦兰斯,真要我坐在王座上了,我也会把炮搬到飞行船上。”
瓦兰斯大陆岛,临雪城,领主犹米斯的城堡。
“法布因,我能帮你的,就只有不去林恩十一世那裡告发你了……你快走吧。”
法布因一点也不慌张,他淡淡的开口,问道:“我认识的那個敢于一怒斩亲王的犹米斯去哪裡了?”
犹米斯一脸烦闷的“嗐”了一嗓子,仿佛在后悔法布因提起的這档子事。
“那时候太踏马年轻,觉得那是为了国王铲除异己……
好歹是王室成员,杀了能沒后果嗎?你看我现在,被封個侯爵的空架子,扔到這快到山顶的封地裡,說白了就是等死。”
“那你想等死嗎?”
“我不等死還能怎么着啊?我连守卫算在内总共三十来個兵,全踏马的步兵一個骑士都沒有。
我出门,坐的是单马的马车,你知道嗎?单马的!
全城堡就三匹马,還有匹母马怀了崽,骑都不敢骑,生怕有個意外。
林雪城……這特么也算個城?总共人口只有两千出头,那税都收不到橡果镇的三分之一!
說咱是一城之主,踏马的城墙塌了都沒钱修,城门窄,堵大车,现在老百姓都不走城门了,就从那個垮掉的城墙那裡過来過去過来過去……
唉,也得亏林雪城這地方冷,不招山贼盗匪,不然的话来百十個贼匪就得把城给洗一遍。”
法布因静静地听着犹米斯抱怨着林雪城的生活,他越是抱怨,法布因心裡越是有底。
“所以啊,你不想回你那舒适的橡树庄园?”
“你這不是废话嗎你!”
“那跟我干吧,這次我有把握。”
犹米斯冷静了下来,他将杯子裡的酒一饮而尽,木头杯子顿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
“你十年前也是這么认为的,结果你得到了什么?”
法布因的脸上闪過一丝痛楚,十年前的那次背叛给他留下了太多的伤痕。
“這次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啊!這种事首先得师出有因,你上次那個开头就多少牵强了点……
是,波隆的告密确实是致命一击,但你想想,就算沒有波隆告密,就算你奇袭王城成功了,接下来呢?瓦兰斯的贵族们凭什么认你当国王?
你,法布因·迪米·聂兰是王室的成员不假,但你這個舅舅還是個表舅,血统根本就够不到林恩王室。”
“這次确实不一样,我找到了切尔维西家的继承人。”
犹米斯大张着嘴,小心的看了看周围。
冷清的城堡大厅裡只有他们二人,和一团烧的噼啪作响,像是在发表意见的炉火。
“你特么找他就是死罪……還找到了……你怎么就不知道停手呢?留的一條命,安稳過完這辈子不行嗎?”
“像你一样躲在這么個角落裡烤火?”
“我特么這是自愿的嗎……”
“林恩十一世把你扔到這裡,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保护了你,就你這個耿直的脾气,在王宫跟那帮老牌贵族混在一起,那只会害了你。
用不着多麻烦,那几個亲王的亲信虽然事发之后迅速撇清了关系,但他们也十分担心你从亲王那裡得到了信件之类的东西。
他们要除掉你的欲望不会比我想除掉波隆的欲望弱。”
犹米斯哼哼了两声,像是在嘲笑那帮只会暗处使阴谋手段的肮脏家伙。
“照你這么說,我還得感谢林恩十一世救了我一條小命了?”
“他应该是听了王太后的话。
那时候林恩十一世才十几岁,沒那個心思保你,真想让整個事件到此为止的应该是王太后。
你杀的毕竟是林恩十世与已经死去的曼娜王后的儿子,這在王太后眼裡是根刺。”
犹米斯啧了一声,叹出一口气,像是在惋惜那過去的时光。
“宫廷争斗什么的……太沒劲了……咱们瓦兰斯什么时候变成這样了啊?
噢,冲锋陷阵的得不到重用,阿谀奉承的步步高升?”
“犹米斯,你是刀,用完不丢掉已经很不错了,還步步高升?把你留在王宫是让更多人以为是王太后指使你杀了亲王嗎?”
犹米斯被噎住了,老半天他才嘀嘀咕咕的像是在辩解。
“我杀亲王又不是为了王太后……我是为了平息即将发生的叛乱,为了保证国家的安宁……”
法布因叹了口气,像是在惋惜,又像是犹米斯的浅薄令他感到這是怎样一個弥足珍贵的朋友。
“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你感到不适,犹米斯,但我必须說,我不想让你一直活在对自己决定的后悔之中。”
犹米斯抓着空酒杯,瞪着眼,仿佛在等待一场宣判。
“亲王无心叛乱,那些兵力的调动和与多为将军的书信来往全都是捏造的,为的就是要引出一個正义之士一怒之下杀掉亲王。
而你,我的朋友犹米斯,你就是那個有着强烈爱国心的正义之士了,你被利用了……”
长久的沉默過后,犹米斯皱着眉头不敢置信的拉动着他屁股下的旧沙发,几乎跟法布因的沙发贴在了一起。
“不会吧!這逻辑不通啊!如果亲王沒任何谋反的行动,那王太后为什么觉得他会是個威胁?”
“因为他有可能被举荐成摄政王,他成了摄政王的话,還有王太后什么事?”
一声咯咯吱吱的响声传来,犹米斯的大手已经将木质酒杯握了個粉碎。
他一脸怒火,那满脸的红胡子随着他的呼吸耸动着,像是被怒意点燃的火焰。
“林恩王室……让我感到恶心。”
“那加入我們吧,一起推翻它。”
犹米斯不再犹豫,他问出了一個問題。
“有其他贵族的支持嗎?”
“有,其中包括吉利·帕姆西侯爵。”
“威帝兰郡的君主?他为什么要趟這趟浑水?”
法布因弯了弯嘴角,說:“我們都认为,两百年前的窃国大盗应该被绞死,切尔维西王族才是真正的,唯一的王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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