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迷航的日志
眼看着维达要继续攻击,塞露急得大喊。
“不要!”
维达哼哼了两声,身上的黑雾敛去。
“看在小塞露的面子上,我饶你一命,下回再敢多說废话我就先宰了你,然后把你的灵魂抽出来塞进猴子裡给我当门铃。”
谢裡曼抹了把汗,乖乖的闭上了嘴。
他看了一眼回去忙碌的维达,又转头冲着安普顿使眼色,但安普顿似乎沒明白谢裡曼的意思,疑惑了半天。
“你去吸引她的注意力。”
谢裡曼不敢发声,只能一遍遍的做着口型,好在安普顿顺着谢裡曼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那本笔记,這才走向正在忙碌的维达。
“维达……我有几個問題想问一下……”
“问吧,我的小太阳,对你我是知无不言的,如果你需要占卜,多少次都沒問題……嘿嘿嘿嘿。”
维达的笑让安普顿背脊发凉,他挪动身体,挡在维达与笔记之间。
“我想知道一些關於亥伯龙的事。”
维达娇嗔一声,活脱脱一個被现男友提起前男友的窘迫少女。
“哎呀你提他干嘛。”
安普顿感觉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无法想象自己昨天是怎么做到的,要放到现在,他怕是连立起来都很难做到。
“那我就问一下传承术上的事吧……我們的传承术好像不太完整,每次都有巨大的牺牲……”
维达摇头,說:“亲爱的小太阳,那不是传承术的問題,問題在于你们弄丢了辉煌之心,如果它在,并不需要付出那种代价。”
安普顿点头,原本一肚子問題的他现在一個也问不出来了,只能看着维达的黑嘴唇发呆。
“嗯……你待在這座岛上多久了?”
“這哪记得清了……第二古神死了之后我就被困在這裡了。”
這有一搭沒一搭的问话持续的時間并不长,谢裡曼甚至沒能找到代替笔记的东西,他只抽走了笔记,整张床晃来晃去。
沒办法,他从挎包裡掏出了自己并不常用的锁子甲手套,折了折,塞了进去。
“安普顿,你们先聊着……”
谢裡曼挠了挠头,极其恭敬的接着說:“美丽的维达女士,請允许我先行告退,飞行船上還有其他工作等着我。”
维达哼出一道鼻息,像是看一個下人一样,把眼珠移到了眼角。
“嗯……去吧。”
這赖唧唧的一句话让谢裡曼如蒙大赦。
半個小时之后,连呼带喘的谢裡曼叫来了沃尔特和薇薇安,对笔记进行翻译。
毫无疑问,這就是那份沒找到的航行日志。
但沃尔特和薇薇安的古太阳神语沒有安普顿那么精通,翻译进度十分缓慢。
直到安普顿跑回来,他们只翻译了十几页。
“啊你可回来了……赶紧赶紧。”
安普顿一屁股坐下,在三個脑袋的围观下开始了翻译工作。
瓦兰斯历3725年337日。
這是极其糟糕的一天,我們与船队失去了联系。
大雾浓密,不過好在它不是鬼雾,我們无需担心鬼船的攻击。
实际上我們平时也不怎么怕,王船的构造极其结实,那些鬼船小的可怜,几乎是一撞就散,唯一称得上是威胁的,就是那些无论你杀死多少遍都会复活的鬼兵。
事情发生的太過突然,以至于沒有人看清那巨墙是如何出现的。
它立在浓雾之中,是一面由白光组成的墙,它离得太近,我們做不出任何反应,就這样,我們穿過了它。
而穿過它之后,本就模糊的前方船队竟凭空消失了。
我大声斥责着瞭望员,他极其幽怨的說自己的视线绝对沒有离开船队,但他们就這么凭空消失了。
因为雾天,瞭望位我設置了不止一個,所有的瞭望员都是這么描述当时情况的。
光墙出现,眼一花,什么都沒了。
關於光墙,在我們通過的一瞬间也消失不见。
我甚至都不知道它是真实存在,還是一场全员幻想。
沒有其他办法,我不知道此行的目的地,只能保持当前航向,祈祷船队不要转向。
瓦兰斯历3725年339日。
掉队第三天了,這也是我們保持航向追赶的第三天。
浓雾已经不见,但在良好的观测环境下,我們還是沒能见到船队。
我們已经失去了方向,碧海中沒有任何参照物,那些巨大的树冠看起来都一模一样。
我必须想個办法,這么下去全船的人都会在补给耗完时死去。
瓦兰斯历3725年340日。
今天我們算是见了鬼了,或许,我們才是鬼。
我們找到了船队,但他们却把我們当成了因为疫病被放弃的和煦号王船。
我惊讶的看着船队发出的警告旗语十分气愤,他们竟然說如果我們再靠近他们就要用船上的龙矛向我們射击!
即便是王船也无法承受船队龙矛的齐射,我們只能远远的与船队保持平行,但這他们都不允许。
一艘王船驶离编队对我們进行了驱离,我們毫无办法,只能离开。
但在离开前,我看到了被保护在圆形船队中央的一艘极为熟悉的船。
那正是我的普照号,我甚至能看到在甲板上负手而立的自己。
我震惊了,冲上甲板朝着船队挥手大喊,但距离太远,沒人听得到我的喊声。
我让船员掉头驶向船队,自己就站在甲板上。
我想着总该有人看得到我吧?船队中的某人会认出我的身份,并向船队指挥官报告這件匪夷所思的事。
实际上他们肯定是看得到的,但不知为何他们還是向我們发起了进攻。
为了不被王茅当场击毁,我下令让船远离船队。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跟我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会有两個普照号?在看到我的脸之后,船队为什么還要攻击我們?
难道他们沒有察觉队伍之中已经混进去了另一艘普照号?
這不可能,王船的船员经過严格筛选,他们有着良好的视力,就算沒用望远镜,看不到我的脸,那普照号的舷标总该看得见的吧?
我想起了五天前,船队指挥官对我們发出的那條奇怪的调令。
他命令我們退到队尾,接替刚刚轮换到警戒位置的照耀号。
难道在那個时候我們就已经变成怪物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