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圣物被盗
裴露娜不說话,坐在椅子裡抽抽搭搭。
她越是抽搭忒斯就越气,叨叨個不停。
渐渐地,裴露娜的眼中的委屈变成了哀怨。
“回娘家就回娘家!我跟你吃了半辈子苦,這些东西就当是给我的补偿!
你看看人家哪個当官的沒個产业,你看看你!整天就带着你那帮泥腿子练!练!练!有什么用!”
她說话的声音并不大,但句句都戳在忒斯的肺管子上。
“是!我是不懂赚钱,我們教义军的职责就是保护城市保护教廷,怎么了?我沒对不起任何人啊!
你要是觉得老子亏了你了,你现在就可以滚。
我告诉你,他们给你送东西是因为老子现在掌控临渊城,不是因为你裴露娜突然成了天仙。
啊……我改变主意了,你现在就给我滚,拿着這堆东西回你的蘑菇园,走吧,走啊!”
两口子吵架的时候,只要有一方闭嘴這事就能很快過去。
裴露娜就很知趣的闭了嘴,但闭嘴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她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而是她对丈夫现在的地位带来的好处也门清。
她知道,自己回了娘家将变回那個种蘑菇的姑娘,這些荣华富贵就将跟自己沒有半点关系了。
她選擇沉默,继续放低姿态,抽抽搭搭。
裴露娜想的很简单,简单到无懈可击。
“你在外面硬你的,我在家裡收我的,只要你不动手,我就赖在這,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我会在每一次收东西的时候对客人笑脸相迎,许下承诺,到时候难看的是你自己,忒斯!”
這时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是自己的兵通报事务的声音。
“玛德我回来再收拾你!”
忒斯撂下狠话,转身离开了家。
“队长……失窃了。”
“什么东西?”
“圣物失窃了……”
忒斯大张着嘴好半天,赶紧下令:“封锁所有出城的洞道!快!”
二十分钟之后,暗裔神教的神殿,忒斯站在密室入口直叹气。
“什么时候的事?”
“四十分钟前,神殿的老教士安摩尔听到了這处忏悔室发出奇怪的响声,于是他就下去看了,正好碰见抱着圣物逃出密室的黑影。”
“安摩尔呢?”
“被刺伤了,性命无碍,正在处理伤口。”
“是谁偷走了圣物?”
“安摩尔說他沒看清,但他很确信這人是教会中的兄弟,因为那人穿着神职人员的法袍。”
“法袍谁都能穿……穿上就都是神职人员了?”
忒斯說着,仔细的观察着地上的点点血迹。
這血迹有些奇怪,常年玩弄兵器的忒斯竟然不知道哪种兵器刺伤人之后能溅出這种血迹。
“那人用的什么武器?”
“安摩尔說沒看清,当时的密室沒燃火把,他只說肚子一凉,接着浑身使不上力气。”
正当忒斯一脑袋疑惑的时候,密室石梯的上方传来了喊声。
“老大,帕拉米商行的老板要见你。”
“什么商行老板,我這忙着大事呢,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等。”
一阵低语交谈的声音過后,上面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老大,他說有重要的事情汇报。”
忒斯赶紧跑上石梯,帕拉米商行的老板,希尔丁·帕拉米正一脸忧愁的站在一旁。
忒斯沒有直接跟希尔丁說话,而是先行询问了坑道封锁的情况,在得到手下早已完成封锁的答复后,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希尔丁……咱這是第一次见吧?什么事?”
希尔丁挠了挠那张方脸,一脸的无奈。
“老爷,您封坑道,想必是出了什么大事了吧?”
“你到底有事沒事啊?”
“老爷您别急啊,您封的坑道能不能網开一面,让我們帕拉米商行先出一批货啊,這批货暗峰城要的急……”
“就這事?”
希尔丁点头,忒斯皱着眉上下打量着希尔丁。
“那你快闪开吧,别耽误我公事……”
希尔丁還想拦住忒斯,被忒斯左手弹出剑鞘的剑吓了一跳。
“不是……老爷啊,您就是不看我的面子也该看在那串红宝石项链的面子上啊,您夫人可是很喜歡的啊……”
忒斯干笑了两声,转過身来盯着希尔丁。
“噢……那是你送的啊?”
希尔丁认为這事有的缓了,赶紧陪笑,附和着点头。
“你今天去我家一趟,把那串项链拿走,不然的话我治你個渎神罪!”
忒斯一甩斗篷,转身就走,希尔丁直起腰,說:“难道大人你,就不怕皇城降下神罚嗎?”
忒斯转身,盯着希尔丁,两手一摊。
“我有什么罪?”
希尔丁一步步的走向忒斯,把嘴凑在对方耳边,說:“大人,您刚刚已经承认了自己受贿之事,還是当着暗裔之神博格斯的面承认的。
我受责罚是小事,大人,但要是连累了您被开除教籍,那您可死都不得安生啊!”
忒斯眯起眼,說:“那是我夫人的個人决定,与我无关。”
“這您說了沒用,会有人将一封信送至教皇城,到底是谁的决定,教皇大人会亲自作出判断。
当然,您也可以先把我给杀了,当着博格斯冕下的面……”
希尔丁說完,后退了一步,博格斯的神像就在两人身边,正眯着眼,像是准备挥出审判之剑。
在一处出城的坑道旁,沃隆躲在暗处,静静的观察着挡住洞口的教义军和正在试图掉头的虫车。
“你說的那帮人他们沒出现啊……”
沃隆嘀咕完,他肩头的乌鸦就发出一声干涩的像是树干折断似的笑声。
“会来的,你只需要耐心等待。”
半個小时之后,急匆匆的教义军首领来到了這处坑道,旁边還跟着一個方脸的男人。
教义军首领沃隆认识,這個人叫忒斯,是個刚正不阿的正派人物。
但忒斯身后跟着的那個方脸他就不认识了,看他那副撇着嘴的架势,像是忒斯都得给他三分面子的样子。
“希尔丁,我希望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介意鱼死網破。”
那個方脸微笑欠身,给忒斯行了一個深深的礼。
“忒斯大人,這次事发突然,绝不会有第二次了。”
看着让开通路的教义军,乌鸦再次发出那劈柴般的干枯笑声。
“好了,看到那辆车了嗎?躲在它的下面。”
沃隆点了点头,在暗色中摸向那辆满载的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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