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总有一款适合你
請看在家父老聂瑞达伯俊的面子上,派出您正义的、无所不胜的军队打破槐叶城這個牢笼,救出我們被困的母女吧!
城破那天,被困的老百姓将奉上他们的一切,庆祝王师的胜利,您将被奉为自开国以来最伟大,最仁慈的君主,您的丰功伟绩将永世流传……”
阿曼达夫人停下了笔,柳眉紧蹙。
“坏了……”
“怎么了母亲?”
一旁的芮丝乖巧的帮阿曼达夫人按着那华丽信纸的一角,语气轻柔的问道。
“這求救信写的太多了,根本就沒词儿写了……這裡又重复了。”
阿曼达夫人拿起那张华丽的信纸闻了闻,叹了口气。
她心疼這张纸,這张纸是用索兰空岛上的一种藤蔓晒干磨粉后做成的,有着一种淡淡的香味。
“去他的林恩国王,不写了。”
夫人收起剩下的信纸,放进一個精致的木箱。
“不写?不写的话那法布因叔叔不会生气嗎?”
阿曼达夫人呵呵一笑,将木箱放好轻轻的将芮丝揽入怀中。
“芮丝,我知道,父亲被处刑,你除了难過還有惊慌,你觉得這個世界上沒人能保护你了,你因此而感到害怕,对嗎?”
看到点头的芮丝,阿曼达夫人一脸心疼。
“我可怜的孩子,你才十六岁,這么想很正常,我跟你這么大的时候也一样,天天就知道绣花。”
阿曼达夫人抹掉芮丝眼角的泪,說:“可咱话又說回来了,咱们不是寻常家庭。
以前我怎么教你的来着?”
“女人要善用身上的所有武器。”
“沒错,我现在再教你一條,叫盯着别人盯着的方向去看。”
“盯着别人盯着的方向?”
“对,就是要看清别人的目标,再深一点就是看清一個人的欲望。
法布因這個人,偶尔会用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但他的目标是向上的,他是瓦兰斯贵族圈子裡,真正希望瓦兰斯大陆繁荣的那少数几個人之一。
他希望青史留名,他希望被人歌颂,他希望万众瞩目。
我們又沒挡在他的目标前面,为什么要让這根本不存在的担忧扰了你的安宁呢,嗯?小郡主?”
阿曼达夫人笑呵呵的挑了挑女儿的下巴,一脸慈爱的微笑着。
芮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刚要說些什么,门外的卫兵传来了通报。
“阿曼达夫人,法布因先生求见。”
阿曼达夫人摸了摸芮丝的脑袋,說:“好了,去玩吧,妈妈要去忙正事了。”
几分钟简单的仪表整理后,随着阿曼达夫人的一声請进,门被打开,四個人走了进来。
阿曼达夫人皱了皱眉。
除了法布因以外,這三個陌生的脸庞中有一個是轩昂的金发青年,有一個是看上去不懂贵族礼仪,但硬要板着架子的卷发青年,還有一個,是黑色马尾,一脸怯懦,但眼珠却始终扫来扫去的女孩。
“阿曼达夫人……”
在行礼過后,法布因开始介绍:“這位就是我的王,切尔维西王族的继承人,王位唯一的正统拥有者,安普顿·劳伦兹·切尔维西。”
阿曼达夫人赶紧行礼,被谢裡曼拉了起来,短暂的行礼之后,几人围着台桌坐了下来。
“夫人,林恩王室那边有回信嗎?”
阿曼达摇头,說:“沒有。”
法布因点头,說:“這样正好,您沒必要继续写信了,我們将在明天解除槐叶城的围城现状。”
“解除?就算他们的驻扎区被雷劈了几百遍,就算他们的补给断绝,士兵无心作战,那外面也有至少一万人,這仗怎么打?”
法布因开始对谢裡曼的郑重介绍,用词之高调,听的谢裡曼都有些不好意思。
“有了谢裡曼船长的帮助,要击溃整條防线并不困难。”
阿曼达夫人忧虑的叹了口气,說:“我是個女人,打仗的事情我不懂,我就不发表意见了。”
“我們還需要您的帮忙。”
法布因接着說:“击溃王师包围圈之后,請您出面动员民众,我們要对普莱姆斯的十字军宣战。”
阿曼达夫人惊讶的张了张嘴,像是有什么话被她咽了回去。
“我知道了,等你们明天击退王师再說吧。”
法布因眯起眼,淡淡的說:“夫人,有什么疑虑您最好在我們還是合作关系的时候提出来。
我怎么对您,您心中有数,不要用打发一般人的话来聊战略部署上的事,這只会让我觉得您毫无诚意。”
阿曼达夫人嗔怒的哼唧了两声,突然一笑,說:“法布因,我一個女人哪懂什么战略不战略的。
不過啊,枫叶镇发生的一件大事你们知不知道啊?”
法布因点头:“林恩十一世派去枫叶镇的三十几艘飞行船全部坠毁,无一幸免。”
阿曼达夫人收起笑脸,一脸沉稳,完全沒了刚刚那副轻浮的样子。
“這件事,会被老百姓当成是普莱姆斯神的显圣,是神对背叛者降下的神罚。
我先不說你们打不打得過普莱姆斯神教的十字军,战斗什么的我不懂,就当你们打得過好了,那老百姓不会惧怕普莱姆斯神将神罚降在他们头顶嗎?
动员他们去跟他们信仰的神开战,這会令阿曼达家族三代人建立起的民众根基瞬间瓦解。
对不起,恕我难以从命。”
法布因十分欣赏阿曼达夫人這一点,她能快速的理解别人复杂的部署,并能准确的直击要害。
而拒绝出面动员人民這個决定,是法布因最欣赏的,這是对底线的捍卫,是拒绝成为傀儡的聲明。
法布因呼出一口气,微笑着看了看安普顿,安普顿微微地点了点头,接着,法布因看向阿曼达夫人,說:“要是我們這边也有神在庇护呢?”
阿曼达夫人沒說话,但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塞露小姐,請为夫人展示一下。”
塞露“噢”了一声,拘谨的站起身,稍稍闭眼,浑身腾起大片的黑气。
這黑气像是摇曳的黑色火焰,随着微风徐徐向上。
阿曼达夫人惊得站了起来,她抬手指了指塞露,觉得這样不够尊敬,把手指变成了手掌。
“這這……這位是?”
“塞露·德比尔,我的船医。”
一直沒說话的谢裡曼开了口,他站起身,掏出一個小本子生涩的嘟囔出半句简短的咒文。
随着谢裡曼合上小本,他的身周腾起炽白的光,這光并不耀眼,但温暖无比,令人舒畅。
“阿曼达夫人,您看看,哪一款适合咱们槐叶城的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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