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会知道的
然后,他的铁锤准确的砸在了螟虫的脑袋上。
正当他抹着脸上的黑色液体寻找着是谁救了自己的时候,又是一道破空声响起,紧接着是另一只螟虫倒在了地上。
它虽然用力挣扎,但在扑過去的愤怒民众手裡,它肯定是活不下来的。
费隆看向发出声响的方向,一阵愕然。
圣女正站在一处像是裁缝铺的岩洞顶上,手裡甩着一根绳索,旁边還有两個小孩在鼓捣石头。
随着她用力抛出,破空之声再次响起。
费隆觉得,這才是真的圣女,比那些神殿裡供奉起来的圣女要强上百倍。
塞露身体舒展,任由手中的投石索越转越快,然后猛地踏出一步,绷紧身体,拧腰送胯,矫正轨道,松开握绳,整個人飒爽无比。
這枚石头发出嗖的一声,直直的打在了一只高高跃起的螟虫脑袋上。
那沒有眼睛的脑袋被砸的黑液四溅。
一开始,被船长下令不准跟随进攻的塞露是十分失望的,她觉得自己仍然无法为团队提供帮助。
直到谢裡曼给她指派了两個找石头的小孩,她這才明白,船长希望自己在适合自己的位置上作战。
“這個不行,尽量找圆的,跟你们拳头那么大就可以!”
“是!”
两個小孩跑开了,在旁边的碎石堆裡敲敲打打。
神殿内,藏在暗室中的博格听着外面靠近的那匆忙的脚步声,以及螟虫的嘶鸣声,缩在角落,颤抖不已。
“是這裡嗎?”
“是!快进去!”
“安普顿!守住外面!”
“抓紧時間,我們不能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
紧接着,博格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以及石块移动的声音。
正当他疑惑是谁靠近了终殿的时候,他背后一空,整個人向后倒去。
“诶!?”
他一阵挣扎,但整個人在石阶上滚了下去,滚了好久,最终停在了一处沒有石阶的空荡区域,這裡的石板很快,有着十几块是凸起的。
上方再次传来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墙壁被摧毁和某人的叫骂。
博格赶紧躲进石阶背后的阴影裡。
一声悲鸣過后,只剩下了急促的脚步和喘息的声音,博格屏住呼吸看着石阶上下来的三人。
“踩住這個,你去那边……我踩……操!那谁来开门啊!”
那個独臂的人懊恼的喊了一嗓子,另外两人喘着粗气盯着那独臂男,整個石室安静了下来。
“你来的时候你就沒想起来少個人嗎?!”
那個拿弯刀的人赶紧制止了拿着宝剑的人的指责,离开自己要踩的那块石板,靠在墙边摸来摸去。
“你在干什么?”
“拆块石砖下来。”
“沒用的……這裡的石砖都几百斤一块,都是大块的。”
這声音终于在博格的脑海中唤醒了一处记忆,那是处刑台上,高呼着有罪的那個声音。
“哈!赞美我的神啊!让一切回归正轨吧!”
博格大喊一声,抽出匕首朝着那独臂男刺了過去。
黑暗中突然杀出一個人這是谢裡曼沒想到的,也是安普顿沒想到的,更是波可夫沒想到的。
他感觉這一匕首直接插进了自己右肋的下方,那人的眼中充满愤怒与癫狂,疯狂的搅动着匕首。
虽然沒感到痛,但博格已经感觉到了力量正快速的从身体裡流走,他根本推不开眼前這人。
“是你!”
反应過来的谢裡曼一脚踹了過去,博格被踹飞,整個人躺在石阶边上直哼哼。
“什么情况啊?!”
“他哪来的?”
波可夫坐在地上伸着那唯一的手:“沒事,把他移动到你那裡压着石板,你们先把东西带走……”
安普顿赶紧行动起来,他把博格拖到自己站着的石板上,将机关压了下去。
谢裡曼看着波可夫身下那越来越多的血迹,叹了口气。
“你有什么要留下来的话嗎?”
波可夫摆了摆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蠕动了两下嘴唇。
“如果我妈還活着,让她别对舅舅那么苛刻……舅舅毕竟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好的……我会转达的……”
看着波可夫垂下去的脑袋,谢裡曼打了個激灵。
“诶?诶!你先别死,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喂……”
安普顿长长的叹了口气,他拍了拍谢裡曼,指了指他需要压住的那块石板。
谢裡曼也长叹一声走向石板。
“他是個英雄啊,我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会知道的。”
随着一阵石板移位的隆隆声,安普顿面前的墙向上顶起了几厘米,烟尘从天花板上落下。
他扶在门上用力的推着,最终這扇门被他推开了一條缝隙。
二人进入密室,這裡黑暗无比,就连对黑暗有着更高适应程度的谢裡曼也只能看清一個轮廓。
他掏出火信打着火,微弱的光线照亮了四周。
二人环顾四周,对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這是一处跟西索王国的那处圣殿遗迹的石室完全一样的密室,如果硬要說有什么地方不同,那就是這裡沒有炽白的光。
密室中央的那根石柱上,有着一個古朴的木箱。
安普顿伸手去拿,但被谢裡曼抓住了手腕。
“還是我来吧,我曾经抱起過一個跟這個差不多的箱子……要是我有什么不对劲的话,你看着办吧……”
安普顿知道谢裡曼說的是火神教的那個箱子,他点点头,提了提手中的长剑,紧盯着谢裡曼。
谢裡曼挠了挠头,突然伸出双手将箱子拿了起来,好像是想趁什么东西不注意似的。
随后,他转過头,看向安普顿。
“我沒变成怪物吧?”
安普顿松了口气,他翻了個白眼,沒好气的說:“沒有。”
二人沿着石阶向上。
谢裡曼将火枪的安全锁拔掉,抓在左手,右手将箱子夹在腋下。
安普顿勒了勒腕带,提着王者之剑走在前面。
他刚迈出门口就将剑举了起来,一副谢裡曼从未见過的特别临战架势。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谢裡曼看到了一個蹲在终殿廊道的螟虫,与其他螟虫不同的是,這只螟虫足足有四米多高。
“打什么打!快跑!這是那個大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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