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援军
這时我們還在冲车裡,森冲倒是沒把车裡人当外人,点着還在村头笑嘻嘻的木匠說,“本想回去好好收拾他,看在表现還不错的份儿上,就让他无功无過吧。”
我們都点头赞同森冲的意见,而且就在這时,我突然觉得,這木匠跟义舞县的疯木匠有些神似。
我以为這场战斗就這样结束了,至于那两個一身是屎還赖在地上不起来的妖骑士,我是沒放在心上,刚才被猪粪箱一吓,他俩伤势更严重了,想起身都困难,更别說逃了,对待這种敌人,也根本用不着冲车动手,村裡随便過去俩村民,就能轻松擒住他们。
我們吆喝着把冲车往村裡赶,之后又都从裡面钻出来活动筋骨,可還沒等我們休息上,远处传来一阵笛声。
這笛声吹得很凄凉,但底气也很足,甚至隐约间我听笛声還有些烦躁,我不知道怎么会這样,就强压下心头不适,顺着声源看去。
七個黑影从远处乍现,正向驱豹村落快速移动着。
黎征哼了一声,跟我們說,“驱兽长老的第二波部队攻過来了,咱们继续做好战斗准备吧。”
我有种无奈直想叹气的冲动,心說這驱兽长老把時間把握的太准了,第二波部队竟赶在這时候過来,我們這边魔骑士牺牲了,驱狼勇士也全军覆沒,只剩下一群沒有兽宠的残兵,還有一個投石台和冲车。
我把目光往投石台上望去,心裡合计着,一会能不能击退第二波敌军,全要看投石台能不能发威了。
可当我看到投石台上那断为两截的拉绳时,心裡不由猛缩一下,那几個木匠也都下了投石台,赶到我們身边,而且木匠头還哪壶不开提哪壶,指着投石台說,“最后投掷时,我們不下心把拉绳拽断了。”
我知道這事不能怪木匠他们,毕竟拉绳事先被山魈撕扯過,早沒了质量上的保证,而拉巴次仁倒沒我這么宽宏大量,一咧嘴对木匠吼道,“谁拽断的谁就要去修,你们愣着干什么?快点想辙去。”
森冲跟拉巴次仁想的一样,尤其敌军马上降至,能不能度過這场劫难,也全看投石台能不能及时修好。他在拉巴次仁說完就立刻接话,還加重语气让木匠快点赶工。
森冲在村落裡的地位很高,木匠们一下被他俩的连番教训弄怕了,全一扭头往村裡跑,去拿家伙事。
而我們這些人也做了调整,我們九個站在冲车旁边,准备一会情况不对时,就钻到冲车裡跟敌方交手,其他勇士和村民则躲在拒马后面,拿着长矛等待着,也算是我們守卫村落的最后一道防线。
這种等待很煎熬,其实敌军走来并沒用多长時間,但给我感觉,就像過了小半天似的。
而且等敌军离近了我還发现,這次竟是驱兽长老亲自带队,他坐在一只犀牛的背上,尤其他身板還小,再蜷成一团吹着笛子,跟大犀牛相比,显得极不协调,其他六個黑影都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袍子,背后背個大木箱子,走路低着头,我在细瞧之下都看不清他们的脸。
而且這六個黑袍人的身板也太壮了,在勇闯猎头部落时,我曾跟怪巨人交過手,当时觉得那怪巨人长得都够魁梧够变态的,但跟這六個黑袍人相比,那怪巨人就算是瘦子。
再說黑袍人背的那木箱子,上面画着很古怪的图案,红彤彤一片,像极了烈火,又更像是一种古老的图腾。
我问黎征什么态度,我們是趁现在发起攻击還是再等等。
黎征回答說再等等,尤其他望着那木箱子,一時間眉头紧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我們观察驱兽长老的同时,他也在观察着我們,甚至捎带着也向战场忘了忘。只是他這人很冷血,望着那两個倒地不起的妖骑士时,脸上竟一点变化都沒有。
就這样,他带着手下一直来到离我們百米开外的地方,停下吹笛,改吹了一声口哨。
黑袍人像是接到命令式的,把那木箱子从背上卸下来,轻轻放到地上。
就凭他刚才的举动,我又捕捉到一丝信息,他吹哨的同时,右脸面具暗了一下,我心說自己要沒猜错的话,這黑袍人不是人,而是一种大型的還能直立行走的动物。
而且再往深了一想,我也隐隐想到這是什么动物了。
驱兽长老先开口說话,他依次指了指我們仨和森冲,“你们都是‘好样’的,竟有本事灭了我的妖骑队,算上杀我三弟的仇,這新帐旧账现在就一起算算吧。”
拉巴次仁对他的态度很不满意,唾了一口,接话說,“老瘪头子,别在那婆婆妈妈唧唧歪歪的,你要算账,我們也要算账的,說吧,咱们怎么斗。”
驱兽长老冷冷望着拉巴次仁,沒一会又沙哑的笑了,点着他胸口說,“你這娃子最烦人,一会保准把你挖心挖肺,顺便再把天镜夺過来。”
還沒等拉巴次仁接话,驱兽长老又把话题一转,喊了一声接招后,就对黑袍人喔喔驱使起来。
我发现驱兽长老右脸面具暗的邪乎,黑袍人還都一同把黑袍一扯,露出了本来面目。
别看我事先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這六個身穿战甲的黑熊时,心跳止不住加快。
熊可是种很可怕的动物,它们的速度、力量都远超人类,尤其是嘴和爪子,更是一种恐怖的存在。
我可不认为我們這些人有谁是這些战熊的对手,甚至還招呼黎征他们,赶紧往冲车裡躲。
其他人都赞同我,甚至都开始行动起来,而黎征却显得犹豫,尤其這时他的注意力還放在红箱子上,而太留意战熊。
我对小哥异常表现有些不理解,但這时候也沒多想,凑過去想拉他。
就在這节骨眼上,远处传来阵阵鼓声,還打得很有节奏,两快三慢,咚、咚,咚咚咚的。
我是被這鼓声弄得一愣,而驱兽长老和森冲的反应更大,森冲笑了,還笑的很欣慰,对我們說,“魁星部落的勇士终于及时赶到了。”
很明显驱兽长老也知道這鼓声的含义,他還止住這六只战熊,嘴裡连连叫起好来,对森冲說,“后生可畏嘛,你竟然连這個臭脾气的部落都能請来,好,今天我就会会他们,看看三十年沒见,他们有沒有长进。”
我們双方都沒急着打斗,一同望着远处,不久后,出现了一群怪人。
這群怪人裡面,有一半都**着身子,背着一口大鼓,一边走一边用力敲着,而另一半则是十二個穿着黑袍子的魁梧大汉。
或者說這十二個黑袍汉子也不是人类,毕竟它们的個头虽說沒战熊大,但也都有着怪巨人的身板,尤其他们脸上都带着鬼面,背上背着一件武器,只是這武器藏在袍中,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有一個鼓手看到森冲后,就停下敲鼓還大喊起来,“我們的夏夏大人让我给你问個好,一别半年,别来无恙吧?”
森冲很兴奋的点着头,招手說,“都好都好。”随后又一指驱兽长老和战熊强调道,“稍后再叙,先帮忙解决這伙敌人再說。”
他俩這一来一回聊得并沒什么大事,但我却从中听出一個关键信息来,心說魁星部落的头领竟然叫夏夏,這名字一听就是女子的,真沒想到這么神秘的部落竟然還是女子当家。
打鼓汉子很尊重森冲的意思,還对其他鼓手吆喝一声。
也說這奇怪劲,這些鼓手一同停下来,又都把鼓放在地上,单膝跪着,改了节奏,一转变竟敲起战鼓来。
尤其這咚咚的震天声让我隔远听着都热血澎湃,驱兽长老的反应也很大,一皱眉,指挥着战熊向黑袍汉冲過去。
這些黑袍汉则在鼓声命令下,迅速脱掉袍子,露出了真身。
刚才战熊脱袍子时,我被震慑一下,而现在這些黑袍汉脱袍子,又让我惊讶起来。
它们竟然是巨猩,也都穿着简易战甲,背后背的武器竟然是一根大木棍子,而這木棍设计上跟棒球棍很像,甚至也有一种非常原始的味道。
巨猩看着战熊,不仅沒露出惬意,還在暴怒之下狂叫起来,挥舞着木棍冲了出去。
它们数量正好凑上了二对一,两個巨猩围着一只战熊疯狂攻击着,不過战熊身子强横,挨了几棍子后也沒受伤,反倒挥舞着利爪趁机反攻。
這场纯野兽之间的战争让我打开了眼界,甚至作为一個旁观者,看着它们打斗,心裡還稍有了害怕感,心說如果是自己跟它们单挑,胜算又会有多少呢?
驱兽长老倒对這场打斗不怎么关心,打量着我們不满的說道,“你们几個娃子倒挺轻松嘛,来,我给你们找点事做。”
接着他从犀牛上跳下来,又一拍牛屁股,驱使這巨兽向我們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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