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三天
(肉灵芝,用于免疫力调整、癌症等疑难杂症治疗效果明显)
黎征跟我一样,眉头都拧在一起,沉默片刻后无奈的摇头說,“太岁我只在羊皮古卷上看到介绍,长這么大還沒见過实物,至于熊猫血,我找起来更是无能为力,毕竟那是重点保护动物,平时根本见不到。”
鬼面微微笑了笑,跟我們說,“熊猫血我倒是能弄到,以无番组织的力量,去动物园偷熊猫血還是比较容易的,而且咱们对熊猫血的需求不大,一個人十毫升足以,反倒是在太岁身上,咱们要多下功夫,我之前有的太岁,是在附近一個杂货市场收来的,当时那個贩子卖一個古董花盆,裡面粘着一截死太岁,我就花大价钱买了那個花盆当尿壶,又顺带收了那個太岁。”
我听得想乐,一方面鬼面說他要联系无番组织偷熊猫血,我觉得国家培养這個神秘组织出来可不是用来当小偷的,他们這计划偷偷摸摸弄成功了還行,真要被上头知道這帮手下虐待熊猫,弄不好他们全得失业,另一方面我也对那卖花盆的贩子感到无奈,心說這爷们真是瞎了眼,竟把那花盆当宝,却忽略了裡面的“和氏璧”。
黎征听出鬼面的弦外之音,点头接话說,“那咱们分工吧,你帮忙弄三十毫升的熊猫血,我和天佑去杂货市场碰碰运气。”
鬼面赞同說好,又约定三天后他来找我們。
這次谈话就此结束了,鬼面一扭身消失在這片废墟中,而我和黎征返身回到旅店。
刚才我是被左眼胀痛弄醒的,也误以为鬼面就是让我胀痛的异能者,可现在一看,我猜测错了,回到旅店,這种疼劲還沒消失。
我把情况跟黎征說了下,黎征想了想說,“高人還在周围,或者就在周围某個房间中,只是這大半夜的,咱们挨屋去查不现实,要不就等睡到明天早上再說。
我点头赞同,计划就這么定下来。
可等第二天早起时,我左眼胀痛感消失了,這下我們找高人的计划只好暂时搁下,我和黎征又交换下意见,都觉得這高人是王朝的面大。
我們草草吃了早饭,又去研究所找刘思念,一来我俩跟她說,让警方帮忙,对王朝进行追捕,二来我們也跟她打听一下,杂货市场在哪。
刘思念不是本地人,但在這裡待得久了,对附近大街小巷了解的很通,找来一個白纸,在上面唰唰写下了地址。
本来我看的一喜,心說有地址就好办,我和黎征找起来也方便,可看她写了满满一篇子的地址时,我心裡又纠结上了,還有些不相信的反问,“這些地方都是杂货市场?”
刘思念很认真的嗯了一声。我一看她的表請,知道我和黎征逃不了這劫,工作量也是异常的多,但三天時間摆在這,我們为了及早给拉巴次仁治病,不得不硬着头皮玩命奔波起来。
我俩的目标是太岁,這也让我們逛杂货市场时闹出不少笑话来,就說有個贩子专卖各种神像的,看到我俩后客气的问一句先生需要什么?我說要太岁,那哥们眼睛瞪贼大,反应老半天才摇摇头,還语重心长的开导我,“哥们,太岁這种邪神多不吉利,要买也得买太上老君嘛。”說完他還抱個老君像出来。我一合计,他肯定把太岁误会为神话中的人物了。
也有些贩子眼界开阔,但他们一听我俩要太岁,都摇摇头,甚至看样都把我俩当神经病了。
前两天我們都在郁闷中度過,忙活一天却一无所获,這种感觉很令人不舒服,而第三天,我們按刘思念列的清单走到最后一個杂货市场时,我哥俩眼睛一亮。
有個老翁在一個角落裡卖各种药材,黎征眯着眼睛望了望摊位,說了句有戏后就带头走過去。
這老翁正蜷成一团,坐在一個马扎(一种小型坐具)上边晒太阳边抽旱烟,看我們到来后,他還显得有些不耐烦,就好像我們耽误他享受阳光似的。
他开口先问,“有什么事?”
我俩一同蹲下身,黎征還随意挑了几個药材看起来,老翁也不给我們介绍,只冷眼旁观着,看到黎征对哪個药材有兴趣时,他报個价就算完事了。
黎征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等让老翁适应我俩的到来后,他又一转话题說,“老先生,我想要太岁,你這有么?”
老翁斜眼看我俩,虽說沒答话,但我明显能感觉到,他知道太岁甚至弄不好還有存货。
我念着拉巴次仁,這时也不在乎花钱,急忙从兜裡拿出一张五十元的票子递了過去,嘴上還說,“您老拿去买点烟抽。”
其实按正常来說顾客是上帝,我俩是過来买东西的,他该客气的服务我俩才对,可有时候這种关系就要反過来看,卖家是上帝,做顾客的反倒要把卖家哄开心才行。
老翁是明白人,并沒拦我递過去的钱,反倒冷冷說,“太岁不好弄,而且我這裡也沒那东西。”
黎征对我一使眼色,我会意,又从兜裡拿了一张五十的票子出来,诚恳的說,“我們救急,老先生你要知道谁有這东西,就帮帮忙吧。”
老老翁望着票子掂量半天,93年那会,一百块也不是小数,最后看在钱的份上,他說個事给我俩听。
“這附近有個挺古怪的贩子,他手上奇货多,像天山雪莲、长白老参,青海雪灵芝這类的都能弄到,你们想要太岁就只能找他,如果他都沒货,我劝你们放弃吧。”
随后他就理所当然的把钱接了過去,我冷不丁觉得有点心疼,心說這老头只是把我俩推给别人,就這么简单的挣了一百块钱?
我和黎征又按他說的地方去找那個贩子,我不知道是不是奇人异士的举动都跟正常人不一样,這古怪贩子竟在郊区的一個偏僻地卖东西,甚至较真的說他连摊子都沒有。
這贩子看年纪跟老翁有一拼,弄不好都得七八十岁,穿的邋邋遢遢,窝在一個角落裡,歪個脑袋在那儿睡觉,而他卖的东西竟是一串干蘑,随意的挂在脖子上。
我和黎征互相看一眼,故意弄出声响向他靠去。我是看在他年纪大的份上,怕我俩悄声走到他身边时,他要是醒了别吓一跳。
可這老头也气人,我們的声响绝对弄醒他了,可他就故意不起来。
最后我和黎征无奈,我伸手拉了拉他轻声說道,“老先生,我們托朋友介绍来的,要买东西。”
這老头不接话,直指着脖子上的蘑菇說,“松茸蘑,蘑菇中的珍品,要买多少看着给钱吧。”
我和黎征不仅沒生气,反倒都被這老头的举动弄得一乐,黎征又附耳過去,念叨一嘴,“我們想买太岁,您老這有货么,钱不是問題。”
老头听完就跟触电似的,一個激灵坐了身来,還来回打量着我俩,“太岁?你们什么人要太岁干什么?”
我发现這老头话挺多,但他的话我俩也不能不回答,只好硬着头皮简单說了一句,“救人。”
老头搓起牙花子来,眼神有点愣,我看不出他心裡想什么,但這举动却让我有些恶心。又過了半天,老头开口說,“太岁我到是有,不過只是一小块,但是……”
我本来听得一阵惊喜,甚至還跟黎征使個眼色,那意思皇天不负有心人,咱俩真把這难得一见的珍品找到了,可一听他又来個但是,我這心一下沉入谷底,甚至還等不及的多问一句,“但是什么?”
老头嘻嘻笑了,摸了摸自己身上挂的蘑菇說,“第一,你们买太岁前,一定要先把我這蘑菇全买了,第二,太岁可是宝贝,你们想要的话就得拿东西来换,钱是买不到它的。”
我听得挺愁,尤其他刚搓完牙花子,又用手在蘑菇上乱摸,我心說我俩买了這蘑菇也沒法吃嘛,另外他的意思我也明白,太岁确实珍贵,可我們能有什么东西换呢?
這老头也算痛快,指着黎征的腰带說,“我那太岁有一根手指头那么长,换你這东西应该不過分,至于松茸蘑嘛,這一串子三百块就卖。”
我听的忍不住哆嗦两下,第一次哆嗦是他說要换腰带,第二次哆嗦是因为他這蘑菇竟卖這么贵。
老头看出我的心思,不仅沒心虚反倒還生气起来,哼了一声强调,“娃子,你少瞧不起我這蘑菇,仔细看,這可是上等的野生松茸,尤其還是干货,外面卖四百一斤才是正常价咧,你摊上大便宜。”随后他又指着自己脸說,“我就经常吃這蘑菇,你猜我到底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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