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妖魔
我知道這该是蟾蜍的一個变种,但具体叫什么名却不清楚了。
黎征见多识广,跟大家解释,“這该是穴居血蟾,嗜好吃血,但饿急了时也以毒虫为食,不過很奇怪,它们一般生存在潮湿的洞穴裡,可眼前這血蟾却怎么選擇在沼泽中生活呢。”
我們都沒理会黎征的疑问,只听他一說這不是什么妖怪后,都松了口气。甚至還有名神火队员骂骂咧咧起来,說被破蛤蟆吓了半天真是不值。
我也是這感觉,尤其看它傻兮兮的样子真沒当回事,招呼拉巴次仁继续探路。
血蟾仍是盯着我們看,甚至蛙叫一声后,還慢吞吞向我們爬了過来。
看着爬到脚下的血蟾,我本着不乱伤生灵的态度,沒理会它。可那神火队员却来了火气,一伸手控制火犁虫喷了一丝高温毒水出去。
這毒水射的很有准头,正中血蟾脑门。嗤的激起一股白烟后,血蟾疼得一打滚。
那神火队员哈哈冷笑着,看样很得意自己的杰作,我本来想劝他一句,但有一合计,犯不上凭這点小事跟他啰嗦,而且虐畜也真不算是個借口。
或许是赶上顺当了,接下来這段路是笔直的,拉巴次仁探的很快,還招呼我們跟上。我們也就沒再多看血蟾,紧跟他往前走。
我本身沒遇到什么麻烦,可突然间,身后传来极其轻微的啪啪两声,接着那名神火队员就惨叫起来,還无力的往前趴去。
他前面是乌奎,乌奎前面是我,他趴在乌奎身上后,乌奎又沒忍住前一拱,把我推得一個踉跄,也好在我們沒走急转弯,不然這一下子,我保准就进万葬坑了。
我扭头问身后怎么回事,神火队员仍是高呼着,說有暗器,他腿瘸了。
我知道事不对,急忙扭头看,他整個人扑在乌奎怀裡,双腿无力的垂在地上,而双脚的脚跟处,都往下哗哗的留着血。
我有了一個十分悲观的想法,這哥们的脚筋出問題了。黎征显得也挺急,招呼我們往边上靠了靠,他就挤着路勉强跟我和乌奎换了位置。
他扶着神火队员坐下,又抬起他的脚仔细看起来,還动手活动下他的脚板,不過无论黎征怎么活动,只要他一松手,神火队员的脚板又无力的垂下来。
神火队员带着哭腔问黎征怎么回事,黎征一边掏针给他针灸,一边沒隐瞒的实话实說,“你的脚筋伤了,不過幸好沒断,我先替你把血止住,等回去再用药物敷衍,乐观的话,百日后你就会康复。”
接着他又打量着周围,试图找出让神火队员受伤的原因。
可神火队却情绪激动起来,一边嚷嚷着回去,一边双手乱舞,乌奎脸色阴沉,看样子他也犹豫着,又想退出禁区。
這次我不知道怎么劝他好了,毕竟伤的是他手下,但话說回来,眼前的古怪沒搞明白他就带着手下冒然撤退,很容易发生危险。
乌奎斗争一番后,理智占了上风,指着另外一個高個子手下說让他扶着伤员,大家仍是往前行军。
可伤员不干,非得嚷嚷着回去。這高個子一看跟伤员关系還不错,沉着脸抗拒了乌奎的命令,闷声抱起伤员,他俩就一点点蹭着往回退。
乌奎脸色不自然起来,毕竟他是队长,手下不听话对他来說太折损面子。他吆喝几嗓子,想让這俩人停下来,但這两人压根不听他的话。
场面一时有点尴尬,這俩人越走离我們越远,而黎征和拉巴次仁沒顾上這些,默契的各自负责两個方向,打量着周围环境。
我是劝也不是走也不是,只好站在原地,目送两個逃兵离开。
那個被烫過的血蟾一直蹲在泥水中,注视着這俩逃兵的举动,還古怪的向他俩爬去,大有跟他们回家的架势。
那伤员绝对是個暴脾气,看着血蟾迁怒起来,骂骂咧咧說你他妈跟過来干什么,接着又用火犁虫对它喷了一股毒水。
但這次血蟾却往旁边一蹦,避過毒水,又张嘴吐出了舌头。
我瞧得清楚,它這舌头好长,本来它跟這两逃兵间有半米的距离,但這舌头却不在乎這個间距,直接击到高個子的脚跟上。
噗噗两声响,高個子脚跟也冒出血来,之后他也惨叫着向地面扑去,而且他這动作的幅度比较大,一下把原来那伤员推到了万葬坑中。
我和乌奎同时喊了句不好,都想跑過去支援,但黎征却冷冷高呼一声,把我俩叫住。
我知道黎征這么說肯定有他的意思,可乌奎却有点激动,救人的想法還沒打消,但我不管他想什么,一把拉住他,還提醒道,“爷们别冲动。”
可乌奎不听我的,死活要挣脱我的手,還对跟在他身边的手下說,“你快去。”
不過還沒等這手下赶去,异变来了。
那俩伤员附近的万葬坑炸了锅,一個個气泡争先从泥水中乍现,接着一個個血蟾爬了出来,用它们那锋利的舌头,对這两個伤员啪啪戳了起来。
每根舌头就跟一把锋利的小匕首一样,打在他俩身上就多出一個口子,也就几個眨眼间的事,這两個伤员就成了两個地道的血喷壶。
一来我被這场面震撼住了,二来一股极其危险感笼罩在我心头,我对拉巴次仁大喊,让他快点探路,好让我們撤离這個万葬坑。
也說拉巴次仁這爷们有胆识,他沉住气,冷静又快速的探起路。黎征则警告着大家,拿好弹弓及尖刀,最好防御准备。
大部分血蟾都围着那两個伤员尸体抢起食来,可有個别血蟾,把目标对准了我們,而且它们個头都不小,奔着我們又跳又爬的奔来。
虽然我們不能并排站在一起,但除了拉巴次仁探路以外,我們都各自找個角度,在空间上组成一個整体,对着赶来的血蟾展开反击。
我和黎征光射铁砂,乌奎和手下本来用火犁虫射了几道高温毒水出去,但看着效果不佳,也改用起弹弓。
這弹弓用来打大型牲口,像牛羊這类的,肯定打不死,但对付血蟾倒是不错的利器,尤其铁砂一射還是一片,每一波攻击下来,都能弄死十几只妖蟾。
我发现個怪事,血蟾死前都会呱呱的叫唤一声,虽說這叫声不怎么响,也沒把那些吃食的同类引来,但让我觉得,這裡面肯有說道。
凭着弹弓,我們边走边退的死撑了一刻钟,也让万葬坑裡留下大片的血蟾尸体,最后在弹药即将告竭的情况下,拉巴次仁终于把路探完,我們沒犹豫的往下撤离。
第一脚踏回地面时,我說不出的舒服,還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我們离开一段距离后又都扭头看着万葬坑,那些围攻我們的血蟾都聚在万葬坑边缘恶狠狠的望着我們。
乌奎和仅剩那名神火队员眼眶都红了,看样对那两名死了的手下感到惋惜,不過事已至此,我們也不能做些什么,总不能說再回去抢尸体,而且他两人的尸体,都被血蟾舌头戳烂的不成样子。
黎征让我們打起精神,带头向远处走去。
可沒走多久,他又猛地回头,盯着万葬坑看。我們被他动作影响,也都转身望了一眼。
刚开始我什么都沒看出来,而正当我想问黎征怎么回事时,远处地表上出现了一股黑潮。
当然我不会笨的以为這股黑潮是泥水,而是数量庞大的血蟾群。
我心裡骂了一句,心說這帮蛤蟆怎么从万葬坑裡出来了,难道就为了我們這五個幸存者么?
但我倒沒太担心,毕竟這帮蛤蟆的速度我也见過,并不快,我們只用小跑就能逃出它们追击。
但我真小瞧這事了,突然间,远处又出现一朵红云,快速向我們奔袭過来。
這朵红云全是由吸血蝙蝠组成的,就是血魔底下的妖兵,只是這云朵沒多大,蝙蝠数量也不多。
說实话,我有种被两路夹击的感觉,甚至還有点沮丧感,可我們打起精神,先把目标锁定在吸血蝙蝠上。
我們五人都初步准备下,接着一同向红云奔去。
离得老远,拉巴次仁就开始射起箭来,我們四個则拿着弹弓,等两军即将交战的一刻,又一同出手,用最后那些铁砂都好好招呼给它们。
這些血蝙蝠的攻击不强,对我們沒构成太大的伤害,但却缠住了我們,让那些血蟾有時間赶来。
我一边打一边心急,甚至下手也越来越狠,力求最快時間消灭這群蝙蝠,不然两种妖物一汇合,我們五人的命弄不好就交待到這了。
我想過用小晴,但問題是自打那晚跟血魔交手,我发现小晴只对厉害的妖感兴趣,对面這些血蝙蝠,就算我把它放出来,它也只会干瞪眼不帮忙。
等我們把血蝙蝠全都解决后,那些血蟾都赶到我們十米外开的地方了。我們弹弓也不能用,只剩下拉巴次仁的铁弓,還有尖刀和竹枪,凭這装备跟血蟾打斗,根本落不下好。
而且這些血蟾還突然兴奋起来,加快了跳动的速度。乌奎建议我們接着逃,但黎征却把他否了,說這裡应该快到了血魔的老巢,咱们盲目瞎闯更容易有危险。
接着他又望了望一旁的两颗枯树,跟我們說,“上树,先躲避一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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