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血蟾
我看的暗暗吃惊,心說這爷们不是受打击太大有了死的觉悟吧,我急忙出言提醒,让他别乱来。
可乌奎接下来的反应更让我诧异,他点头說自己沒事,又主动往下爬了爬,還伸出一只脚来回扭动着,吸引血蟾王的注意。
血蟾王也确实中了招,盯着他這只脚看起来,乌奎又悄悄摸出尖刀,找准机会猛地喝了一声,投了出去。
给我感觉,要换做黎征,這一尖刀保准能刺中血蟾王,可乌奎的身手差一些,他這一刀不仅沒刺中血蟾王,還打了一個乌龙出来,把它身旁一個卫士给戳死了。
不過血蟾王也害怕了,扭身向后退了一段距离。乌奎气得一拍树,对我們苦笑。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就事论事的說,他這一飞刀算是把血蟾王弄惊了,无疑给我們对付血蟾王增加了难度,但我却沒觉得這有什么,反倒从他身上看到了真正汉子的影子。
黎征倒是想到個法子,高声說道,“乌队长,你只负责吸引血蟾王的注意,我們仨想办法击毙它。”
乌奎应了一声,又晃动起身子来,扭屁股、蹬腿這类的,反正是拿出了所有本事进行挑逗。
黎征又冲我摆手要尖刀,我虽不明白他的目的,但還是把尖刀递给他。
黎征夹紧腿稳定住身子,又把竹枪倒過来拿着,用尖刀使劲锯着枪杆末端。這枪杆都是竹子做的,锯起来不费力,沒多大功夫,咔的一声响,末端劈开一條口子。
黎征盯着裂口看了看,又满意的点点头,還给我尖刀,往树下爬。
本来所有血蟾都被乌奎的卖弄风骚所吸引,但黎征這举动又引起我們树下這波血蟾注意。
不過黎征的目标不是血蟾,他把竹枪倒着顺了出去,对准一只落在地上的铁箭戳去。看样想用裂口的夹力,把箭夹起来。
我心說小哥真聪明,只要能弄上来一根铁箭,凭他或者拉巴次仁的身手,绝对能射死血蟾王。
不過我能想到這些,血蟾王同样能想到,它猛地蛙叫一声给手下提醒,接着我們树下那些血蟾都跟磕了药似的围了過来,准对竹枪啪啪吐起了舌头。
黎征本来都快得手了,正用枪杆夹起一根铁箭往上拽,可不料被這些舌头一打,沒几下铁箭又落回地上。
黎征沒泄气,拿枪杆对着附近戳了戳,把聚過来的血蟾都哄开,不過他這么做也是徒劳,血蟾一见他又要“偷箭”,還都聚過来吐舌头。
拉巴次仁看不下去了,四处打量下,正巧我們這棵树上有一根很长的枯枝,他爬過去对着枯枝来了几掌,又用尖刀把枯枝砍了下来。
随后他高嚷着让我抱稳树,就跟头猩猩似的,隔着我爬了下去,又凑到黎征身边說道,“你专心捡箭,我给你扫清障碍。”
也說這俩人配合的默契,拉巴次仁就用枯枝来回轮着,不让血蟾靠近,黎征则一门心思都用在铁箭上,不過他俩這姿势不怎么雅观,两個大老爷们“抱”在一起。
我觉得他俩這么垒着有点费力,甚至還怕他俩失手掉下树去,心說這荒郊野外的,安全是第一,管他丢不丢人呢。随后我也凑下去,腾出一手拽着黎征的衣角,算是给他俩支援些助力。
我們仨摆出這造型,绝对比乌奎单個人的挑逗有吸引力,血蟾王一扭头关注起我們来。
在捡箭又失败两次后,黎征终于逮到了机会,成功的夹起一根铁箭,而且還逃出了血蟾舌头的攻击范围,只要他到往上提一提,這箭就真到手了。
我看的心裡一喜,還忍不住叫了声好,可我還是太乐观了,血蟾王呱叫一声,就跟暗号似的,让其他血蟾都蛙鸣起来。
這次蛙鸣不同以前,让我觉得异常震耳,听得心口也异常烦闷,黎征和拉巴次仁也沒好過到哪去,不過我們仨都憋着劲,只求坚持住把铁箭弄到手。
但突然间,血蟾王也大声蛙鸣起来,它這响声跟以前不一样,就跟锯木头声似的,而且我听着左眼還疼了起来。
黎征和拉巴次仁的情况更糟,瞬间都一脸呆滞,甚至手脚上的力道還轻了很多,整個人都有了往下掉的架势。
我急了,甚至想也不想吼了一嗓子,其实還真被我歪打正着了,自己這“破锣音”一下把他俩唤回神来。
這下也别說捡铁箭了,我們仨迅速往树上爬,我還好說,他俩都吓出一脑门汗来。
血蟾王又不善的望着我們,蛙鸣几声,或许是离得距离远了,我們沒出现意外。
不過我們刚才的举动也惹火了血蟾王,它沒兴趣慢慢等下去,对着妖兵蛙鸣几声,這些血蟾都聚在树下,用舌头砍起树来。
其实单個来看,血蟾的舌头沒那么厉害,不可能有斧头的威力,但這一群血蟾的舌头一起发起攻击,效果就不一样了。
我在树上都能感到一股股的抖劲,甚至树根的地方還时不时飞出一片碎末来。
我有种要抓狂的感觉,甚至還不得不悲观的认为,不出一时三刻,我們保准被迫回到地上去。
乌奎那棵树也沒好過到哪去,只是這小子沒像以前那样惊慌,反倒死死抱着树,沉默的闭上眼睛,看样都有了面对死亡的觉悟。
而拉巴次仁和黎征都沒惊慌,拉巴次仁冷笑着对着尖刀不住对着哈气,大有准备拼死一搏的架势,可黎征呢,探头探脑,不住在两棵树间来回打量着。
我觉得黎征一定是有了办法,不過我沒催促着问,只是调整心态,时刻准备帮忙。
等树渐渐有了倾斜的架势时,黎征突然对我俩喊道,“用力晃。”
我听得一愣,不理解他這动机,但动作上沒慢,手脚并用的摇晃起来。
其实我俩沒瞎晃,按黎征手势所指,我們目的是让树往乌奎那边倒。而這种被寄生的枯树也有個好处,倒的特别慢,不会說砰的一声一下倒地,反倒是一点点倾斜着。
等树倾斜到一定程度时,黎征又摆手叫停,让我俩抱紧树等他回来,接着他提着竹枪,拿树干当路俯身小跑上了。
他亮了一手绝活,借着速度猛喝一声,向乌奎的树跳了出去,不過這两颗树之间的距离有些远,他這一跳力道不够,一下子跳不到另外那棵树上。中途他又把竹枪当撑杆般的往地上一戳,借着竹枪当桥梁,终于险之又险的“飞”了過去。
拉巴次仁看的喝了声彩,而我却一時間对他這飞人举动沒反应過来。乌奎更是惊讶的张大嘴,迎接着黎征這新来的‘客人’。
黎征沒理会我們的目光,甚至歇都不歇,手脚一滑,向枯树下部滑去。他的目标是血蟾王。
血蟾王也看出不对劲来,扭头想跑,可晚了一步,黎征伺机出手,把尖刀对劲血蟾王撇了出去。
嗖的一声响,尖刀正中血蟾王头部,把它像個标本似的顶在地上。血蟾王死前蛙鸣几声,不過都是徒劳,最终它身子一鼓,炸了体。
我发现個规律,厉害的妖物死前都爱炸体,林芝蚂蝗王也好,幽灵谷杀人蜂也罢,還有眼前這只怪蛤蟆,也真不知道這帮玩意体内的气性怎么這么大。
蟾王一死,余下血蟾乱了套,争先四下逃窜起来。
我們几人都大喘一口气,知道万葬坑的危险终于過去了。但我們也沒着急,等這群妖物逃得精光后,才陆续下树。
拉巴次仁下去后第一件事就是捡铁箭,黎征则凑到一個死血蟾边上,捏开它的嘴细瞧。而乌奎呢,蹲在死去那名神火队员的旁边,一脸忧郁的直愣神。我一看合着自己成了個闲人,但看着他们仨各自忙活着不同的事情,我一合计,還是跟黎征混吧,毕竟捡铁箭和瞻仰遗容,這可都不是啥好活。
我凑到黎征身边蹲下去,他看我来了又故意拉出死血蟾的舌头指了指。
我对血蟾舌头的长度早就见怪不怪了,只是看着舌尖上的利齿连连称奇。
我搜刮脑海中的记忆,也沒想到什么动物舌头上会长牙。黎征叹了口气,打断我的沉思,又說道,“眼前這血蟾,绝不是一般异变能产生的,想让舌头上长齿,只有一個方法。”
我联系着何村的由来,猜到了一個可能,“小哥,你說這血蟾是被化学试剂污染過?”
“沒错。”黎征肯定了我的猜测,又四下望着說,“這禁区裡绝对有秘密,看来咱们這次也绝不是抓血魔這么简单了。”
我明白他還有继续往下走的打算,可话說回来,我对我們现在的实力還真不看好,人手、武器都显得不足,就這状态面对血魔妖军,危险不是一般的大。
可黎征倒很乐观,還跟我强调說,“天佑,血魔只是個光杆司令了,還受了伤,咱们抓它的机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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