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人物
卢建军和巴图的关系堪比亲兄弟,巴图有事送信,自然会找卢建军帮忙,這么一联系,答案也就不难猜。
黎征赞许的看我一眼,又从铜管中抽出一张纸條来,我好奇凑過去看了一眼。
我本以为巴图又要邀請我們去延北,接受什么任务,甚至拉巴次仁都咧嘴直乐,還念叨着,“這次跟巴图要什么东西合适呢?”
可与我想的相反,這信上不仅沒邀請我們,反倒說有個人会在十五天后到达墨脱,来见我們。
我就纳闷了,心說什么人有這么大的瘾头会来墨脱,而且虽然信上沒說,但很明显的,這人不是来旅游這么简单。
我又看了看落款,這封信的日期是五天前,也就是說,還有十天的時間,這個人就会到达。
我扭头看了看黎征,发现他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转头问巴尼玛,“這信是从哪裡取来的?”
巴尼玛回答我,“墨脱,那裡有家小吃店,是门巴人开的,我前几天去那裡跟他们卖肉,他们就把鸽子和铜管给了我。”
“鸽子呢?”我接着问。
其实我真想看看,這只能飞到墨脱的鸽子是什么样,可巴尼玛却一张嘴,用手抠牙花子抠出一块肉丝来,還感叹的来了一句,“它挺好吃的,今晚我們家都快抢疯了。”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說他好了,而且也觉得要是卢建军知道自己心爱的鸽子被眼前這個野蛮人吃了的话,弄不好会坐车過来拼命。
黎征先跟巴尼玛客气几句,又拿出一只野鸡递给他,算是谢谢他来送信,接着我們仨进了屋。
我是累坏了,把其他野鸡从肩头卸下来,随意的一扔,又找個椅子舒服的坐下来。
他俩看着沒我這么疲惫,反倒是黎征,拿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在我面前蹲了下来,拉巴次仁更实惠,噗通一声坐在我脚下,還故意推着我腿說,“宁天佑,挡着我了,往一边挪挪。”
我跟拉巴次仁不客套,也不在乎他的调侃,我俩又拿出烟分着抽,等稍稍解過乏来,黎征问话了,“你们先說說,那個神秘人過来会有什么事?”
拉巴次仁猛吸几口烟,拿出一副正琢磨着的架势接话道,“来人不简单呐,巴图哥一定是回過神来了,嫌上次给我們的装备给多了,但他自己還不好意思要,這不找個能說会道的人過来讨账了么?”
我听完他的话,就被一口烟给呛住了,一边咳嗽着一边心說也就是他吧,能把這点装备当宝贝,巴图找人来“讨账”,弄不好這点装备都不够车票钱的。
黎征笑了笑,又扭头看向我,我把事又前前后后联系着想了一遍,猜测道,“這人一定有求于我們,而且他能主动到這找咱们,一来显得有诚意,二来這事肯定跟藏地有关。”
黎征当着拉巴次仁的面毫不避讳的竖起大拇指,接着說,“诚意這方面我看是算了,巴图从来不跟咱们客气,至于你說的第二点,也是我想到的,而且這事小不了。”
我又问,“那咱们怎么办?這人见不见?”
黎征說人肯定要见得,毕竟巴图的面子要给,至于這事到底是什么,能不能帮上忙,到时再說。
我們沒急着动身,又在村裡住了一周,之后我們收拾一下,一行三人来到墨脱,還住在了我第一次来时住的那间旅店。
记得上次住這儿时,拉巴次仁白天经常出去偷腥,找妹子鬼混,而這次有黎征在,他倒是板板正正起来,我們只是偶尔出去逛逛,大部分時間還都待在旅店裡喝酒打牌。
期间我也问過黎征,“信上也沒說怎么联系,来人能找到咱们么?”
黎征笑着让我放心,說能接触到巴图的人,无论身份也好,身手也罢,都不简单,他要是连咱们都找不到,那也太逊了。
我一合计也是,也就把這份担心给略過,到了相约那天晚上,我們正要睡觉,而我也以为,来人路上有耽误,约见時間会延后呢,可砰砰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我們跟這旅店老板的关系不错,平时他不上来,都是我們主动下去找他,而這时响起敲门声倒真挺让我意外。
拉巴次仁对我們摆手,意思让我們别动,接着他警惕的向门口靠去,打开一個小缝。
门外站着一個穿风衣的男子,肩宽腰细,身上還有种很冷的气势,一看就是個武把子,他微微抬头,默默看了拉巴次仁一会,又对着我們仨问,“谁是黎征?”
拉巴次仁故意用身板挡住门,還拍了拍胸脯說,“我就是黎征,你哪位啊?”
這男子脸色一沉,毫无征兆的就对拉巴次仁胸口打了一拳。拉巴次仁也机灵,一出手便抓住握着的拳。
他俩就一個门裡一個门外的较上劲了,凭拉巴次仁的力道,竟然沒占上风,不過男子也沒好過多少,憋得一脸通红。
拉巴次仁先一松手,又故意退后一步,微喘着粗气說,“爷们,你动机不纯啊。”
男子哼了一声,反问拉巴次仁,“你冒充黎征,难道动机就纯了?”
我看他俩间的火药味太浓,索性喊了一句,“朋友,都是自己人,何必這么冷呢?”
而就在我喊完话时,走廊裡传了一句话来,“阿虎,你退下,這都是朋友,不能乱来。”
這名叫阿虎的男子一下变得很乖,收起了一身暴躁的脾气,话不多說,扭头就往一旁走。理智上我明白,来人对我們并沒有恶意,但实际上我却变得很警惕,甚至总觉得门外喊话這人,给我心裡带来一种很大的压迫感,我還忍不住摆弄起头发来,让左眼时刻准备着。
這是個老人,头发上有了银丝,但却带個大口罩,坐在一個轮椅上,被一個手下推进屋裡来。
我发现我們被巴图忽悠了,這次来人何止一個,不一会,屋子裡就站了五個人,還不包括那個站在门外的阿虎,他们個個冷酷,一看就知道身手都很厉害。
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发话了,摆手对這些手下說,“你们陪阿虎,這裡沒危险。”
等這些手下走出去后,本来绷着脸的拉巴次仁又嘿嘿笑起来,嘴上客气的說你就是巴图的朋友吧,可实际他却主动推着轮椅,把老人推到了床边。這么一来,我們仨和老人都离门口有一段距离,一会真要有意外发生,我們也能及时作出反应。
我明白拉巴次仁這点小猫腻,心裡赞了句這爷们聪明,那位老人当然也懂的這些,但他不仅沒生气,還哈哈笑起来,主动把口罩摘了,扭头对拉巴次仁說,“你這汉子挺不错,适合当我手下。”
我沒注意听他的话,反倒被他的长相吓住了。
能看出来,這人年轻时很俊俏,但唯一遗憾的是,他嘴上有個刀疤,是被人横着裂了嘴,现在刀疤還是猩红一片,他一說话,就感觉這刀疤跟着动,显得异常狰狞。
拉巴次仁也看的一愣神,甚至都忘了答话。黎征倒是挺沉稳,還主动介绍自己,“我就是黎征,您是?”
老人又把注意力放在黎征身上,還变得更客气,指着自己說,“你可以叫我俊脸,我跟巴图是同门师兄弟,我們的恩师巴力跟你阿爹是兄弟,這么算来,咱们也有渊源。”
而且他为了增加自己话裡的說服力,還一张嘴,从裡面抠出一個小黑囊来,“這個想必你听過吧,我們這些巴力的徒弟,每個人都有這個,巴图的黑囊裡装的是饿魇虫卵,而我的黑囊裡装的是天山鬼蛤的毒汁。”
黎征点着头,信了俊脸的话,還一改平时作风,跟他先聊了聊家常。
我一看他俩這关系,最后那丝警惕也都消去,甚至還一屁股坐在床上,大咧咧盘腿坐着听他们对话。
最后俊脸一转话题,說起正事来,“黎征,有個事需要你出面才能解决。”
黎征微微笑着,沒急着答话,反问道,“俊脸大哥你先說說這事吧。”
俊脸随意往轮椅上一靠,但是表情却变得异常严肃,“上個月,有一個富家千金来墨脱旅游,這丫头生**玩,胆子也大,就进了大峡谷裡,结果被黑暗寨的人抓去了,现在生死不明,你是大峡谷的人,对那裡环境比较熟悉,還請出面救救她,事后奖金少不了。”
我不知道黎征和拉巴次仁什么感受,反倒我是听的挺迷糊,总觉着這话裡的疑点很多,而且黑暗寨是什么我都不清楚。
当然,我也沒客气,直接先让黎征解释下黑暗寨。
黎征說,“黑暗寨就是猎头部落,追溯起来的话,是云南佤山区腹地的后裔,是在清朝中期移到大峡谷居住的,他们有個传统,喜歡拿活人头颅来祭祀,不過這种做法很血腥,也遭到大峡谷原居民的强烈反对,为此,每個村子或部落沒少跟黑暗寨的人交战,最后,大家跟黑暗寨达成一個协议,他们以后祭祀时用假人头来代替。”
我点点头表示听明白了,但心裡却止不住的惊讶,心說這部落真是個血腥的存在,而且我們要去跟這部落要人,危险性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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