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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0 章 恶根

作者:木尺素
备用世界,锦宁市,迷藏客栈。

  长生公会的元老们刚在這裡开了会。

  现在梅竹公馆那边成了普通成员们的定期聚集点。

  大隐隐于市的迷藏客栈,则成了元老们常待的地方。

  周律、祝霜桥、张琦君三人刚从副本裡遭受了一轮摧残。

  不過他们三人现在一起进副本、一起出,彼此合作无间,倒算是有惊无险。

  当在客栈开会的时候,听明月說起他成了国王,众人大感诧异的同时,又不免觉得作为长生公会的元老,自己一條命应该能稳住了。

  “我现在收到了明确的提示,应该快迎来晚宴了。”

  祝霜桥看向明月,“所以,晚宴上的国王会是你嗎?”

  “不是。那個是NPC而已。我沒法给你泄题。

  “不過副本方面,我总结了一部分规律,都是夏娃爱搞的陷阱,你们如果研究透了,過副本沒有問題。”

  待开完会,众人陆续散去,明月去了楼上客房。

  “那间房一直给我留着。另外,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這是明月进屋前给左三丘留的话。

  当然,左三丘见他最近神情严肃,难免关心地问了几句。

  明月并沒有对他說太多,但提到了“相繇”。

  于是明月进屋后,左三丘就上網搜索起相关信息。

  《山海经·大荒北经》上提到:

  “共工臣名曰相繇,九首蛇身,自环,食于九土……禹湮之,三仞三沮,乃以为池,群帝因是以为台,在昆仑之北。”

  相繇,又被称为相柳,它由九個人脑袋、连接着九條蛇身构成。它身躯巨大,能同时在九座山头吃东西。

  按传說记载,它曾替水神共工办事,与他一起发动足以灭世的洪水,后被大禹所杀。

  相繇死后流出的血液致使土地寸草不生,弥留之际嘴裡流出的唾液形成了的巨大的、无法被填平的沼泽。

  后来各方天神在沼泽之畔筑起一座高台,用于镇压可能会被這片沼泽孕育的妖魔。

  “群帝因是以为台,在昆仑之北。”

  左三丘又默念了一遍這句话,不由想——

  這些传說……居然是真实存在的嗎?

  想到本世界那边面临的威胁,他有些不寒而栗。

  他不免用颇为担心的眼神朝客栈的木制楼梯上方望過去。

  ——明月是打算去处理那边的問題嗎?

  三楼的客房裡。

  掌心的漱玉亮起来的时候,明月收到了夏娃的消息。

  【玩家贺真,为防止邪魔继续侵蚀备用世界,我会彻底关闭两個世界的通道】

  【如果你执意前往,我可以为你开放备用世界到本世界的单向通道。但除非本世界的問題得到解决,我不会开放本世界来這裡的通道】

  【我无法计算与评估這场突发事故会对本世界造成的影响】

  【但如若本世界毁灭,为了保存本世界的文明,我会立刻操控盒子远离地球,回归母星】

  【在這期间,为保证這個文明不被邪魔侵蚀,不至毁灭,我仍然不会开放通道】

  【這意味着,如果形势危急,你沒法回到备用世界,只能在本世界等死】

  【如果失去第二個国王,我会感到遗憾,但我要保证盒子世界的安全,請你谅解】

  “做好你的事就行了。”

  明月淡淡道。

  【你确定嗎?】

  “我這辈子,還沒有做過让自己后悔的事。”

  明月握紧漱玉,在明亮的光幕亮起前闭上了眼睛。

  ·

  本世界,锦宁市,江华区环山路豪宇别墅区。

  最北处的湖边独栋别墅内。

  顾良提前收到了消息,所以特意等在了這裡。

  接到保安的电话后,他上前开了门,再坐回客厅,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噼裡啪啦”地敲着,像是在处理工作。

  不久后,一人经由玄关,上前走到了他面前,正是明月。

  明月来不及坐下,只是对他道:“帮我买张机票,准备一些现金……当然在此之前,我還得办個□□。我在人间沒有身份。”

  “你要去哪儿?”

  顾良看他一眼,再重新敲打着面前的电脑。

  “昆仑。”明月道,“那裡有屏障,我沒法直接通過漱玉传過去。”

  “你不用找顾良。”

  這是杨夜的声音。

  明月回過头,便见着他穿着一身西装从楼梯上走下来,浑身都散发着严肃、凌厉、防备,以及“你离顾良远一点”的气场。

  “杨夜,請你分清楚——”

  明月刚开口,话被杨夜打断。

  “主次我分得清楚。你不用麻烦顾良。”

  杨夜右手举着手机,左手往楼梯扶手上一撑,发出轻轻的一声“啪”。

  他看向明月道:“你可以坐我的私人飞机。我现在就送你去机场。

  “等到了那边,需要直升机、越野车還是别的什么,随便和我提。”

  說完這句话,杨夜往室内电梯方向走去,這裡可以直通地下车库。

  顾良的手总算从键盘上挪开。

  “杨夜,等等。”

  “怎么了?”杨夜立刻回头朝他看去。

  顾良的表情有些严肃。

  “青龙人也在昆仑,那边的情况不太妙。我要一起過去。

  “近期的会议,工作,我刚全部重新做了安排。

  “你跟爸妈說一声,让他们来接一下小西小北。我带着行李和明月先上车。另外,小易和明天也会跟我們一起。”

  “明月,”

  顾良侧头看向他,“我還有几封邮件要发。

  “电视剧旁边有個包,你自己拿一下。

  “裡面有你的手机,新身份的身份证,還有一些换洗衣服。

  “厨房有塑封好的食物,你看着挑几样。

  “三分钟后,我們三個在地下车库集合。”

  ·

  下午5点,明月一行五人先乘私人飞机到达了格尔木机场。

  即便已是傍晚时分,西部地区日落晚,這会儿還是艳阳高照。

  很快,他们坐上了杨夜提前找人安排好的直升机。

  飞机刚进可可西裡,能见度骤降,飞行员找了個合适的地方降落,他们再分乘两辆越野车,往昆仑山脉深处行进。

  同一时刻,可可西裡自然保护区。

  五辆房车组成的车队正沿着G109青藏线前行。

  他们从格尔木出发,打算走青藏线,经可可西裡、昆仑山去往西藏拉萨。

  途径一处漂亮的、色泽湛蓝的湖泊,他们将车纷纷行至湖泊边停下,打算在這裡吃晚饭。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他们打算吃完晚饭在這裡過一夜,明天一早再行动。反正是自己出来玩,不赶時間。下车后,一人往湖边方向走出了几百米,端起相机,又遗憾地放下了。

  “這湖多漂亮啊?可惜天气不给力。不然连着远方的雪山一起拍,那多好看。”

  “可不是么。不過不着急。反正咱们明天才会离开這裡。”

  他旁边走来一個胖子。

  胖子有些气喘吁吁的,這会儿拿了個毯子就地一铺,坐在毯子上削起了苹果。

  端相机的人看了一眼身边的胖子,跟着他坐了下来。

  “你沒事儿吧?要不要再吸点氧气?”

  “沒事,我那是饿的。大家不是在做饭了么?吃完东西就好了。

  “要我說呢,搞了個房车還是方便。柴油接過来,直接能做饭。不然咱们根本不方便停在這儿。”

  “那是那是。這趟旅行還是值得的。

  “诶你那苹果分我块呗。”

  “行,這就给你。”

  胖子拿刀削了一块苹果下来。

  旁边那人端起他的微单,将镜头对准了不远外的那片湖。

  “也不知道有沒有运气能看到藏羚羊。”

  說這句话的时候他沒有留意,身边胖子递来的并不是苹果块,而是那把水果刀。

  寒光闪過的瞬间,相机“咚”得一声落到了泛黄的草地上,端着相机的人侧倒在地。

  他当场毙命,可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可谓死不瞑目。

  “我知道你们背地裡怎么說我的……

  “你们笑我胖,說我女朋友把我甩了是我活该……”

  胖子的两個瞳仁周围的眼白都成了黑色。

  但他浑然不觉,只是狞笑着把水果刀从尸体的脖子上拔了出来。

  “大家之前在房车营地见面的时候,我說我想借這场旅行治疗情伤。你们当面安慰了我,背后都在笑我活该!

  “你们還笑话我穷!

  “是,我的房车是租的,你们是自己买的,比我豪华得多……

  “我呸!全都去死!你们全都去死!!!”

  胖子一下子冲向一辆房车。

  有三個人支了個台子在切菜,根本沒有留意到有人被杀了。

  胖子冲過来后,几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這三人各捅了一刀,一時間已杀红了眼。

  旁边的人总算被惊动了。

  他们還沒来得及有任何举动,就看见胖子把刀伸向了炉灶下方的柴油管子。

  他似乎想放掉柴油,再点燃一把火,最好再引发一场爆炸,把所有人都弄死,包括他自己。

  千钧一发之际,胖子的动作顿住了。

  他感觉自己进到了一片雾中,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连小拇指都不能再动一下。

  “祭!”

  洪钟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震得他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隐约间,他似乎看到了一條青色的龙,它悬停在青云之下俯看着青藏线,几乎与道路平行。

  他似乎還看到了无数黑色的雾,它们像是极细极小的毒蛇般从他皮肤上的无数毛孔裡爬出来,而后全都被那龙吸入了腹中。

  耳边紧接着传来一记响指。

  胖子醒了過来,他瞪大了眼睛,低头看向手裡的血与刀,爆发出一声惊恐的、不可置信的尖叫。

  他像是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又一阵青色的雾气飘来,将胖子、四具尸体、以及房车裡外所有人笼罩。

  当风吹来,雾气散去的时候,那些尸体全部消失了。

  胖子的表情变得茫然,他和所有人都忘记了刚才曾发生過什么。

  “小丁……小丁好像說想去湖边拍照,他人呢?”

  死去的人,当然回不来了。

  青龙微微叹了一口气,现出实形,幻化出了一個青面獠牙的怪物形象。

  也未见他有任何动作,四辆房车的车上分别出现了一個血字,合起来是一句可怖的警告——

  “远离昆仑!”

  最后一辆房车的车上则出现了两個血字。

  “即刻!”

  大部分人都吓得腿软了。

  架不住有胆大的拿出了手机,似乎想将眼前這不可置信的一幕记录下来。

  然而只听“砰”得一声响,手机直接在他的掌心炸了开来。

  整個手掌都被烧黑了,他痛得一下子跪倒在地,再立刻被两個同伴连拖带拽地弄上了房车。

  五辆房车很快就一溜烟地跑掉了。

  解除那丑陋可怖的幻象,青龙显出人形,他长叹一口气,望了一眼昆仑以北的方向,眉宇间有罕见的忧色。

  不久后,根据他的定位,两辆越野车风驰电掣地开了過来。

  两辆车相继在路边停下,车门打开,杨夜、顾良、明天、段易四人陆续走下来。他们身上都带着特殊的亡灵探测器,自然发现了刚死在這裡的、染了魔息的鬼魂。青龙拿着一根木棍在地上画了一個法阵,法阵裡点了他的血,這会儿正在将這些鬼魂身上的魔息予以净化。

  一边净化亡灵,青龙一边看向他们四人道:“你们来了就好了。估计還会发生這样的事,所以我們要分工合作。

  “首先,要避免人靠近這一带;其次,若发生类似的事情,要及时净化亡灵;最后,我們要把完成净化的鬼魂引入中转区。

  “现在世界各地的阴阳之门全都彻底关闭了。人间与地狱往来的路径全部切断,是避免地狱的那些邪祟玩意儿继续溢出,所以我們只能先把亡魂们先引入中转区。

  “其实那個地方也不一定安全,但沒办法了。

  “我会把检测中转区是否被污染的方法教给你们。另外……

  “我們有很多的联络人。但不是每個人都适合做這件事。

  “你们四個,我還是放心的。

  “毕竟……现在這一片已被高阶心魔覆盖,心智不坚定,心怀恶念的人,或者哪怕只是心怀一点简单的嫉妒、仇恨、不甘,身体都容易成为魔的宿主,继而堕落……

  “其实即便是你们,也要万分小心。

  “对了,静心咒都有的吧?”

  听到這裡,明天回過头,望向了越野车中的一辆。

  对于暂时坐在裡面沒有下来的明月,他明显是有些不放心。

  之后他听见身边的段易问青龙:“這裡到底什么情况?”

  “相繇,你们应该听說過?

  “神话传說裡說它是凶神,其实它根本是极其强大的恶魔。

  “魔无法被真正杀死,当时众神合力将它的九個头全部斩下,這才得以将它的蛇身葬入血恶池。

  “血恶池由山海台镇压,数万年来倒是毫无异常,然而……“相繇力量的源头,在于它那九個头。

  “那九個头被分别封印在了九個地方。如果把它们重新带至血恶池,就能复活相繇,让它恢复力量。

  “到时候,天地间恐怕会迎来一场巨大的浩劫。

  “当时有天外来的、被人们称为‘神’的生物体对付它。可现在我們只有我們自己了。

  “我們必须要全力阻止相繇复活。”

  再叹了一口气,青龙道:“我之前跟你们提過,在明月之前的那個朱雀,就是那個叫林绮濯的,還记得么?

  “相繇的一個人头蛇身,曾离开本体,去人世间走了一遭。

  “林绮濯身上有相繇的血脉,所以,原本绝无人知道的封印地,竟就這么被他找到了。他能感觉到相繇的气息。

  “幸好昆仑之北的山海台封印强大。他一时半会儿還找不到,這才……”

  ·

  昆仑山山脚,阴之维度。

  玄武和余钦先后踏入逢春村。

  村内数百亡魂被诛杀于无形,玄武面露不忍与内疚。

  看向身前那永远挺得笔直的背脊、与那宽厚坚毅的双肩,玄武低下头。“三殿,怪属下沒有及时察觉到——”

  “不管你的事。”

  余钦沉声开口。

  他察觉到什么,眼神骤然一凛,然后抬起了手,一枚蛇状鳞片便不知从何处飞了過来,然后悬停在他的掌心。

  “這……是他的!三殿当心!”

  玄武出声提醒。

  “无妨。”

  余钦淡淡道,“那個人想对我递话而已。”

  “是你救了他,器重他,他還——!

  “此人简直不可救药!果然是天生的魔物……”

  玄武的话语裡有明显的怒意,“当时就应该杀了他,就该——”

  他這话刚一出,余钦迅速抬起手掌按向他的眉心。

  玄武被无形的力量压迫得立刻单膝跪下。

  紧接着他如梦初醒,后背已出了一身冷汗。“抱歉,三殿我……”

  “愤怒,恨意,都会被它利用。切记,要小心。”

  余钦的语气很平静。

  无波无澜地說完這句话,他重新看向那枚蛇鳞。

  仔细想想,這事儿還要追溯到上周时期了。

  当时的余钦還很年轻。他還沒有当上宋帝王。

  那個时候,他奉地藏之命,诛杀相繇的血亲后代,杀到林家时,年纪尚晓的他,终究对還是一個婴儿的林绮濯怀了恻隐之心。

  之后他請示了地藏,得以把林绮濯留了下来。

  当然,他得消耗自己的力量,拔除林绮濯身上的的恶血,为他洗骨、换髓,還得一直看着他,避免他重新长出恶根。

  最初的结果是好的。

  林绮濯成了不出世的奇才。

  直到他有了足够的权力和力量后,想窥探父母的去向。

  一开始他只是好奇父母死后,魂魄转世去了哪裡。

  可是他发现他想尽各种办法,也无法追寻他们的去向。

  后来他明白,他们魂飞魄散了。

  可为什么会如此呢?

  七殿泰山府君负责掌管時間。

  他从当时的泰山府君那裡偷了东西,得以窥见過去的時間片段。

  他亲眼看见余钦杀了他的全族,包括他的父母。

  后来,他在余钦面前跪下,苦苦哀求。

  “我知道地狱可以让時間重置的,請您……放過我的族人!

  “或者……你可以杀了他们,但請保留他们的魂魄,让他们至少可以转世!

  “您可以洗掉他们的恶根,就像你曾帮助我的那样……

  “三殿,我、我求您了!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魔之血脉,非同小可。你当年不過是一個婴儿,受到的影响不深,恶根這才得以祛除。

  “其他人则不同。

  “再者,当年光是为你祛除恶根,我已毁损几乎一半的力量。我如何能救你的全族?

  “林绮濯,生死有命,切莫再执着于此事。

  “否则你恐有入魔的危险。

  “当年的事,是生死簿的要求,是先知的命令,也是所有地狱管理者做出的共同决定,事关苍生安危,留你一命,已是不该。

  “你若再有這样的念头,我会亲手除掉你。”

  后来如何了?

  时隔久远,余钦有些想不起来了。

  他好像是把林绮濯关押了一段時間,并封了他所有的权力。

  但他终究還是记恨自己,继而重新长出了恶根,犯下了难以饶恕的暴行。

  所以有时候想到這些往事,余钦也会暗自思忖——

  是不是因为林绮濯,自己担心旧事重演,才对明月苛刻了些?

  是不是因为這些苛刻,所以他才那么恨自己?

  略皱了眉,余钦看向悬在掌心上方的那枚蛇麟。

  蛇麟上腾起一团黑雾,继而幻化出了林绮濯的脸。

  “宋帝王,三殿下,许久不见。

  “你找来這個地方……倒是比我想象中快。

  “已经什么都查清楚了?”

  不待余钦回答,那张脸笑了笑,又道:“其实我虽然恨你,但也一直想要感谢你。

  “我要感谢你让我及时认识到了一件事……

  “生而为魔,怎么敢妄想能当人呢?

  “我早就该安心当魔了!

  “我早就应该高兴地接受我原来的骨血,而不是因为你们人族的一句话、一個害怕或者厌恶的眼神就患得患失,生怕你们把我视为异类。

  “可我早就该意识到,我本来就是异类,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你、地藏、青龙他们……他们其实从来就沒有真正信過我。对么?

  “我猜你后来重新找的那個朱雀,跟我的感受一模一样。

  “否则他为什么要逃离地狱?

  “所以你看,你身边的人,全都会一個一個背叛你。

  “宋帝王,被你亲手送进无间地狱时,我曾以凶神相繇的名义诅咒過你——

  “你這一辈子,寡亲缘、寡情缘,你信任的属下终会一個個离开你;你爱的人,你永远也得不到;你陷入危险时……沒有任何一個人来救你。

  “宋帝王,我诅咒你。

  “你這一辈子,都不会遇见在乎你的人。沒有人在意你。

  “凡所你救過的人,都会来杀你。

  “凡所你爱的人,都会恨你。

  “凡所你曾施以援手的人,都会反過来憎恶你……

  “现在就是這些诅咒应验的时刻。

  “我等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太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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