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4 章 番外2
他在帮夏娃设计游戏。
之前他、左三丘等人都算是小白鼠,玩的是测试版,测试版的游戏机制、身份交换等等,還有太多問題,需要从头做一次优化。
今天下午,明月去了一趟生死之间。
一部分特殊的亡灵会在那裡进行一场游戏。
明月去那边的系统调阅了一部分数据,以便给夏娃参考。
离开的时候,他正好遇到在地狱开完会,打算从生死之间走特殊的传送通道去往人间的杨夜与顾良。
杨夜顺口跟他提了一嘴。
“你這是忙完了?沒别的安排吧?
“今天晚上宋帝王会去找你好好谈谈。”
明月狐疑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杨夜道:“他找我咨询经验啊。凉凉当初怎么追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明月、顾良:“……”
“良哥,”明月径直看向顾良,“他什么意思?”
顾良說了实话。“开完会,宋帝王确实找杨夜单独聊了一会儿。他可能是担心……”
“哦,行。我知道了。”
不等顾良說完,明月朝二人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顾良颇有些疑惑地看一眼明月的背影,大概觉得他走得有些突然。
杨夜倒是在他身边笑了笑。
“他大言不惭地曾劝過你不要谈恋爱,還說你竟也沒有免俗什么的,是吧?我看他现在是想起他的這些话,抹不开面了。”
顾良皱了眉,仔细想了一会儿,還是觉得不可思议。
“可他和宋帝王真的……我总觉得……”
“倒也是,他俩应该還沒谈吧。那就是炮|友阶段。”
“…………”
杨夜特意对明月提了這么一句,当然是好心。
他以为明月也要去人间,那宋帝王晚上得找不到人了。
明月倒也把他的话听了进去。
回到庭院后,他想到明天就要回备用世界了,两個人或许是该好好谈谈,于是便去准备了酒,還有几样小菜。
菜還是明月亲手做的。
他搜了菜谱,照着搞出了几個菜,弄得還算认真,好不好吃就不知道了。
毕竟他沒有味觉。
不過他足足将菜热了两遍,余钦都沒出现。
明月打了几個呵欠,不耐烦了,直接穿過院子打开门找人去了。
打开门他沒有看到任何人,于是直接去了宋帝王的寝宫、议事厅等各处,然而依然沒有找到人。
明月气得干脆不找了,转而去到了人间的黄霞古镇。
他并沒有在古镇找到迷藏客栈,不過酒吧一條街還在,便随便进了家酒吧喝酒。当然,是GAY吧。
闹哄哄的酒吧,音响开得震天响,地板都在震。
舞台上有几個漂亮男人一边扭着腰、一边脱下被汗水和酒水一起浸湿的衣服扔到台下时,周围人的起哄声甚至超過了音响。
明月穿着一身西装,披着一头又直又黑的长发,挑了個座位坐下后,拿起酒水单,還沒考虑好点哪种酒,酒保已经端了许多杯酒過来。
一部分酒杯下面压着一张小纸片,上面分别写有名字和电话号码。
酒保直接把整個盘子放在了他面前。
“随意挑一杯,看缘分,還是先都收下?”
“当然是全都要。”
明月很自然地朝酒保一笑,把人脸都看红了,然后把纸片一张一张收起来。
他一边喝酒,一边拿起手机,挨個输入电话号码,全都加了微信,然后让自己這段時間抽空根据夏娃的源代码为灵感所设计的AI小插件陪他们自动聊天。
嗯,這句话回得太僵硬了。
也是,当时设计這個AI,也不是拿它来谈恋爱的。
那我现在做個调整好了。
啧,這個人的头像是本人吧,好丑,怎么好意思给我发這种话?
他发的啥玩意儿?
這也太恶心了。
唔?AI把這個人的朋友圈爬了一圈,他有男朋友?那怎么還找我我家AI撩骚?
入侵他手机试试,把他的這些聊天內容截图发他朋友圈裡。
……
明月拿着手机不断地点着。
看起来认真严肃又专注。
搞得周围那些送他酒的,還以为他在很认真地给他们发消息。
過了一会儿,大家不满足于单纯地发消息了,并且也逐渐发现周围人舞不跳酒不喝了,都在端着手机聊天……
呃……所以他是在同时和我們聊天嗎?
那個长发美人打字那么快嗎?
抱着同样的疑问,以及不甘人后的冲动,他们不再通過酒保,而是一個個地亲自点了酒送到了明月身边。
“美人,再喝一杯?”
“怎么称呼啊?是0還是1?”
“刚才怎么把大家的酒都收了,這回只考虑我怎么样?”
……
明月算是被包围了。
但其实此时他已经不愿再喝酒,也就沒再接。
架不住那些人一個劲儿地把酒杯往他身边推。
想到什么后,明月眯着眼睛靠在沙发上笑了笑。
“不行,再喝的话,等回去有人会念叨我的。”
“谁啊?该不会是你妈?”一個声音道。
明月摇头。
“那就是你爸了。都是男人,喝点酒怎么了?你爸会理解的。”
想到某個人的表情,明月有点被逗乐了。
他又摇了摇头,那些人继续起哄。
“這首曲子不错,一起上去跳個舞?”
明月再摇头。
“酒不让喝,舞也不让跳?”“你爸如果管你那么严,怎么让你来酒吧呢?”
“是啊,那你跟他出柜了嗎?”
“要我說,那么怕家裡人干嘛呢?又不是阎王爷,有什么好怕的!”
明月听笑了。
啧,搞不好自己還真泡了個阎王。
·
不久前,青龙和玄武齐刷刷地数到“99”這個数字,就在青龙以为自己必输无疑的时候,宋帝王余钦在庭院门口停了下来。
“好了好了!他要进去了!看来我要赢了!”
青龙握紧拳头,给自家上司打气。
哪知下一刻形势急转直下。
宋帝王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敲门前的一颗,两只背在身后的手一下子用力收紧。
于是玫瑰花瓣在战神手劲儿的作用下,如雨般纷纷落下,全被糟蹋完了。
余钦敛眸看了一眼那些花瓣,又看了一眼手裡光秃秃的枝條,颇为深沉地皱了眉,沉默良久后,于是决定去重新搞点花。
他本就不满意玫瑰,正好趁机换点其他的。
房顶上的青龙、玄武:“……”
明月出门的时候,风已经把花瓣全都吹走了,他也就沒有发现端倪。
于是当余钦重新拎着一篮子各式各样的花来到庭院的时候,只看到了大大往两边敞开来的大门。
他心下一沉,立刻走进去裡裡外外找了一圈,哪裡還有明月的影子?
青龙和玄武见状也是一愣,赶紧帮宋帝王打听,继而听到生死之间的同事說,明月是去人间了。
去生死之间的传送系统那裡看了看,余钦得知明月去了锦城,這便立刻跟了過去。
及至锦城,他给明月打了個电话。
明月倒也接了,還把自己的位置发了過去。
于是片刻之后,余钦换了一身人间的装扮走进闹哄哄的酒吧,很容易就找到了明月。
长发西装、长着一副不可挑剔五官的他,实在是太惹眼了。
何况被一群人包围着,他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余钦严肃着一张脸,下巴绷得紧紧的,迅速朝明月走去。
只见明月坐在人群中央,脸也紧紧绷着,眼睛都快要喷火了,大概是某個人說话得罪了他。
但余光瞥到什么,他侧過头去看了余钦一眼后,又故意摆出一個笑容。
当有人送了一束玫瑰過来的时候,他也顺势接住了。
目睹了這一幕的余钦:“……”宋帝王哪怕装成了人,大概身上也有某种气场,以至于他朝明月走過去的时候,人群几乎是自动向两边分开了。
他身上也许還带着阴气,沿途空气温度骤降,朝明月送了花的那個人甚至打了個哆嗦,感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看着余钦盯着明月的表情,周围大部分人自然都看出了什么来,也就陆续退开了。
余钦的目光变得有些莫测,与明月在喧闹的人群、以及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对视片刻,一把上前握住他的手,拽着他站了起来。
“跟我走?”
明月望着他,挑眉道:“其他人請我喝酒,送我花,我都沒跟他们走呢。你得拿出些诚意来。”
余钦瞥一眼他手裡的花,目光一沉,上前咬着他的耳朵道:“先把他的花扔了。”
“凭什么?”
“收我的。”
“你的好在哪裡?”
“我……”
朝他身前身后一看,明月又问:“所以,你的花呢?”
余钦:“…………”
明月被他的表情逗笑。
先前因为旁边那些或油腻或普信或恶俗男人生出的怒气,一下子散于无形,心情好了很多。
余钦拉着明月的手,带着他找了個远离舞池的卡座坐下来。
“想喝酒的话,我陪你喝。不许喝其他人的酒。”
“啧,你之前還說不强迫我不命令我了。”
“我……我沒有,我在好好和你商量。”
“我觉得是强迫和命令。”
“好,行,我强迫了,我命令了。”
“挨罚?”
“你想怎么罚?”
“罚你喝几杯酒而已。瞧你严肃的。确实不禁逗。”
明月打了個呵欠,向后枕上了沙发背。
“你以为像你以前那样抽我鞭子啊?”
想到那些遥远的往事,余钦皱起眉来。“我……”
明月抬脚碰一下他的腿,是在催促。“去拿点酒過来。”
在如此吵闹的酒吧裡,余钦想和他好好谈谈,是不能了。
于是两人也就真的只是坐在了一起喝酒。
在這個世界,明月动用不了骑士徽章。
所以之前他其实很警醒,并沒有多喝,免得招惹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余钦来了,他就可以彻底放开了。
在连续喝了三杯不同颜色的鸡尾酒后,酒意上头,明月将脑袋轻轻搁在了余钦的肩膀上,轻轻眯起眼睛,看向不远外舞池顶上那些不同变幻着色彩的灯,意识到一件事——
原来他比想象中還要信任余钦一些。
他可以放任自己随随便便在余钦面前醉得不省人事。
后来明月是真的喝得很醉了。
他抬头看向宋帝王的时候,甚至感觉他有两個脑袋。
明月一笑,指着他道:“嗯?一個余钦,一個贺真。”
余钦一把扣住他的手。
“說的什么胡话?”
說這话的时候余钦的表情异常严肃。
实在是因为其实他一直在顾虑一件事——
明月之所以肯回到地狱,只是因为贺真。
他在意的从来都只是在人间活了短短18年的贺真,而不是那個在地狱当了一辈子阎王的、身上满是枷锁的自己。
明月静静望了他片刻,也不知道有沒有看出什么来。
他头晕得厉害,于是重新侧了侧身子,将头靠在了余钦的肩膀上,然后笑着开口:
“我刚才跟那些人說……說我泡了個阎王。”
闻言,余钦也不由失笑,从刚才那一瞬的沉郁情绪中脱离出来。
再开口的时候,他的语气有些无奈,但又有着自己都沒察觉到的宠溺。
“嗯,然后呢?”
“然后他们不信。”
明月道,“他们說……”
“他们說什么?”余钦问他。
明月无意识笑了笑,然后趴在他耳边說:“他们說你是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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