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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救世主

作者:吹個大气球9
吹個大气球9: 全球公历社稷城時間2022年7月14日凌晨12点56分,猎魔世界杯社稷城主赛场爆发大规模传变危机第21分钟,短短不到半個小时,赛场观众席上的二十多万现场观众,就至少已经有五六万人自然变异,或者被撕咬致变,变异率突破30。变异和死亡人数加起来, 更是直接過半,并且灾难仍在继续,而且蔓延发展得越来越快。 听着场内凄厉的叫声,赛场出口外,白银军却岿然不动。 韩克用挺直了腰杆,攥着拳, 眼睁睁看着眼前這一切发生。 对场馆中的观众,他们已经无能为力—— 进去救人,就必须靠重火力压制变异者,但那样一来,无差别攻击的火力必然会遭到国际舆论的压力,黄金盟极有可能转過头就借机联合全球各盟,以“保卫全人类”和“维护白银盟境内居民人权”的名义,大举向白银盟周边派兵。 這种机会,他们已经等了很久了。 哪怕不是全面开战,可只要能稍微从白银盟身上咬下一块肉,有了這個开端,往后他们就不会轻易停手。软刀子割肉,早晚能把本就摇摇欲坠的白银盟给肢解掉。所以周明诚已经给他下了死命令,救人可以, 但前提是必须保证主赛场這边的传变情况不扩散。 也就等同于說,只能使用冷兵器入场。 可這显然是不可能的。 這种情况下如果放弃重火力, 那不管多少人进去都是送死。 根本就是给怪物送菜。 而且韩克用也不是沒有尽力過,早在十分钟前, 他就已经派了一個空降连进去, 想依靠火力从裡往外杀, 给受困人群创造一條逃生通道。但现在十分钟過去, 那两個连队已经沒有任何回音。三個排的士兵,只在裡面坚持了十分钟,就集体打了水漂。 那可是活生生的上百條命啊! 韩克用咬紧了牙,死死看着前方。 上百辆战车就停在這边,却无法朝裡面的怪物发起冲击。 他的亲生儿子,现在也在裡面。 可他只能坚守在自己的位置上,杜绝一切变异者从场馆内跑出来的可能。 這支部队,显然已经不具备在“死亡浪潮”中精准营救的能力。 裡面的人能否活下来,真的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家裡有办法的,刚才天上的直升机来来往往,能接的早就全都已经接走。 但普通人…… 就算部队直升机来了,裡面那足足十几二十万人,又能带走几個? 搞不好還会连飞机和飞行员一起折进去。 至于传送阵——传送师的能力,只适用于小队作战,一次传送三到五個人就是极限了。万一死在裡面,以传送师的稀有程度,显然得不偿失。 所有這些方案, 韩克用全都想過,但又很果断地直接放弃。 现在对裡面的生者来說,他们唯一的机会,就是等待特战队的救援了。或许像李太虎那样的高手,還能从裡面捞出来三五個人,可最多,也就是三五個人了。 而且特战队過来,說实话,也不是那么单纯地为了救人。 更重要的,還是要做给国际社会看。 告诉全世界,白银盟還是尽了全力的。 并且特战部的人,估计也来不了几個。 因为這次的传变事件爆发,并不仅仅只是在世界杯的会场,会场這边,只是恰好看起来形势最严峻而已,但实际上,這次的传变波及范围,說是整個社稷州都不为過。 社稷城眼下封城之后,特战部的人,正在全城搜找变异者。 人手原本就很不够用,想要大规模来人,也根本就不现实。 韩明明抬手看看時間。 又過了一分钟,每一分钟,裡面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很有可能,真的要全场死绝了…… “撤!撤!!”韩克用的对讲机裡,传出韩明明的嘶吼。 赛场内,韩明明且战且退。 手裡的冲锋枪已经打到炸膛,此时正拿着手枪,依靠地形在负隅顽抗。不远处,一名他一起冲进来的战士,此时正被成群的变异者扑倒,哀嚎着被活生生撕成碎片。 眨眼的工夫,他的這支救援小队,便在变异者的围攻下,几乎全军覆沒。 而比他们更早一些降落进来的伞兵,此时更是已经一個不剩。 赛场中的枪声越来越零星和稀疏。 看着全场与海浪般汹涌的变异者,韩明明心裡明白,這一把,他估计是稳不住了。 一晚上死掉两個韩明明,社稷城损失重大啊! 死到临头,他居然還有空在心裡吐個槽。 這时远处突然一阵炸响,将围向他的变异者们的注意力,又转移了過去。本已经快被包围住的韩明明死裡逃生,他赶紧爬上一個变异者很难爬上去的高台。 站在高处眺望,他只见大量的变异者,蜂拥扑向徐震那個方向。 在场内的反击小团体苦苦支撑了二十多分钟后,徐震那群人,已然是這個赛场之中,人类最后的孤岛。保镖们全都爆发出了灵动力,哪怕绝大多数只能支撑两三分钟,可现在不反击,也就沒机会了。好歹也都是顶级王者猎魔师的這群货,在混乱不堪的局面下,面对看得见和看不见的怪物,开始疯狂胡乱开枪和丢技能。 “老子跟你们拼了!” “临兵斗者……”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出来吧!召唤兽!” “施巴拉古火焰交叉十字斩!” 各种冰箭火球,各种附着灵能的本命武器,各种召唤术,各种机械手段,甚至直接肉搏,不要钱也不要命地朝着那二十几只被刻意训练過的只对猎魔师感兴趣的怪物砸過去。 在這般重火力的饱和覆盖攻击下,那些怪物终于也“损失惨重”—— 总算被打死两只。 面对如潮的怪物,人类猎魔师的能力,实在是太過于渺小。 而更要命的是,這么大的动静,又将变异者们,全部吸引了過来。 “嗷!”数量越来越多的变异者,终于发现了在赛场的另一端還有着徐震他们這群“鲜肉”,顿时掉转方向,排山倒海般,从四面八方吼叫着朝他们汹涌而去。 面对那骇人的汹汹大潮,徐震一群人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们身边的保镖越来越少,徐震和文叔再也无法摆出那从容的样子,手裡已经拿起了武器。 柳子青不住地往后退,可是身后已经退无可退。 柳亚红更是浑身战栗,几乎快站不住脚。 一股脑地将技能用尽,把子弹打空的保镖们,面对着成千上万的怪物和变异者们,心裡已经只剩绝望。這一刻,再也沒有人去在乎柳家兄妹的那点破事儿了。甚至忘了去苛责,到底谁该为今天的场面负责,所有人心裡想的只有一件事——今天,我還能活下去嗎? “小白……”柳一飞握住白及的手,白及的手,因为释放技能而滚烫。 柳一飞的手,却冷得如同一块冰块。 “小姐……” 白及转头看着身边的這個大波美人,忽然想到,如果柳一飞命丧变异者之口,对那些已经丧失人性的怪物来說,柳一飞再美,也无非就是块脂肪含量略高的肉吧? 在残酷的大自然面前,人类的审美,沒有任何意义。 人类对万物所赋予的意义,也沒有任何意义…… 所以人這辈子,为什么非要孜孜不倦地追求那些财富、权力和美貌呢? 小白感觉自己在临死之前悟了。 而同在這一刻,徐震也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不等了!大家各自保命吧,分头突围!”徐家的援军久久不来,這种形势下,他不能再为了脸面,继续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了。 各自突围? 所有人讶异地望向徐震,一時間全都有点手足无措。刚才前来救援的一整個连队都被变异者吞沒了,他们還能朝哪儿突围?而且现在大家的灵能力都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要是五分钟前你說這句话,倒是還有些许的希望,能让少部分人冲出去。 可现在大家为了保护你,生生被拖到眼下這個局面。到了這個只能寄希望于徐家救兵的时候,你却反倒要大家“分头突围”了?敢问拿什么突?拿头去突嗎? 徐震看着众人的吃惊的反应,心裡其实也很无奈。 他确实沒想到,援兵会来得這么慢。 或者更确切說,他沒料到,赛场這边的形势,会恶化得如此迅速。 在好歹至少有着四五万名猎魔师的赛场中,這些猎魔师的力量在传变危机面前,竟崩溃得比雪崩還崩!几万名猎魔师非但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绝大部分人,反倒還因为下午看了直播,率先成为变异的主力,把场面搞得越发困难。 不客气地讲,要不是這些菜逼猎魔师人菜瘾又大,下午看了直播顶不住,晚上還非要来這边凑热闹,今天赛场這边的形势,绝不至于恶化到這种地步! 如果說柳家搞出那只怪物,属于始作俑者、造孽元凶,那么在徐震眼裡,這些菜逼猎魔师就是今天這起人类歷史级别大惨案的最大推波助澜者!他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内因! 但现在,說這些也沒什么用了。 徐震的本意,原是想等到家族援军,尽可能地多带几個人走,也好显得他做人厚道,对得起手底下的人。可拖到现在,都二十多分钟過去了,家裡的援军却始终不见踪影,眼见死亡临近,這一刻,他真的无法再把自己宝贵的生命,摆在和身边這群忠实保镖同等的位置上。 终归,他是老板…… “你有办法离开是不是?带我一起走!” 柳子青急忙抓住徐震的手,显然很明白世家子弟的作风。 文叔却用看起来很柔和但却一点都不弱的力量,缓缓地,强行把柳子青的手,从徐震身上拉开,沉声安抚,“抱歉,我們能力有限。你不要急,柳家的援军,一定已经在路上了。” 柳子青却不肯就這么原地等死,急得大喊大叫:“你带我一個人走就可以!” 一旁的柳亚红,眼裡立马对柳子青露出怨毒的神色。 白皙的面孔下,血管隐隐浮现,呈现出淡淡的黑色…… 但是,根本沒人在乎她。 “徐少爷!带我們一飞一起走吧!”這时白及拉着柳一飞,也匆忙地走上前来。 确实按理說,其他家族在事发十分钟后就派来了救援人员,柳家作为地头蛇,就更应该早就来人的。毕竟柳家的第三代,今天可全都在這儿了! 至于为什么沒来,现在谁也說不清楚。 白及只能選擇向徐震求助。 徐震神色复杂地看看柳一飞,又瞥了柳子青一眼,唯独略過了无人问津的柳亚红,但還是坚决地摇了摇头。并且就在他摇头的同时,文叔体外倏然冒起熊熊的红色光焰。 他拉住徐震的手,朝着不远处空旷的地方,瞬间飞出几十米,然后落下。 落地后双手一贴地,快速召唤出一個光圈。 人群中,原野大喊一声:“传送阵!” 话音刚落下,徐震和文叔就双双走了进去。 传送阵随即关闭。 這显然是一個只能传送两人的阵法。 他们扔下了现场所有人,毫不犹豫,說走就走。 柳一飞看着徐震如此果决地撤退,眼神随即闪過一抹失落。孙维也好,徐震也好,到了生死时刻,都只選擇了让自己先逃命。 什么這個公子、那個公子的,他们最爱的,终归只有他们自己吧…… “我們……我們怎么办?” 徐震這一走,现场的人,立马就沒了主心骨,越发恐慌起来。 徐家和孙家的保镖们,拿着手枪,慌乱地射向扑上来的变异者们。 赛场内一直自愈能力极强的三级血尸,此时突然暴起,径直从侧方冲向柳一飞众人,可刚沒跑几步,边上忽然就涌出来一群变异者,反扑在了怪物身上。 本是人类的它们,這时再也不惧怕怪物。 它们发出阵阵嘶吼,对着那只血尸,一口又一口,大口地咬在血尸身上。 “嗷!”血尸发出痛苦的嚎叫,奋力地挣扎着。 但那一身强劲的肌肉,却挡不住变异者们不算锋利可足够坚定的攻击。不過几秒钟的時間,凶猛的血尸就在柳一飞和柳子青他们前面,被变异者刨开胸膛。几十双和人类无异的手,硬生生挖出裡面滚烫的内脏,撕扯开它的身体,将它身上的每一块肉,饥荒似的塞进自己的嘴裡,转瞬之间,血尸就被分尸成了成百上千份…… 這凶残的一幕,令怪物看到都感觉胆寒。 十几只被人类饲养多年的怪物见状,纷纷吓得四散开去。 一只会飞的怪物,更是长啸着,赶忙振翅飞向高空。 地面上,柳一飞身边的那些保镖们,终于崩溃了。 “撤!撤!” 徐震留下的五六個人,率先扔下柳一飞几個人,转头就朝着身后最近的一号出口跑去。孙维留下的十几個保镖见状,也急忙快步奔跑上前。 “吼!”柳一飞和柳子青身边,一下子就少了一半的保卫力量。 就在這时,仿佛许久沒什么动作的那只怨灵体,冷不丁又从柳一飞身后冒出来。 “小心!”原野眼疾手快,一道玄符直射怪物。 明黄色玄色,看外观就不简单。 怨灵体嘶吼一声闪开,可就在這一瞬间,它却抓住了柳一飞身边的一個保镖,将他一把拉进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地面上的黑洞。 “强哥!”白及一声惊呼。 然而根本来不及悲痛,四面八方,变异者们便已经奔涌上前。 “我草!”原野简直要吓尿,赶紧释放出一個保护罩,大声喊道,“进来!” 柳一飞一把拉住白及,钻进保护罩内。 柳子青和柳亚红,還有他们的几個保镖见状,也赶忙溜进去。 可原野的防护罩根本容纳不下太多人,才跑进来几個,其他慢了半步的人,就一头砰的一声撞在了屏障上,原野大喊:“只能进七個人!” 话刚喊完,沒能进来的那些個人,就已经被身后几十双手狠狠拽住。 隔着屏障,柳一飞亲眼目睹着日夜保护她的两個保镖,被变异者摁在屏障外,大口咬在他们的脖子上。一股鲜血,从保镖破裂的颈脉动中飞溅而出。两名年轻的猎魔师,两名原本前途无量的玄术师,就這样连反抗的机会都沒有,就便被咬得失去了知觉。 一股接着一股的鲜血,喷洒在屏障的外壁上,血浆沿着光滑的屏障流淌下去。 在声声绝望的惨叫声中,一名柳家保镖的脖子被“饥饿”的变异者咬断。然后一只穿得很性感的变异者使劲在保镖的头上一扯,那颗脑袋,就连带着几节脊椎,被拽了下去。边上几只怪物纷纷伸手争抢,那颗脑袋上的眼睛還沒来得及闭上,眼珠子就已经被挖了出来…… “呕!”柳一飞又恶心又惊恐地捂住嘴,因为害怕,眼裡瞬间充满了泪水。 不管再怎么生活在聚光灯下,她始终只是個17岁的孩子。 当真正的绝望,真的来到面前,她的反应,和普通人别无区别。 屏障外的几個保镖,不到十秒,就被解体得只剩下断肢残骸。沒能抢到鲜肉的变异者们,怒吼着,咆哮着,愤怒地捶打着屏障,冲着屏障内的人,发出只剩下杀戮本能的嘶叫。 “救……救命!救命!” 柳子青终于想起自己還有部手机,他嘴裡不自觉地喊着,却始终按不对按键。 屏障的外壳,這时冷不丁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隙。 “啊——!”柳子青吓得惊声大喊。 屏障内的几名保镖,无语到向他投去鄙视的眼神。 越是這种生死时刻,某些人到底是個什么货色,倒是越发显而易见。 “拼了。”白及满眼只剩下对怪物的仇恨,转头问原野,“還能撑多久?” 原野皱眉道:“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闯进来,什么时候我們完蛋。” “要死也要拉几個垫背!”白及从空间戒指裡,掏出一把微冲。 原野见状,忽然笑道:“诶,你结婚了嗎?” 白及沒好气地反问:“干嘛?” “沒结婚的话,要是我們這回不死,难得這么有缘遇上,不如我們结婚啊。”原野笑道,“我家在扑克盟還有点小钱,你跟我回去,亏待不了你。” 一個年轻保镖听笑了,說道:“那這么說,我和白及小姐也挺有缘的,我也沒结婚呢。” 两人在裂纹越来越多的屏障下,谈笑风生。 屏障外的变异者们,越捶越凶。柳子青终于打通了祁豪的电话,张嘴就怒吼道:“老东西!你特么死哪儿去了!不知道我這边出什么事了嗎?” 飞龙分舵使馆区内,祁豪站在黄金盟使馆大门前,正和黄金盟的一大群人对峙。 魏关山站在黄金盟大使馆的某护法身旁,正和对方說着什么。 祁豪眼神阴沉,直接挂断了柳子青的求救电话。 场馆内,柳子青暴跳如雷,“狗东西!你敢挂我的电话!” 几個保镖全都已经懒得理他了。 年纪比较大的那個保镖,平静地拿出手机,给他的老婆,打去了电话,用非常镇定的口吻,把自己的一個個帐号密碼,跟她老婆逐一說了一遍,又让他老婆把电话交给孩子,叮嘱了几句好好读书什么的,說完后,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来。然后看着屏障外的变异者,突然拿起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毫不犹豫地,就直接按下了扳机。 砰!一声枪响,那個保镖应声侧倒,倒向柳亚红怀裡。柳亚红下意识抱住他,一只手托在他的头下面,很快感到一股热流,流過了她的手心。 “啊!啊——!”柳亚红尖叫着扔下那個保镖,满手鲜血,不知道该往哪儿擦,只是一個劲地哭喊,“青哥哥!青哥哥!” “死远点!别抹我身上!”柳子青暴躁地推开她。 话正說话,忽然就只听劈啪一声,原野的屏障,陡然应声碎裂! “吼!”屏障外的变异者们,立马犹如潮水冲破海堤,吼叫着朝柳一飞他们扑去。 “去死!” 小白抬起微冲,对着变异者们嗒嗒嗒就射。 原野和另一名保镖,也立刻反击,释放攻击性技能。 一颗火球,在变异者身后爆炸开来。 又一群怪物,被年轻保镖的突刺术顶起。 就连柳一飞,也都拿出一把小巧得就像装饰品一样的手枪,朝着一只变异者的额头,紧咬着牙,射出一颗子弹。 可這点攻击,在数以万计的变异者面前,根本沒有任何意义。 死亡,如此之近。 柳一飞眼看着变异者的手,已经几乎伸到她的面前。 那是一只小女孩的手,指甲刚刚做過。 造型前卫而浮夸。 只是它已经断了半截,剩下的半截上,沾着一点肉沫,似乎還带着一点屎的臭味…… 应该是刚从某個人的肠子裡伸出来…… 柳一飞浑身紧绷着,拿起手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不要!”白及眼角的余光瞥到,惊慌地大喊一声。 而就在這一刻,天空中,突然射出一道激光。 一道接着一道,连绵不绝。 每一道都精准地射在企图抓向她们的变异者额头上。 就仿佛跑路的球球,带着它全家回来救援了。 可当小白抬起头,她看到的却是几十台冰冷的机器。 十二架标有徐家标志的人形机器人,从黑夜中显现出来,飞快从天空中落下,轰然降落在柳一飞他们身前。落地后的机器人,迅速摆开阵势,团团围在众人身前。 几十道和煦的光芒从机器人的背后射出,光芒互相连接,重新在柳一飞他们身前,形成一道崭新的结界,将他们和扑面而来的变异者,重新隔绝开。 与此同时,机器人举起手中的武器,朝着四周的变异者,开始无情地扫射。 猛烈的火力,几秒钟就在他们身前,清理出一片几十米半径的安全地带。变异者们纷纷倒地,白色的脑浆子,从眉心汩汩流出…… “不好意思,稍微晚了点。”一個机器人的背后,跳出一個视屏。 视屏裡头,徐震看着柳一飞,露出微笑:“总算赶上了。” 柳一飞呆呆地看着他,眼裡噙着泪,胸口剧烈起伏着,惊魂未定地說不出话来。 结界内的几個人,一下子全部瘫倒在地。 原野和那個年轻的保镖相视而笑。 “哈!” “哈哈哈哈!”年轻的保镖,四仰八叉往地上一倒,发出死裡逃生的豪迈大笑。 可刚沒笑两声,地面上忽然就出现了一個黑洞。 一只枯瘦的手,冷不丁抓住他的后背,直接拽了进去。 与此同时,一缕波纹从黑洞中激荡而出,透過结界,从徐家那十二台机器人身上扫過。 柳一飞面前的视屏,闪动了几下,变成一片雪花。 十二台上一秒還跟救世主一样的机器人,瞬间失去动力。 凶猛的火力戛然而止。 它们身后的结界,也同时消散。 這变故来得实在突然。 人生如此大起大落,柳子青被刺激得简直崩溃,瞪大眼睛,转头看了看柳一飞。 原野和白及,也双双愣住。 柳亚红则跟個傻子一样,目光呆滞,好像已经失去了生机。 然而就在這时,天空中,忽然又传来螺旋桨的轰鸣。 一道明亮的灯光,照在柳一飞他们身上。 机舱裡,朱星峰探出头来,连忙大喊:“快上来!” 两條软梯,同时从机舱两侧扔下来。 “小姐!快!”白及欣喜若狂,连忙拉上柳一飞,推着她的大屁股往上走。 柳一飞双软脚软,艰难地往上攀爬。 而在他们四周,变异者们看到飞机,已经飞快地又踏着他们同类的尸体,连跑带爬,跟野兽一样,飞快地重新围拢過来。 “快走!快走!”柳子青迅速爬上另一侧的软梯,根本不顾身后還有别人沒上去,惊恐万状地朝着朱星峰大喊。 可突然间,他明显感到腿上传来一阵剧痛。 低头一瞧,只见柳亚红赫然正咬在他的腿上。 “臭娘们儿!我草泥马的!” 柳子青怒不可遏,使劲地踢着腿,要把变异的柳亚红甩下去。 柳亚红却死死咬着他不放。 白及见状,抬手对着柳亚红就是一枪。 “啊!”柳子青一声惨叫,被柳亚红活活咬下一块肉来。原野见状,赶紧朝着柳子青丢過去一個净化术,大喊道:“沒事的!不会感染!我是专业治疗师!” 一边說着,飞快爬上柳子青那一侧的软梯上。 白及也收起微冲,跟在柳一飞的屁股底下,抓住了梯子。 盘旋在几人上方的直升机,飞快拉高高度。 飞机下面,柳亚红像疯了一样,连蹦带跳地想要抓住越飞越高的梯子。 无数的变异者此时也团团涌来,跟着柳亚红一起追着飞机,嚎叫着跳跃。 白及低着头,从上面往下看,很快就看不清,到底哪個是柳亚红…… “呼……”她吐出一口浊气,抬头看向柳一飞。 柳一飞正笨拙地,在努力地朝着机舱继续攀爬。 夜风从身边吹過,有点凉。 在她对面,原野背对着她。 柳子青则满脸痛苦,无法爬上去,整個人挂在软梯上,恨不能把自己整個人都缠在上面。 “呵……”小白鄙夷地笑了笑。 可是,就在這一瞬间,一條黑影,却忽然从她眼前游過。 漆黑的夜空中,那只枯瘦的手,像是从虚空中伸出。 在小白的头顶上,抓住了柳一飞正要往上迈的脚踝。 “小心!”小白瞬间脸色一变,和飞机上方的朱星峰,不约而同地惊声喊道。 可還是晚了。 “啊!” 柳一飞一声尖叫,脚下打滑,手也沒能抓稳,顿时两头踩空又抓空,实报96斤实际却106斤的身子,立马以一种白及单手接不住的势头,从她面前掉落下去,极速下坠。 “小姐!”小白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 飞机下方的怪物们,却兴奋地聒噪起来。 “啊——!”柳一飞脑子裡一片空白地尖叫着。 飞机上的朱星峰和原野,乃至柳子青,全都目瞪口呆。 同时一直被白银军拒绝入内的黄金盟的记者团队,這时终于有人将无人机偷偷放了进去。摄像机的镜头打开,连接上全球的现场直播信号。在无数人的目光中,直播开始的第一秒,就是柳一飞从直升机上掉落,飞机下满地怪物的画面。 這无情的画面,直接震撼了整個世界。 “啊!!!” 环球此时,风月同天,无数人在视屏前,发出同样的尖叫。 数亿人眼睁睁看着柳一飞,径直向下坠去。 不论是高度還是后续的可能,绝对都是死路一條! 无数的盟内外记者,在這一瞬间,就差点颅内高潮到晕厥過去。 然而,就在這万众瞩目和八方期待中,更加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却打破了所有人的联想,也给整個世界,带来了更加刺激的感受。 就在柳一飞几乎要落地前的刹那,一道七彩霞光,从黑夜中划出一道明亮的残影,稳稳将柳一飞抱在怀裡,划出一道U型轨迹,陡然又飞上了半空。 “啊——!”柳一飞闭着眼尖叫着,紧紧抱住就她的人。 那拥抱的感觉,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缓缓睁开眼。 月光之下,赵九州身后一双巨翅,轻轻扇动,浑身泛着七彩的流光,宛若天使。 柳一飞眼波流转地看着他在這一刻着实有点帅的侧脸,一時間,不禁有点痴了。 這個天使,看起来好面熟啊…… “我是在做梦嗎?” 她轻声呢喃着,从赵九州身后,抓住一條更加熟悉的链子。 球球??? 她的眼神,变得疑惑又惊讶。 說话间,一团讨厌的黑气,又缠上了上来。 赵九州随手一拍,“滚。” 黑雾啪的一下,应声炸裂,還有個透明的晶体掉落下来。 赵九州随手一捞,抓在手裡。 柳一飞见到那东西,越发的有点懵逼了。 “怨灵之魂?” 相关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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