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章 什么叫热闹?
這次县衙起火,有人来驻地求援,傅彪索性把人马全都带上了,一来是立功心切,求個保险,二来也是让儿郎们露個脸,挣個能打敢战的名声。
此时陈长安已经被围死在中间,看似胜券在握,但傅彪并未第一時間动手,而是试图招降。
“陈长安,我不管你有沒有三头六臂,今天你是走不了了!负隅顽抗是必死无疑,束手就擒,或许還能有一條生路。我告诉你,军中最器重有真本事的汉子,我看你格挡弓箭那两下子,有资格入我营来,不如你弃械投降,我保你来我军中做個敢死兵如何?”
敢死兵是大周朝为鼓励军功特设的兵种,只要成为敢死兵立下军功,除谋逆造反的罪名之外,其余一律特赦。
傅彪冒着得罪徐厚的风险招降陈长安,并拿出了敢死兵的條件,看上去挺有诚意的,当然這主要也是因为陈长安格挡弓箭时显露的身手让傅彪有些忌惮,拼杀起来手下难免会有损伤,那就得不偿失了。
陈长安不太清楚敢死兵是個什么玩楞,但他哂笑一声,說:“你吃得胖睡得香,好好過你的小日子不行嗎?非要来掺和這裡的事?小心祸从天降,勿谓言之不预也。”
“好小子,這般牙尖嘴利。儿郎们,战术阵型围剿,格杀勿论!”
傅彪被陈长安扫了面子,脸色一沉,当即下了攻击的命令。
五十余人甲胄俱全,五人一個小队,分别持刀枪剑盾,从各個方向杀向陈长安。這正规军就是不一样,交上手之后,虽然一时半刻未能拿下陈长安,但陈长安也不像之前对付衙役那样轻松。
傅彪這一都兵马,训练出来的战术小队攻守俱全,似乎专门训练過如何应对武林高手。刀枪剑从不同的角度刺杀,陈长安格挡還击,就被盾牌挡下,他要是躲闪,就会陷入更多的攻势当中,暴露出更多的攻击角度。
交手又過片刻,场上形势对陈长安越发不利,他就像一艘小船在汪洋大海中遭遇狂风骤雨,除了随波逐流之外,竟然做不出任何有效应对。陈长安无时无刻都要面对冷不丁杀来的刀枪,還有时不时射来的冷箭,各种刁钻的角度令人防不胜防。這也就是陈长安,换做其他人早就被拿下了。
不多时陈长安被杀的汗流浃背,体力顿感不支,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他的根骨太差,就算有天元回春丹,也耗不過這班人。陈长安一发狠,再次开挂,用出御剑术,這次他先用一招绵裡藏针,将敌人攻势拖住,随后快速变招,一式流星赶月,在人群中以不可能的角度将持盾士兵刺中。
沒了防护,這一個战术小队顷刻间崩溃,被陈长安杀散开来,陈长安正要趁着這個打开的口子逃走,沒想到傅彪竟似早有预料,他无缝衔接进来,直接将陈长安给堵了回去。
“看刀!”
傅彪大喝一声,青龙刀直奔陈长安脑门儿,陈长安想要闪避,可身周已经被其他官兵锁死,无奈之下只得举剑硬抗。
当啷一声,火星四溅。
刀剑相交,一瞬间陈长安感到巨力袭来,他手脚发软,差点被压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再来!”
傅彪狂性大发,当头又是一刀。陈长安這次說什么也不敢硬接了,两人力量差距太大,這样硬拼完全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纯纯脑残才会這么干。陈长安用出一招藏剑术,又使一招如封似闭,好容易才将傅彪這一刀躲开。
傅彪不管不顾,嘴裡大呼小叫,青龙刀挥舞不停,一刀接一刀,把陈长安给打的就像狗撵兔子,那叫一個狼狈。
過了几招之后,陈长安忽然发现有机可趁。原来傅彪不同于其他官兵,其他人训练有素合作默契,打起来根本沒有漏洞可钻,傅彪就不一样了,他是一個高手。
高手能力是有的,配合度却是负数。
傅彪的青龙刀刀势浑厚,力道惊人,挥舞之际不仅陈长安要躲,周围的官兵也要躲,他们不躲行嗎?不躲也得被砍死,那大刀可不认人。這躲着躲着,陈长安旁边就沒人了,官兵都去一旁戒备了,把战场留给两人单挑。
陈长安心說這個我熟,你厉害是吧?可是我有挂!御剑术一开到底,他跟傅彪两人打的你来我往好不热闹,短時間根本分不出胜负。
這时包围圈的最外围一阵喧闹,陈长安抽空瞅了一眼,原来是县城裡各大豪族家主都来了,为首的就是崔良這個老王八蛋。
徐厚终于有功夫叫来了大夫,這会儿包扎成了阿三,他顶着一脑袋白布,义愤填膺地說:“诸君何来迟也?”
崔良施礼道:“苦了老父母,我等惶恐,此次必有厚报。”
“呵呵,据說陈家家资颇丰?”徐厚冷笑一声道。
“老父母大人,這個陈长安倒反天罡,此次必死无疑,除了這個丧尽天良的狂徒,大人必定官声斐然,可以高升一步。”
徐厚考虑了一下,缓缓点头。崔良为首的家主团個個松了口气,喜笑颜开。
三言两语,交易达成,各取所需,美哉。
现在,就差一條,陈长安還未死,他要是不死,這些人晚上连觉都睡不好。
不過看形势一片大好,就算众人不懂武功,也能看得出傅彪大占上风。就算傅彪一时拿不下陈长安,外面還有左三营一個都的兵马,更有各家精壮家丁数百人,這样的待遇,就问你陈长安凭什么不死?
凭什么?
任谁也想不到,陈长安就是在等這一刻。
此时此刻,這裡聚集了大荔县全城的豪族大户,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這裡。
杀死崔让,掀翻牢狱,火烧县衙,剑斩徐厚一只耳,力战傅彪,這還不够。
要在所有人面前展现出无敌的力量,上演一出史诗级大翻盘,這才叫闹得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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