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章 青青姑娘
裁为合欢扇,团团似明月。
明月何皎皎,照我罗床帷,忧愁不能寐,揽衣起徘徊。
陈长安只是和青青姑娘联床夜话,两人谈论诗词风月,天文地理……
陈长安神情萎靡,青青姑娘神清气爽,這不仅仅是实力差距,也是男女差距。
青青姑娘慵懒地躺在床上,因为聊天聊得太热,所以身上的衣服也脱了個差不多,只有一條柔软的长丝带围在胸前。
陈长安站起来看着窗外景色,不由得诗兴大发,踱了几步高兴地說:“我有了!”
险山竹影几千秋
云锁高峰水自流
万裡大江飘玉带
一轮明月滚金球!
青青姑娘拍着小手赞道:“好!陈公子雅致无双,真是個妙人。”
“嘿嘿,是抄来的,”陈长安坦然自若地說,“忘了从哪抄的了,你要是喜歡,以后我多抄几首念给你听。”
青青姑娘捂嘴轻笑,“那就多谢陈公子了。”
世间多得是伪君子,像陈长安這般潇洒多金的真小人可不多见,青青姑娘身为红浪漫头牌之一,是有自主選擇客人权力的,但她从未拒绝過陈长安上楼。
“你累了吧?快睡吧,休息一下。”
陈长安关切地說了一句,然后吹熄了灯烛。
黑暗中,陈长安静静坐在那裡一动不动。
不知過了多久,一只手轻轻抚上陈长安的胸膛,青青姑娘靠了過来,柔声道:“陈公子有心事?”
陈长安叹了口气,沒說话。
“陈公子家中的事我听說了一些……請节哀。”
陈长安還是不說话,他花了钱的,有权利保持沉默。
青青姑娘說:“陈公子,不管外面遇到什么风霜雨雪,奴這裡永远都是您避风的港湾。”
恩,是個好港湾,就是来避风的人有点多。
陈长安不识好歹地想着。
见陈长安仍旧沉默不语,青青姑娘轻咬嘴唇,說:“陈公子,我有水你喝嗎?”
陈长安面色一变,惊恐地說:“不喝了,不喝了,我是真不行了!”
青青姑娘委屈巴巴地說:“陈公子又不喝奴的水,又不跟奴說话,是奴惹您不开心了嗎?”
“那倒不是,跟你沒关系。”
“究竟是什么让陈公子烦忧,可以說出来让奴听听嗎?”
陈长安被缠不過,索性說了实话。
“青青,我只是,只是有些矫情了。”
“矫情?何解?”
“陈家一门百余人被灭门你是知道的,那些不是我做的,我正在进行复仇,可复仇之路才开了個头,我发现,我发现……我好像不是那块料。将敌人不分男女老幼,一体处决,我做不到,那也是活生生的人啊,那是一條條鲜活的生命,而且杀了他们不能让我感到复仇的快乐,只会让我更加空虚。”
“陈公子,冤冤相报何时了,或许您放下仇恨才能……”
“杀了他们沒有用,但折磨他们使得我很兴奋!”陈长安打断了青青的话,“嘿嘿,阉了他们,看着他们痛苦不堪,想死又不舍得死,想活又活的沒意思,這就让我很开心。青青啊,我纠结的是,我這样是不是变态?”
青青一肚子话都憋了回去,只剩一句骂人的话差点脱口而出,总算她還有点职业精神,知道不能骂客户,這才强忍住了。
“陈公子真是……真是天赋异禀。”青青违心的夸了一句。
陈长安洋洋得意,“你也這么觉得嗎?你觉得变态好不好?变态到什么程度才能扬名立万?我接下来還要做更多变态的事情,你有沒有什么好建议?”
“那個,陈公子,咱们還是来喝水吧……”
在旭日初升的清晨,陈长安精神抖擞离开了红浪漫庄园,去继续他的复仇大业。等陈长安离开阁楼,一個人影出现在青青姑娘的房间。
“這個陈长安,他究竟要干什么?”
“问是问出来了,但是不是实话我不敢保证,他說,他要去当個变态。”
“什么意思?”
“意思是,崔家的男人要遭殃了。”
“這個人对我們的事会有影响嗎?”
“他像個石头缝裡蹦出来的一样,忽然就有了那么高明的身手,在县城一番大闹,当然会对我們的事有影响,不過……這個影响是好是坏就难說了。”
“不管好坏,派人盯着他,若是对我們的事不利,就除掉他。”
“谁去盯着呢?他的身手你知道的,一般人不行。”
“呵呵,谁說杀人一定要身手高明?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随你咯,”青青姑娘深了個懒腰,姣好的身材一览无余,“你看着安排吧,我好困好累,要去睡個回笼觉。”
“等等!陈长安为什么忽然来找伱?他不会是察觉到了什么吧?”
“男人来找我,還能为什么?”青青姑娘媚笑一声,转身离去。
那個神秘人影呆站片刻,似乎明白了青青话裡的意思,不由得啐了一口:“不要脸。”
一夜過去,大荔县城多了些生机,街头行人不少,摊贩也都出来做生意了。陈长安杀人盈野,但跟普通人的生活离得实在太远,大家怕归怕,该過日子還得過,不出来做事就得饿死,能怎么办呢?只能克服恐惧。
一個早点摊前,几张小桌子坐满了人,摊主做的是羊杂汤和煎饼,汤鲜味美,煎饼金黄外焦裡嫩,让人一看就有食欲。
陈长安在青青阁苦战一日夜,這会儿也饿得不行,他豪爽地叫了一大碗羊杂汤,三斤煎饼。羊肉汤吃的是肉本身的鲜香,羊杂就不行了,這個得多加辣子多放盐,少点些醋,去除羊杂的腥膻,以味道取胜。
热汤泡甜饼,就這辣子那個劲儿,吃起来那叫一個美。陈长安吃得西裡呼噜,很是畅快。隔壁桌几個客人不知在說什么,忽然有人提及了陈长安的名号,陈长安不由得凝神静听。
“你知道個屁,陈长安就是凶手,他凶残的手段你是沒见到,陈家的人死光了不說,城中大户也被他阉了個干净。”
“可是我听說,陈长安是冤枉的,陈家被灭门跟他沒关系,那些人霸占了陈家的家产,陈长安是在报仇。”
“报仇?呵呵,要报仇那他应该找崔家,你看崔家有事嗎?他敢去嗎?崔家人沒事,他报的什么仇?”
“嘘!你俩别吵吵了,說這些干啥?祸从口出不知道嗎?不管這些人有什么恩怨,跟咱们有屁的关系?”
“三叔說得是,這些人你杀我我杀你,都不是什么好鸟,只要别挡了咱们過日子,随他们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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