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学鸡毛(二合一)
被搂住肩膀的水不流丝毫不慌,反而是笑眯眯地看向周离,說道:“金石替身,移形换影,周公子好多的手段。”
“你也不差。”
周离的手轻轻捏了捏,那种水气球一样的手感让他明白水不流为有恃无恐,他叹了口气,說道:“真难缠啊。”
“你也一样。”
水不流的身体瞬间爆开,无数的水珠将周离笼罩其中。下一秒,水不流从一旁的草地中逐渐重构,他看着被水牢困住的周离,笑道:“难缠,就是强大。”
周离的身体周围突然被火焰所充斥,原本坚固的水牢瞬间沸腾了起来。周离伸出手,龙符咒释放出了宏伟的光芒,火龙舔舐着周围的一切重重地砸向了水不流的身躯。
看着沸腾的水与狂怒的火龙,水不流沒有任何的慌乱和无措,反而是眼中浮现出了更加沉着的情绪。他伸出手,轻轻一推,一個无法言喻存在何处的仙兵一刀分开了火龙。
仙兵。
撒豆成兵的尽头,就是撒豆成仙兵。
仙兵本不存在,只是依托一枚小而不起眼的豆子存在,所以很少有人能捕捉到仙兵的存在。而且仙兵的刀很怪,它杀不了人,却能破除万法。
周离曾经认为万法這玩意有点抽象了,看着挺牛逼,实际上一大堆能克制万法的东西,类似于拥有一万点法术强度,结果碰到的人個個都是魔免小能手。
但是····
自从姜黎展示了她的万法后,周离這才意识到,绝大多数能被魔免免疫的术法都是沒练到极致。实际上,如果火球术练到极致,千万度的高温是无法被所谓的“万法皆避”体质所躲避的。
你躲避了火球术,那火球术带来的极高温你躲得开嗎?
因此,在意识到水不流终于放出了他的仙兵后,周离也放出了他的招数。
救老子的本质,是将一段记忆中的某個存在“通”到现实世界之中,以此来达到救主的目的。但在周离的研究下,他发现救老子不但可以对自己释放,也可以对敌人释放,甚至可以截取自己记忆中的某個记忆体的记忆来覆盖敌人的记忆。
比如····
自创灵法。
周离伸出手,指向那仙兵和水不流,神色凝重,满是坚毅地低声道:
“回忆杀·北梁回忆录!”
石灰凝聚的洪流从他指尖喷涌,埋向那一动不动的水不流。
水不流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样,连忙让仙兵帮助他承受這一击。然而他机关算计沒算到的是,周离的這一招并非是实体攻击,而是记忆攻击。
仙兵,是沒有记忆的。
虚无的石灰吟穿透了仙兵的躯体,直接穿刺在了水不流的脑海中。瞬间,水不流神情一怔,无数的回忆涌上心头。
北梁笑传之桂道子。
在這段故事裡,水不流扮演了一個穷凶极恶的僵尸邪修,然后遇到了一個凶残至极的恐虐存在,被一大堆邪典植物逼疯,最后活活溺粪而亡。
北梁笑传之千户育子日记。
在這段故事裡,水不流扮演了一個看起来光正严明,实际上胸怀宽广,真正意义上是個好人的狗千户,還有一個虽然很叛逆還喜歡开轮椅又不和自己一起去割包皮但是個好人的儿子。在经历了扶老奶奶過官路,斩凶除恶,路不拾遗的优秀人生后,他惊喜的发现他自己其实是一個杀人如麻的妖怪。在下定决心和過去的自己斩断后,他找到了周离,想要和自己堂堂正正地进行一场厮杀····
然后這段记忆就烂尾了。
水不流被气的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桂道子的记忆攻击让他只是有点恶心,但還不至于被气的道心破碎。但千户的记忆是真让水不流有点急眼了,這一看就是要大决战的气势,先抑后扬的架式摆了這么久,符箓法阵都准备好了,你给我烂尾了?
瞬间,水不流的仙气停滞了一下,就這一下极其致命,那仙兵的身体似乎恍惚了一下。周离抓住了這個机会,兔符咒让他逼近了水不流一整個身位,随后就是图穷匕一斩,斩出了一道空间缝隙。
“千!年!杀!”
手指并拢不是施展术法,双手交错释放千年杀。
包裹着灵炁的双指直刺弱点,水不流顿时发出了一声闷哼,甚至连水幻身都来不及施展,就這样捂着屁股缓缓地倒在了地上,昏厥了過去。
“君子坦荡荡,小人藏吉吉。”
周离看着地上的水不流,随手将手指上的灵炁甩掉,淡漠道:“一直不肯用屁股朝向我,肯定是在保护自己的弱点,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嗎?”
“笑话。”
是個正常人都不会把自己的屁股露给敌人吧。
台下的修士们默默地发出了自我的声音。
但他们也沒什么好說的,周离和水不流的战斗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斗法,各种相克相生的术法来回交错,除了最后的一击轰炸空间+灵炁千年杀不能录入之外,其他的每一招都可以当做典范供后人学习。
“周离,胜利。”
在诸葛清宣布了周离的胜利之后,仇阎和黄透天的目光钉在了一旁司马脸的伍仟身上。在被看了好几分钟后,实在是拉不下脸的伍仟不情不愿地掏出了上品云石,扔到了這两個人的手裡。
“還赌嗎?”
黄透天友善地问道:“下一场可是你的徒弟。”
“赌啊!”
伍仟顿时来了兴致,自信道:“我肯定赌我徒弟赢,這還用說?”
“十枚上品云石,唐莞赢。”
黄透天毫不犹豫地說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伍仟发出了一阵大笑,随后沉声道:“五十枚上品云石,我徒弟赢!”
一旁的仇阎又凑了過来,還是那副高冷的欠揍模样,淡然道:
“五十枚上品云石,唐莞赢。”
“不是這又为啥啊?!”
伍仟急眼了,“老仇来我给你话语权你說话来,你徒弟打不過周离就算了,那是你徒弟你知道怎么一回事,我徒弟和那個什么唐莞你又凑啥热闹?她一個四境的小卡拉米和我徒弟打,她有什么实力?”
“你的徒弟叫什么?”
仇阎沒有理会急眼的伍仟,而是问了一個看起来毫无关联的問題。
“白鲸啊。”
愣了一下后,伍仟回答道:“這和我說的有什么关系嗎?”
“呵。”
仇阎不屑地冷笑一声,随后站起身,前往擂台准备主持。临走之前,他留下了一句话语。
“大鱼吃小鱼,這道理你能不懂?”
抬起头,看着比自己高了两個头的白鲸,唐莞還是那副高冷的司马脸。只不過仇阎的冷脸是因为他很强,懒得理会其他人。
唐莞的司马脸纯粹是被吓的。
這也太高了吧。
一米五的唐莞在面对两米二的白鲸时自然会有点恐惧,這就像是哈基米遇到了哈基贝利亚一样,多少会有点体型上的恐惧。而且白鲸当时和周离殴打时的鲸爷冲击也给唐莞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当然,唐莞沒有害怕。
作为唐门少主,曾经自傲的天才,唐莞自然是不可能就此止步的。或者說,在面对這堪称宏伟的敌人时,不知为何,她的心中也浮现出了跃跃欲试的情绪。
“御兽宗,白鲸。”
白鲸一拱手,淡然道。
“龙虎山,唐莞。”
唐莞回了一礼,随后二人向后拉开身位,等待着主持者的宣布。
“大比,开始。”
仇阎平淡地落下了话语,而那白鲸已经如炮弹般飞身冲刺,重拳砸向了唐莞的面门。
“五行灵法·百木丛林!”
唐莞丝毫不慌,直接施展五行灵法的木灵,无数的树木将白鲸的必经之路所遮挡。但白鲸也不是什么善茬,面对這些木灵,他直接双手一震,活活将面前的密林撕碎,继续冲向唐莞。
“這五行灵法修的不错啊。”
看着接二连三施展五行灵法的唐莞,御兽宗的宗主伍仟啧啧称奇道:“四境的境界能连续施展五行灵法,這小姑娘的仙气量不少啊,怪不得老黄你感觉她能赢的。”
“但也就這样了。”
再一次施展了铁荆棘后,唐莞和白鲸的距离就只有十米左右。换做其他人,這十米可能是天壑。可对于炼体炼到极致的白鲸而言,十米只是一個大跨步的距离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而唐莞這种专修五行灵法的修士,一旦被白鲸這种体修近身,就可以直接宣布阵亡。
還好铁荆棘阻挡了一下白鲸的脚步,给唐莞留下了几秒的喘息時間。可這也只是几秒而已,在几次眨眼過后,白鲸的拳头就已经距离唐莞不足两寸。
“好烂的衣服品味。”
唐莞发功了,她看着白鲸,神色严肃道:“打拳时的气质被這件裤子毁的一干二净,可以說是让人作呕级别的衣品。我真不知道這种红配绿赛狗屁的搭配是谁教给你的,但他肯定是想让你绽放在擂台上,像是一坨被淹過的曼陀罗大汾花。”
白鲸急了,怒道:“你不许說他,他是我爹!”
“你爹的审美水平和你也就到這裡了。”
唐莞小脸淡然,语句流利,“你的鞋子看起来像是一個被踩了一脚的馒头上面满是泥点,我注意到你每一次向前走都会挤压鞋头让它看起来奇丑无比,同时你這件大红色短衣就像是被西红柿液体涂抹的扑了蛾子翅膀,让你整個人都像是一坨被碾碎的西红柿一样奇丑无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为何,平日裡能淡然处之的白鲸此时愤怒到了极点,甚至影响到了他的判断。按照常理,现在的他应该直接将唐莞殴打到跪地求饶,让她对她說的话表示忏悔。可此时的白鲸只想和唐莞辩论,让她明白自己亲爹搭配的衣服沒有那么丑。
完了。
一拍脑门,伍仟顿时有点无语。
虽然這门术法很少有人修习,但這不代表伍仟看不出来這是什么术法。
和救老子能够相提并论,抽象程度完全不亚于前者的诡谲仙术。
那不是。
当然,在修仙界,這门术法也有一個比较广为人知的别名。
《穷抬杠》
此时的白鲸已经被這门术法给影响到了思绪,开始步入了唐莞的思维漩涡,和她辩论了起来。
如果是肉搏,唐莞可能会被白鲸吊起来抽,甚至云白白都有机会把她吊起来抽,朱浅云更是直接把她摁在扣扣空间裡开扣。但是在辩论這一方面,除了周离之外,唐莞目前找不到对手。
很快,白鲸开始感到了难以言喻的恐惧和臣服,他发现面前的這個小姑娘說的還真·沒·问·题,自己這身衣服确实是丑的令人作呕。但是他又有点不甘心,因为這件衣服是他父亲··
不对!
突然,白鲸瞳孔紧缩。
我辩论個基霸呢?這不是擂台嗎?我只需要把她打到跪地求饶不就好了?!
我被影响了!
白鲸活生生靠着大脑暂时摆脱了穷抬杠的致命影响,但他的脑海裡還是充斥着各种色彩搭配和衣服穿搭,让他很容易被分心。
不行,要速战速决!
从未见過這种精神攻击的白鲸立刻做出决断,不能和唐莞再這样纠缠下去。他用力地一戳额头,短暂的疼痛让他恢复了精神。下一秒,白鲸的身体开始释放出了宏伟的仙气。
坏了。
唐莞眼神一凝。
是鲸爷冲击!
恐怖的白鲸开始凝聚在了天空之中,整個世界都仿佛是它的乐园一般,不断游历。
“嘻嘻,赢咯。”
伍仟抻了個懒腰,笑嘻嘻地說道:“我真不知道怎么输呀。”
唐莞抬起头,看着那由仙气构成,气势磅礴的恐怖存在,眼中逐渐被迷茫所取代。
那宏伟的白鲸低下头,凝视着那娇小的身影,眼中的蔑视依旧····
等等。
突然,這宏伟的白鲸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原本的漠然与蔑视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物遇到捕猎者的恐惧。
极度的恐惧。
“你有点好吃啊,看起来。”
唐莞眼中的迷茫,也逐渐变成了·······
贪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