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食物
保罗還保留着一丝理智。
看到自己的恐惧值居然升高到90%后,顿时心裡咯噔一下。
知道自己如果再不冷静下来的话,恐怕会被系统强制猝死。
他当即闭上眼睛,捂住自己耳朵,将自己与外界隔离,强行冷静下来。
此时他的训练有了效果,他果然冷静了下来,恐惧值渐渐降低下来,到了50%以下。
“太好了!”
保罗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然后朝队友们走去。
“队长,你撒個尿怎么去了這么久啊,该不会是前列腺有問題吧?
我知道一個很厉害的医生,回头介绍给你?”
“队长,這裡的食物挺好吃的,据說龙国对一個甜点的最高评价就是不甜。
這些东西果然不甜,但却挺好吃的。”
“队长,你的脸色怎么不对劲,是不是看到什么东西了?”
众人一开始還說說笑笑,然而看到保罗满头大汗的脸色以后,全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此时保罗確認了這些人真的看不到周围這些人。
然而诡异的是這些人似乎也看不到他,一個個全神贯注地看着戏台上的红衣女子唱戏。
而红衣女子居然也自始至终就在那裡唱個沒完,似乎感觉不到疲惫一样。
不過越是這样,保罗就越是感觉到诡异与危险,他们必须赶快离开這個鬼地方!
“行了,别吃了,我們走,离开這裡,gameover。”
最后一句是他们之间的暗号,意思是有危险,马上离开的意思。
众人闻言,果然全都面色肃然,知道真的出了状况,全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這裡。
“队长,這裡的食物确实挺好吃的,我們不如带一些在身上吧。
毕竟我們带来的东西就只有压缩饼干,不好吃。”
一個黑人女队员說道。
“好,动作快点,”保罗催促着說道。
因为他感觉越是拖延越是不妙。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冷气,就像是冷库裡一样,让他刚刚出過汗的身体冻得都有点打哆嗦。
而此时队员们全都开始装起了那些点心,同时還塞了几個到保罗的手裡。
可保罗刚一接触,顿时感觉滑腻腻的。
低头一看,他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這哪裡是什么点心啊!
分明就是一只只死耗子!
再看桌子上的那些东西,一下子他的脸都白了。
一股巨大的恶心感与反胃感从他的胃裡直冲他的天灵盖,他哇的一下就吐了出来。
原来他们吃的根本不是什么美味的点心,而是一堆蛇、蚯蚓、老鼠等等小动物的尸体。
而且還是已经开始腐烂的那种,上面還滴哒着腐烂的尸水,连汤带水。
而這一刻,他也看清楚了真相:
只见所有人的衣服上,手上,包括嘴上,都是暗红发臭的血水。
一些队员连拿带吃,浑然不知的将一只死耗子丢进嘴裡,吧唧吧唧嚼得挺香。
“队长,你吐的這是什么东西?你刚刚吃了什么?
怎么感觉,像是动物的尸体,還有骨头。
猴裡谢特!你的口味也太重了吧!”
“不对啊,队长刚刚吃的跟我們是一样的东西。
卧槽我手裡怎么会有一只死耗子,卧槽你嘴裡怎么嚼着一只?哕~”
瞬间,就仿佛打破了某個平衡。
当一個人发现不对劲之后,就传染给了其他人。
众人陆续都发现了自己吃的根本不是什么人吃的东西,而是腐烂的小动物尸体!
一個個的嘴巴裡都往上反尸水,顿时全都将胃裡的东西吐了出来。
有些人直接是将呕吐物喷射了出来,吐得到处都是,满桌子满地全都是不可描述的味道。
這一刻,不止是他们。
味道仿佛打破了次元壁,让观众们也都恶心坏了,甚至都仿佛闻到了味道。
“卧槽!呕!好恶心啊!”
“我踏马正在吃饭呢,结果就给我上演這一出,沃德法克!”
“居然连食物都可以用幻觉变出来,這龙国的设计师苏毅也太厉害了吧!”
“厉害是厉害,恶心也是真的恶心。”
“真的是为了制造恐惧值不择手段呐,這难道也是龙国诡异文化的一环嗎?”
“我感觉你们想多了,或许,一开始這些食物就不是给活人准备的,而是给這些诡异们吃的。
是活人自己闯入了這片地方,且不经過别人同意擅自食用,他们最后变成這個下场,也全都是他们自己咎由自取。”
“确实,漂亮国人一惯的作风,他们活该。”
“或许换個角度想想,這些东西在活人眼裡恶心,但在诡异的眼中却很可能是美味呢。”
“卧槽别說了,越說我越想吐!”
“完了以后我再也无法直视肉类了,我突然有些共情素食主义者了。”
“鼠鼠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吃鼠鼠?”
“鼠鼠真可怜,都已经死了,尸体都已经臭了居然還要被吃!”
“气抖冷,我們鼠鼠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站起来?!”
最后几條弹幕是龙国人发的。
虽然看着很恶心,有伤天和,但不伤共和。
……
副本中。
漂亮国等人的恐惧值都在疯狂飙升。
虽然恐惧值与恐惧事物挂钩,但并不是只有见到诡异才会恐惧。
有些时候感觉到死亡降临,或者是恶心的东西的时候也会恐惧。
比如漂亮国自己。
就喜歡在副本裡搞一些恶心的血浆,以及尸体都已经腐烂了但還“活着”的恶心丧尸。
利用恶心也算是恐惧這一机制来恶心人。
然而這些恶心对比起眼下的情况来還是小乌见大乌了,甚至不值一提。
毕竟看见的恶心东西再怎么恶心都是有一個限度的,而现在他们可是将东西吃下去了。
這东西不能细想。
细想的话就会想到,他们之前将這当成美食一样吃着的东西居然是恶心的小动物尸体。
然后越想越恶心,越恶心越想吐。
最后将胆汁都快给吐沒了。
保罗吃得最少,吐得最早,很快就吐完了。
但他還是感觉自己的嗓子眼裡不断的往上冒臭气,时不时的干呕几声。
下一秒,他的神色忽然僵住,一种极大的惊恐与诡异弥漫开来。
原来就在他们弯腰呕吐的时候,戏已经停了,不唱了。
而周围的人们不知何时竟然齐刷刷地转過头来,一双双淡漠的眼睛冷冷的看着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