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僵尸(十一)
眼看西八国众人逃出了生天,观众们自是又爆发了一波弹幕热潮。
“哦哦哦——活下来了!他们活下来了!”
“還以为這次死定了呢,沒想到绝处竟然又逢生啊!”
“這次多亏了牺牲掉的队员,泪目~”
“是條汉子!”
“尼玛,太惊险了啊尼玛!”
“刚刚我的心脏跳到了一百五十三下,嘶——”
這期间飘過了一些龙国观众的弹幕进行理智的分析,但却自动地被所有人给忽略了:
“靠,十個人活下来六個,你们都這么高兴,不知道的還以为是你们追着敌人抱头鼠窜呢!”
“這种干尸一样的诡异恐怕吸完血后会发生某种变化吧?会不会变成更加恐怖的怪物?”
“才過去一個小时,就死了一半的人,我看看,接下来再用多久這群人会团灭。”
飘過的龙国弹幕无人理会。
对于不属于龙国阵营的人来說,
只要看到一丁点西八国小队占了点偏宜的局面,就要大吹大擂,仿佛已经获得了最终的胜利一般。
对于理智他们是拒绝的。
仿佛只要获得一时的痛快,就已足够。
……
西八国。
“哈哈哈……不愧是我們万裡挑一的勇士呢,的确是厉害!”
首脑以及一众西八国高层也在欢呼着,在他们看来,虽然目前为止队伍好像是损失挺重的。
但他们不也已经摸透了僵尸的规律了嗎?
对于副本来說,只要清楚了规律,知道了诡异的杀人规则。
就等于赢了一半了呀。
接下来,只要按部就班,根据规律对付诡异。
那么获得最后的胜利不就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嘛?
是,现在的确已经死了一半的人手。
但接下来,只要注意一点,队伍也可能一個人都不死地就通关了也說不定呢。
所以……他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输。
……
龙国。
地下设施,会议室内。
這裡,少了一個人。
苏毅自始至终,都沒出现在会议室内,他的理由是太過疲累所以請假了。
高层们也都沒怎么在意,既然副本已经完成,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已经不在苏毅的掌控之中了。
所以他歇了也就歇了吧。
可是……
他们不知道的是。
苏毅撒谎了。
他此刻正在副本中。
………………
“哒、哒、哒……”
漆黑的夜,寂静的村庄,一道人影漫步于此。
苏毅走在石河村的小路上,他的出现沒有惊动任何存在,道路旁的僵尸对他视若无睹。
這并不是因为此刻正处于乌云遮月的至暗时刻,而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属于物质世界。
他的身体呈半透明,宛如一只幽灵。
他出现在這裡,自然不是为了散步而来,事实上這种诡异阴森的地方也不适合久待……
之所以亲自进入副本,实在是苏毅被逼无奈。
随着现在蓝星各国对诡异力量的研究逐渐深入,一些国家的手段也是越来越好了。
即便是一些小国,现在在打国战的时候,都能让自家的队员携带一部分诡异的力量——
比如附身的诡异,诡异物品,或者身上挂個不死诅咒之类的。
原本危险系数贼高的许多高难度副本,在這样的浪潮下,也逐渐沒落。
死亡率逐步降低。
在這样的浪潮下,副本无法改变,那么只能改变自身。
苏毅索性以身入局,亲自进入副本当一個“保险丝”,一旦有人使出了過于强大的诡异力量时进行干预。
說白了,就是作弊。
诚然,他也很想以公平的方式,与各国进行博弈。
這样做风险虽大,但赢了以后获得的成就感也是满满的。
你看,你作弊都赢不了我,那你不是更加废物?我不是更强?
奈何……各国在发现在公平的规则下敌不過龙国,便开始用盘外招,而且下限越来越低,脸皮越来越厚……
苏毅也只能放弃公平竞争的打算。
毕竟他不是自己一個人,而是肩负着责任,
假如有一天,真的有人用了某种极其强大的作弊手段,通关了龙国的副本,那到最后,损失的不還是龙国的人民?
终于,苏毅走到了他想去的地方。
河边。
這裡,此刻正有源源不断的僵尸蹦跳而来。
来到這裡的僵尸则都站在岸边一动不动,目光则是透過黑暗,盯着河中的那块奇石。
這一幕场景异常的诡异。
可惜,无论是西八国小队,亦或是正在看直播的观众,都不知道此刻正在发生的這一幕。
因为直播画面是跟随小队成员而移动的,副本的其他地方则不显示。
自然,也看不到苏毅出现在了副本之中。
“来了。”
突然,苏毅看向了身后的某個方向。
所有僵尸也都看向了那個方向,甚至挡在路中间的僵尸自动分开了道路来,给来的存在让路。
跳跃而来的也是一只僵尸,但他却不是一只普通的僵尸。
他是一只吸饱了人血的僵尸,身上周遭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一股与众不同的阴煞之气,周遭的空气温度也陡然降低了好几度。
這只僵尸,便是之前杀死了西八国小队某個队员的存在。
而与此同时,其余几只吸到了人血的僵尸也陆续赶到,纷纷站在了河岸边上。
看着河中的奇石。
“呃——”
這时,一道诡异、阴森,比所有僵尸都要强烈百倍的低吟,从那石头底下传出。
尽管中间隔着不知道多少米深的河水,尽管這周遭浪花涛涛,水声很大。
這声音仿佛不是通過物质媒介传播的,而是直接作用于人的心灵。
声音甫一出现,
登时,在场的所有僵尸,竟都以一种臣服的姿态跪倒在地。
這一幕,仿佛古代皇城中百官跪倒在皇帝面前一样,异常的壮观。
只有一個人站在原地不动。
苏毅目光直直地盯着河水中的石头,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年岁月的冲刷,這块石头仍是岿然不动。
仿佛一根定海神针般矗立在水中央。
身为设计者,苏毅自然知道那下面是什么,那是被封印在河底的旱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