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绝望
然而這湖水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宁静,连一丝涟漪都沒有,湖面平静得仿佛镜子一样。
這一幕呈现在各国高层会议室的墙壁上,看起来却是无比诡异。
小日子高层看到這一幕,都有些窒息的感觉,仿佛那湖水即将淹死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们自己。
当然,如果湖水真的淹死了所有人,那么,他们距离死就真的不远了。
“這怎么可能,在這個副本裡人是不死的?”
有人难以置信地說道。
一开始,
看到无头之人出现,
他们跟所有人想的一样,那就是,這個副本裡的村民根本就不是人,而是诡异,上百名村民就是上百名的诡异。
然而,
当智子剖腹自尽失败的事件发生后,
他们却全都意识到,自己全错了。
诡异的不是村民,
而是這個副本本身!
或者說,
是這個副本裡的世界规则就是如此,
哪怕被砍了脑袋,哪怕将自己的肚子剖开,肠子都流出来,也是死不了的,還能活!
甚至,将砍掉的脑袋重新接上,仍旧能长上。
這根本就是一個诡异的世界!
而且更加让人恐惧与绝望的是,一旦伤害這個世界裡的村民,湖水就仿佛有生命一样上涨一截。
由于湖水诡异的杀人规则,一旦被湖水淹沒,那么即便有再好的水性都浮不上来,
据此,众人推测,哪怕使用船等东西应该也是浮不起来的。
這是這個副本的另外一個规则,那就是,一旦湖水涨到一定的高度的话,所有在副本裡的人都要死!
“该死的,我們的妖刀被克制得死死的,在這個副本裡根本就用不了啊!”
“這個苏毅太可怕了!他就好像是预知到了我們会使用妖刀一样,所以刻意设计了這样一個不能杀人的副本。”
“這才仅仅进入副本不到一個小时時間,居然就已经死掉了四個人,几乎死了一半的人手。
现在更是封印了妖刀,也就是六個普通人闯一個危险程度如此高的副本,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赢!”
“不,不要慌,或许還有机会,如果不继续杀人的话,副本裡的湖水应该是不会上涨了。”
“你,你别立flag啊!”
此时,就仿佛是有某种默契一样。
副本之中,平野等人也正在分析着副本裡的一切。
而他们的结论,与小日子高层们得出的结论基本上是一致的。
“一,绝对不能伤害任何人,哪怕是已经被砍了头的无头之人也不行。”
“二,绝对不能下水,尤其是不能被湖水淹沒脑袋,不然的话,哪怕水性再好的人也得淹死!”
平野用总结般的口吻下达了命令。
“所,所以……只要我們不伤害村民,应该就不会有事了吧?”一個人结巴地问。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心裡发虚。
以他们的经验来看,
以往每次龙国副本裡出现类似的情况,
当副本裡的队伍自以为已经胜券在握,自以为已经安全,自以为已经沒事了的时候,
却往往会发生一些更加严重的事件,从而导致队伍逐渐向着死亡的深渊滑去。
所以……
此时谁也沒有說话,
更沒人敢保证,接下来就一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然而,
不說话,
却并不意味着事情就真的不会发生了,
副本裡的发展并不会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而是苏毅设计好了的。
此时,位于湖水另一個岸上。
一個村民站在岸边,看着脚下的湖水,以及对岸的村庄。
他是逃离那些入侵者的追杀而跑到了這裡,然而现在湖水上涨,已经淹沒了他离开這裡的道路。
“那些人应该已经走了吧,我要回去看看,我老婆活下来了沒有。”
他担心自己的老婆,因为他逃跑的时候是自己一個人跑的,此时有些后悔。
当即,他直接跳下了湖水。
然而……当他一进入水中,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他发现這湖水就仿佛沒有浮力一样,无论他怎么用力用脚蹬水,都无法让自己的身体上浮,
无论他怎么用胳膊划水,周围的湖水都毫无波动,就仿佛是空气一样。
可是……湖水却切切实实的存在着,
当他一张嘴,瞬间嘴巴裡就被湖水给填满了。
窒息感传来。
绝望、恐惧、悚然……种种情绪让他失了神,在湖水裡疯狂挣扎着,一大团一大团的空气从他的肺裡冒出,压榨着他最后一缕生存空间。
很快,他就沒有力气了,身体开始疯狂抽动,因为缺氧。
接着就是脑死亡,他淹死了。
几乎同一時間,整個湖水都上涨了一截。
“嗯?什么?!不可能!”
与此同时,时刻关注着湖水动静的小日子等人全都惊了,
他们刚刚可是什么人都沒杀,更沒伤害任何人,可是湖水居然又诡异地上涨了一截!
這……简直匪夷所思。
难道說,他们刚刚的推测是错的?
难道說這湖水并不是因为死了人才会上涨,而是根本就是喜怒无常,想涨就涨,想淹死他们就淹死他们?
那這還玩儿個屁啊!
直接等死得了。
但……
他们可沒人敢這么說,
毕竟這又不是游戏,而是死了就真的死了,每個人的命都只有一條。
谁都不想死。
哪怕在进入副本之前,众人都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然而真的死亡来临之前,任何人都无法幸免的恐惧与绝望,心中产生对活着的眷恋。
“等等……有沒有一种可能……”
忽然,一個小日子想到了什么,颤颤巍巍开口,說出了一個猜想。
“如果不是我們杀死村民,而是村民自己死了的话,湖水還会上涨呢?”
平野心中一动,皱眉道: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但是,村民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死去?自相残杀嗎?”
“不,我的意思是……淹死啊,這湖水能淹死我們,怎么就淹不死村民了?”
說话的小日子声音更加绝望了,甚至带了一丝的哭腔。
此刻,沒有人嘲笑他一個大男人居然差点哭了出来,而是所有人都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