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先天三重,再探蜃海
陈墨周身真气流转鼓动,天地之机在其间来回激荡。
他的修为刚刚突破,如今已踏入先天三重境界,自身实力略有增加。
這只是一個小境界,并沒有横着什么关隘,突破起来不算困难。
但到了這一境界,武者丹田内的天地之机已足够充盈
只要再给他一段時間打磨修为,那么就可以考虑冲击先天四重境,使丹田升华蜕变为紫府。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结束此次闭关修行,陈墨收起蒲团起身走向修炼密室外。
一轮弦月挂在天际,整個世界都无比安静,独有夜风咆哮嘶吼。
高天之上,有无数雪花随风飘落,如今是冬月末,正是数九寒天,一年裡最冷的那几日。
陈墨一身青色劲装,踏空而行离开京城。
京城内有阵法守护,确实不能随意飞行,可他有天子法剑在身,阵法不可能伤他。
陈墨速度极快,不過片刻工夫便远离京城数百裡,来到一处军营附近。
這处军营,是他亲自安排禁军驻扎,就连营房也是最近刚刚修建起来,如今营中约为两千人左右。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探索這一蜃海,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
如果能够平稳度過,甚至很轻松,那陈墨会考虑探索两千五百人左右的蜃海。
蜃海来源已不可考,据陈墨当初在那处蜃镜中所看,蜃海是一滴血带来。
可沒人知道那滴血属于谁,又具体是从何而来。
這些事情,别說在他们這一個时代,即使在数個时代之前,仍是一個不解之谜。
或许曾有至强者探索出這滴血的来源,但无数时光過去,這些信息并未流传下来。
后来者已不清楚蜃海具体来源,只知道其内极为危险。
各种诡异造物与生灵都会在其中演化而出,且其本身存在就是在侵蚀世界。
因为世界被侵蚀,许多规则被扭曲,对蜃海的抵抗力更弱,甚至一些蜃海中的生灵能够来到现界。
例如那人皮灯笼,本就是不该出现的东西,只是因为蜃海对世界的侵蚀,才导致這些本不该出现的怪异出现。
陈墨抬头仰天望去,在散发血光的弦月上,朦朦胧胧间有一黑影笼罩。
那黑影亦是蜃海对這方世界法则侵蚀的外在表现,如若這黑影覆盖,整個月轮将其全部转化为赤红。
那么等到那时,无边无际的蜃海之水,恐怕也已经将這方世界绝大多数区域淹沒,只有少数墟境与洞天福地,能再苟延残喘十几年。
陈墨并沒有完全激发自身双目,仅仅是保持在能看到黑影的范畴。
因为如若他想要全力窥探這月上黑影,那么自身可能直接陷入蜃海当中。
且现在這种情况下,自己所进入的蜃海,会是什么情况就完全不好說。
或许在几個时代之前,有前人探索過,有關於其中的信息传出。
可在這個时代,倒有强者不慎落入其中,但从沒有人活着回来。
所以關於那裡的情况,完全是不得而知。
這方世界的强者对于蜃海的窥探,仅仅是只看流于表象,而沒有进入到更深一层。
据前人所留信息,虽不清楚蜃海究竟有几层,但可以确定的是绝不止一层。
内部可能有着更诡异,也可能有着与外界截然不同的景象,甚至有可能蕴含着蜃海真正的来源和成因。
但想要去查清這些东西,需要极强的实力。
陈墨现在只能停留在蜃海外层,自然远沒有资格去查清這等隐秘。
甚至于在這個时代有记载以来,武者曾探索過的表层蜃海,其人数最多也不過三万人,一座小城池的规模而已。
就這還只是做探索,并未扰动其中太多蜃兽,不然都未必能活着回来。
沒办法,蜃海太强,而這個时代的强者太弱。
他们有前人留下的种种手段,知道在蜃海对世界的侵蚀力量一日强過一日时,该如何做短時間驱散。
可這些只是按图索骥,若论对蜃海的探索和利用,是远不及前人。
不過好在還有天地玄门,這门一旦推开,就能连通其他世界与之一同对抗蜃海的侵蚀。
想要推开這座天地玄门,需要极强的实力,同样历代先人也在天地玄门内留下无数秘宝和信息。
甚至可以說数個时代的资源积累都储存在其中,用于留存给后人使用。
因为当一個时代走到末尾,即将被蜃海彻底吞噬,這些资源都再也无用。
与其浪费,不如封入天地玄门内。
想要利用這些资源,了解到這些前人留下的信息,就必须要推开天地玄门,不然根本无法拿取。
或许连数個时代之前,炼制這天地玄门的强者也沒想到。
有一日他们的后人,能孱弱连一位天人境界的强者都沒都无法诞生。
陈墨一路赶至军营内,冬月深夜,军营中除却几名巡逻的士卒外再无他人。
此处不是城镇,所以并无国运龙气庇护
国运龙气遍布大乾,本身也可对抗蜃海。
如若一座城池内所有巡夜人意外被斩杀,国运龙气就会激活暂时庇护此处城池。
同时朝廷会尽可能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先去那座城池查看情况。
如若遭遇這种情况,朝廷甚至能够征召来自于世家或宗门内的先天强者。
当然国运龙气一旦被激发,必然会有所损耗。
故此在正常情况下,国运龙气始终处于蛰伏状态,不会去长時間庇护某一处城池,即使是京城,也只是安排更多的人负责巡守值夜。
而一旦有势力敢有组织的斩杀巡夜人,那么不光是朝廷,天下所有势力都会联手,将做下此事的势力彻底抹除。
因为谁要是敢這么干,那就相当于一颗不稳定的炸弹,随时都会爆炸。
就连最极端的魔道分子,都会排斥這样的人。
因为這么做,完全是损人不利己之事。
魔道行事无所顾忌,动辄以活人练功,有些還是朝廷反贼。
但魔道不是傻子,无论做什么,总归是为自身利益,而不是纯粹为杀人。
更不会为了毁灭一個城池的生灵,就要把自己也搭进去。
再加上各处城池重地,不仅有阵法守护,還有龙气庇佑。
所以因守夜人被杀,而导致整個城池所有百姓均陷落蜃海之事,往往仅在国家动荡,天下战火离乱之时有发。
如今天下,战事虽有,但整体仍趋于平稳,這种事情自然就极少有发生。
陈墨穿戴好甲胄,视察军营情况,找到一处巡逻的薄弱点,遮掩身形,踏入其中。
眼前灰色雾气逐渐弥漫,充斥着无边灰雾的蜃海,又出现在眼前。
只是這一次有所不同。
這片蜃海内不再是只有灰雾,而是出现一处草庐,并不算大,约莫有两丈见方。
草庐内很是幽静,沒有半分声音传来。
陈墨内心立刻警觉起来,实际上不光是他,诸多先天强者也都探索過蜃海。
只不過他们对资源的需求有限度,所以频率远不及自己那么高。
但从他们的探索经验中可以确定一点,那就是一处蜃海中,一旦出现任何建筑。
那么在這处建筑内外,极有可能会出现极其强大的蜃兽,或是既定的规则。
规则与這座建筑一同浮现,但会约束周遭一切。
与墟境不同的是,蜃海所产生的规则,会按照既定時間规律变化。
待到下一次月升之时,這处蜃海的规则,就会再度产生变化,可草庐仍会是眼前的這座草庐。
除非陈墨将它毁灭掉,然后蜃海再度进行演化。
看着眼前草庐,陈墨手中真气凝形,化作一只羽箭直射。
“咻!”羽箭击打在草庐上,引的无数茅草震动。
然而草庐却并未崩碎破灭,而是仍静静树立在那裡。
“吱嘎……”一阵刺耳,又让人牙酸的声音响起,老旧的茅草木门突然自动打开。
一道人影从木门内浮现,那道人影很怪,身躯臃肿,沒有五官,宛如一只快要爆炸的气球。
然而自它出现在陈墨眼前的第一刻,他的躯干乃至于面庞,都开始不断变动。
一块块皮肤肌肉,像是陶土一般,正在被不断摔打整形。
陈墨看得仔细,這人正在模仿自己,在他体表已经浮现自己所穿的铠甲,五官也与自己愈发相像。
“一二三,木头人,不许說话不许动!”
那臃肿人影忽地开口,声音显得格外苍老。
他那一张嘴巴還在面庞上不断来回游走,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方位,然而换了又换,却始终不满意。
陈墨突如其来感应到一股极其强大的压制力,将自己牢牢限制在原地。
此处蜃海之水,好像都压制在自己身上,让他无法打破這個规则。
那臃肿人影的双目不再移动,而是直勾勾盯着自己。
陈墨此刻也发现,只要自己盯着对方,它同样也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规则限制是针对周遭一切,无论是陈墨還是那蜃兽。
可当他轻轻眨眼,那么瞬息内,对方身上的躯干五官又会游走起来,开始进一步模仿自己。
显然此处规则是,只有自己观察对方时,对方才不能悄悄移动。
随着与陈墨愈发相像,那蜃兽脸上的笑容也显得有些得意起来。
陈墨当下也不再眨眼,死死盯着对方,他如今对肉身自然能操控至完美,哪怕几日夜不眨眼都无妨。
可若是這样继续拖下去,对自身而言毫无意义。
陈墨体内气血开始鼓动,他准备强行打破這一规则。
无论蜃海還是墟境,既有规则,那么就有解法。
较为巧妙的方法是通過不断尝试,找出這规则的漏洞和破绽,以此来解开此处规则,或让其最大程度无法限制到自身。
此外還有一处较为粗暴的解法,那就是依靠足够强横的实力,打破规则限制。
墟境也好,蜃海也罢,皆是有强有弱。
陈墨所踏足的這处蜃海,仅有两千人规模,并沒有与其他蜃海之水勾连。
只要自身发挥出的力量超越這方蜃海,那么這规则就绝对沒法限制住自身。
陈墨心有所想,当即动作起来,這條规则只是让他不得随意移动变化,但肉身仍是被他所掌控。
体内气血不断激发震荡,他的气力也在进一步攀升。
十五万斤大关,二十万斤大关,三十万斤大关接连被突破。犹如狼烟般的气血冲天直上,搅动无数灰雾震荡。
陈墨体内真气同样开始暴走,至刚至阳好似暴虐岩浆般的真气,不断尝试向外迸发。
那蜃兽见此情况,神色明显有些慌乱,可仍不敢做任何动作,只能直勾勾盯住陈墨。
原本被他自作聪明用来限制陈墨的规则,如今反倒成了束缚他自己的牢笼。
陈墨直勾勾盯着那蜃兽,面上逐渐浮现一丝笑容,只要他力量够强,那所谓规则,就限制不住他。
“贪狼式,十二倍发力!”
他身形猛然动起,速度极快,宛如闪电划破夜空。
手中一对巨锤携带无边巨力,直向那只蜃兽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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