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孙将军
伙房内,数桌宴席已然摆好,各色凉菜热炒与鸡鸭鱼肉正陆续端入桌上。
主桌上早已落座一名膀大腰圆宽眉阔眼浑身散发悍勇之气的中年武将,此人便是兴远府镇守孙守仁孙将军!
“将军!”众多亲兵走入伙房内,无一不鞠身下拜行礼。
孙将军皆微笑点头回应,他如今刚刚调回兴远府,无论是官场亦或是自家都有太多人想要找他拜访他,他也需要去拜访一些人。
所以這两個月多数時間都在应酬,或是在应酬的路上,出现在军营的時間不多。
许多招募的亲兵,对他甚至不是很熟悉,這是战场大忌。
真打起仗来,他只能指望着手下的亲兵,而若是兵不识将,那這仗就沒法打了。
他這次回来也是打定主意,在接下来的時間裡好好练兵,毕竟自己還年轻,才不過四十五岁。
只要练好兵,以后還能再出征立功。
“将军。”陈墨走入伙房,先向孙将军鞠躬行礼,随即就准备找個地方坐。
他不准备坐在孙将军那桌上,因为跟对方在一起吃饭,难免有些拘谨。
然而他却沒能料到,一脸肃杀悍勇之气的孙将军,竟和颜悦色的笑着招呼他。
“陈墨是吧,坐。”
孙守仁還记得這個年轻人,进入亲兵营刚刚不過两個月,然而两次考评都是甲评,這确实相当难得。
且陈墨還不像其他人有家传武学,或在家中就已拜武师为徒修行武艺。
他从来沒有练過武,能取得甲评完全是靠本身的天赋和努力。
也是因此,孙守仁才能记住他,不然這次加入亲兵营的亲兵,足有五六十人。
其中還有不少是他的同族,陈墨若无些本事,他又怎能记住。
“啊!”陈墨一愣,但将军吩咐,他也不能不听,只得在主桌上找個位置坐下。
莫虎倒是颇为轻松自然,直接在孙将军旁边坐下,甚至先抓了把花生米吃着。
“我說你他娘的注意点,這還沒开席呢,都快让你小子给吃完了!”孙守仁眉眼一横,佯怒训斥道。
“唉!”莫虎大声答应,又伸手抓一把。
随着其他通過考核的新兵陆续到齐,孙守仁起身简单夸赞了一番众多亲兵這段時間的表现,而后便宣布开席。
几名火头兵端来一個又一個大酒坛,众多亲兵举起粗瓷碗开怀畅饮。
陈墨对酒不是很感兴趣,一心只关注桌上的肉,只是偶尔众人碰杯时,他才举杯饮下。
這酒其实并不是很烈,是伙房自酿的米酒,但正因为不是很烈,所以不自觉间可能会喝太多。
众人一時間推杯换盏,氛围好不热闹,陈墨面前鸡鸭骨头则飞速多了起来。
与孙将军同桌一桌,不光他紧张,他们這一桌除了莫虎和老兵外,其余像他這样的新兵都有些紧张。
一开始都有些放不开,不過随着几碗米酒下肚,气氛也渐渐活跃起来。
陈墨這才敢放开手脚解开腰带,享受這一月一次的盛宴。
一块块肉食下肚,丝丝缕缕的血气之力也在不断被转化出来。
“你小子怎么也不敬我一杯!”孙将军面红耳赤,眼神略有迷离的望向陈墨道。
“属下敬将军!”陈墨端起酒碗,满饮而尽。
孙将军這才颇为高兴的笑起来,他清楚想和這帮杀才拉近关系,舞文弄墨喝茶吟诗,那纯属对牛弹琴。
一起喝两次酒,酩酊大醉两次,效果才最好不過。
至于想让他们为自己在战场上效命出力,愿做先锋御敌。
那除去平日要让他们对自己這個主将信服外,临阵之时還得许下利益,让他们愿意全力拼杀。
至于想让他们为自己效死命,那极难,這样的心腹连他也不多。
随着宴席接近尾声,桌上地上尽是一個個瘫倒的亲兵,還有人虽醉,可口中仍是念念有词。
陈墨趁此机会行动起来,他桌上早已杯盘狼藉,可還是有些菜保存比较完好。
抓紧带一些回去当做夜宵,气血积累的进度又能更快些。
再說了,又不是只能顺自己桌上的菜,旁边几桌他也能顺手拿走。
陈墨现在是不择手段不遗余力的,尽可能提升自身气血积累的速度。
一来是为了更快脱胎换骨,拥有更强的实力,只有這样,自己才能把赵瑜救出来。
二来,他不清楚自己会不会再撞到先前的灰雾,固然锣声可能有驱散灰雾的效果,可上次自己在军营中不還是照样陷进去。
這說明锣鼓有驱散灰雾的效果,却不敢說绝对安全。
所以现在他无论在哪裡,内心都隐隐约约有一种不安全感。
而能对抗這股不安的,就是提升实力,更快的提升实力。
只要自己够强,哪怕陷入灰雾中,也照样能保证自身安全。
所以他现在会尽可能的抓住任何一個机会,加快气血的积攒进度,只为更快提升自身。
实际上這段時間他也想打听關於灰雾的事,只不過在军营中,以他的身份所能接触到的人,沒人清楚這件事。
而想要閱讀典籍去查看,那更不可能,书籍在這個时代是绝对珍贵的东西,轻易不可能示人。
陈墨当书童的时候偷学了几個字,就這在众多军汉中已算是不错。
就算在這亲兵营中,大多数亲兵也是目不识丁。
所以直到如今,陈墨对于灰雾是一知半解,未知代表危险,因此他才要穷尽手段提升自身
取来平日裡用来盛饭的海碗,陈墨轻松顺走一個半肘子,一大碗红烧羊肉与一大碗红烧肉還有半只卤鹅大半只烧鸡。
這些算是桌上卖相较好的肉食,陈墨一一将其收走,不光今天晚上能吃,明天還能再吃一顿。
把這几大海碗肉陆续放回自己的营房,陈墨又走回火房内扛起莫虎。
莫刀亦在此时走来,他与一部分亲兵沒有参加今日的宴席,而是负责巡逻警戒。
实际上這些负责在今日巡逻警戒的亲兵都是亲兵中的佼佼者,属于精锐中的精锐。
他们当然也会得到犒赏,只不過犒赏他们的宴席,则要等到明日有人接替他们进行巡逻警戒后再进行。
“伱把小虎送回去吧,我把义父送回去。”莫刀语气毫无波动,难得說了句较长的话。
陈墨对此早已习惯,莫虎說的沒错,莫刀确实是個外冷内热之人。
自己拉弓的姿势,平日裡就受到他不少指点,若非如此,自己也未必能进步如此之快。
莫刀只是平日闲话不多,不太愿意与人交流,做起事来可从不含糊。
把莫虎送回房,陈墨又去洗漱一番,這才躺回屋中休息。
次日,陈墨正准备如往常一样进行训练,一名传令兵却送来消息,孙将军要亲自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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