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墟怪墟境
“换马,我有紧急军情要传。”陈墨亮出信函,交给驿站驿丞。
他们這次外出乃是军令,自有军函在身,以供他们在紧急时刻调用驿站马匹传递军情。
驿丞不敢怠慢,急忙牵来一匹马,陈墨翻身换马,又将马后捆绑之人拎起放在马鞍后。
他這一路走来,已经换了数匹马,按照這般速度,大半日時間他就能赶到军营内。
這速度当然算慢,沒办法,兴远府驿站内的马匹,不是专门用来传递军情的快马。
大多只是一些劣马,速度跑不了多快。
再度驾马奔行,途中又换了一匹马后,這才看见军营。
起码从目前来看,兴远府内還沒有出事,都天道门人似乎大多在安阳府,這次只是巧合才来兴远府附近。
但這只是陈墨的推测,他们逼问出来的信息太少,那名力士在都天道门内更是底层,知道的东西很少。
就算有大事要做,肯定也会先瞒着他。
所以无论如何,自己都得先把這個消息通禀上去。
這样无论都天道门之人要做什么,他们好歹有個准备。
负责值守的亲兵见他一路奔行而来,不由面露疑惑。
“我有急事要见将军。”陈墨扬声呼喊,驾马奔入军营。
飞赶至书房前翻身下马,来不及等人通传,陈墨拎着那力士就径直闯进书房。
“义父,出大事了。”陈墨随手将力士丢在一边,急忙开口道。
“嗯!”孙守仁猛然站起,面上神色既惊讶又略有疑惑,但毕竟是沙场宿将,临危不惧,已成习惯。
挥手屏退左右,以防有不可控消息泄露出去,這才询问陈墨,“究竟发生了何事?”
“回义父,孩儿与众多兄长一同前往青州探查盗匪踪迹,不料途中却遭遇了自称是都天道门的妖人。
那些妖人手段诡异,能用手臂人舌化作兵器伤人,并且相当敌视我等,见人就杀。五哥還擒获都天道门内一名力士,如今也被我带来。”陈墨简短截說,叙述一番事情大致经過。
孙守仁越听面色越发阴沉,许多东西陈墨不清楚,他却知道一些。
“你碰到的那些人不是妖人,他们是炼气士。”孙守仁语气略显凝重,幽声开口。
“炼气士?”陈墨出言询问,虽然早在之前浏览那本都天大道经时,他就知道那些所谓的仙师能够炼气修行。
但他所得知的仅是皮毛,因为他沒法继续閱讀那本功法。
“所谓炼气士,与我等武者不同,武者打熬肉身修行内气,而炼气士则是接引天地之气入体,运用天地之气施展诸多手段。
他们的手段诡异非常变化多端,祭炼自己的躯体,以作飞剑杀敌,便是其中一种用法。
但這些炼气士若论近身搏杀,那還远不是我等武人对手。”
孙守仁缓缓开口为陈墨解释,讲出他所了解到的情况。
五品官员,放在皇都不算什么,最多也就是個六部侍郎。
可五品镇守将军,放在地方绝对称得上是一方大员。
许多隐秘对他而言都不算是隐秘,他所能了解接触到的东西,远超陈墨這等亲兵不知多少。
就如内家功法,他之所以敢說让陈墨修行有成后,可以向他讨要一本内家功法。
就是因为以他的身份权位,這些东西对他而言并不是多么难搞到。
“那這些都天道门的炼气士,为何非得用舌头手臂作兵器,若用精心打制的钢针不是更隐蔽且效果更好。”
陈墨提出自己的疑问,与斗战时還要拿下手臂来看,用钢针暗算无疑更加隐秘。
“寻常钢针沒有灵性,而人之躯体天生便带有灵性,尤其是那些炼气师本身的躯体,受天地之气冲刷,祭炼后威力更大。
那都天道门的炼气士,之所以对你们出手,多半也是看上了你们的躯体。
我等武人的躯干虽不比他们自己的躯干,可也比普通人强壮太多,用于祭炼,不光更加方便,威力也要更强。”
孙守仁缓缓开口为陈墨解答疑惑,這些事情若论起来,其实并不算多么隐秘。
只不過陈墨的身份地位不够,接触不到這些东西罢了。
陈墨原本以为都天道门的人。可能是修行邪道,所以才用躯干做兵刃。
现在看来這個世界的炼气士,就算不是全部,大多数也都是這样干。
“那义父可知我等還遭遇了一個杀不死的人。”陈墨再度开口,今日既然能有人解答疑问,那就抓住机会多问一些。
当下将自己进入青州境内,遭遇那诡异灾民的前后事情,大致讲個清楚。
听闻陈墨的叙述,孙守仁脸色一下变得极度难看,示意陈墨紧闭门窗,防止有隔墙之耳后,他這才开口。
“伱所遇到的那东西,被称之为墟(xu)怪,无论杀他们多少次,他们都不会死。
墟怪所居住的地方被称之为墟境,你所遇到的墟境倒還好,虽有一杀不死的人,但并不算多么诡异。
墟境会随着時間不断慢慢扩张,我等武者对其束手无策,所以在我大乾炼气士地位崇高。”
孙守仁說的并不算很详细,陈墨却能从這段话中咂摸出更多信息。
那就是墟境并不止一個,自己碰到的那個并不算多么诡异,還有更多以及更诡异的墟境存在。
“那孩儿为何从来沒在咱们兴远府听說過這样的事,莫非這墟怪只有在青州有?”陈墨好奇询问,对于這一点,他确实是颇感疑惑。
听义父话语中的意思,墟境不止一個,且只有炼气士能镇压。
如果在兴远府曾出现過墟境,那么自己多少该听說過一点传闻。
“這当然不是,青州有,兴远府当然也有。我对其了解不多,只是听几位监天司的高功谈過。
墟境墟怪都是虚幻的真实,人之心神会对其产生影响。
越多人知道一处墟境,哪怕沒有亲眼见到,只是听到传闻或是只言片语,那么那处墟境就会越强。
已经布下的封印,甚至有可能会被冲开,而再想要将其封印,所付出的代价就会大很多。”
孙守仁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讲了個大概,他毕竟只是武者,不是炼气士。
若非曾协助過几位炼气士处理這类事情,他恐怕也沒机会得知這些东西。
這些事情平日裡他也不会向外去說,只不過陈墨既然已经遇见過墟境,那么就得告诉他此中利害。
“這件事你千万不要向外传一样任何一丝消息,除你以外還有几人知道,他们如今在何处?”孙守仁询问道。
陈墨则一一报出那几名新兵的名字,除了他们和自己一同见過外,陈墨与其他人进行接触时,并沒有特意提及這件事。
并且他也特意告诫過几人,千万不要将此事告知他人。
当时只是不想去多管這個闲事,沒想到也算是歪打正着,保证此事不会大幅度传播开来。
孙守仁听完這才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墟境的可怕,相较于其他,這件事情一旦泄露,引来的后果才最严重。
只是紧接着他又想到一点,都天道门之人,为何不偏不倚,偏偏出现在墟境附近。
更为重要的是,其中竟然還有一人能够借助墟怪之力,显然這群人绝不是一般的炼气士。
他们這时前往青州地域,虽不知其具体目的何为,但多半沒安好心。
“你拿我手令,带一伙人马全速奔袭青州,不要与那都天道门人接触,先将你四哥他们带出青州。”孙守仁取出印信当下书写调令。
他不确定都天道门人有何图谋,但他清楚自己得先把自己的义子和侄子都弄出来。
這些人是自己手下的亲信,每一個放出去都能独领一营人马,若是沒了他们,那自己這辈子就再也别想上战场了。
现在折损一個赵云成,已经够让他心疼,千万可不能再有其他折损。
“孩儿领命!”陈墨接過军令,匆匆点起一伙精锐人马,迅速赶往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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