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那個人也叫——
《關於我在梦中成为他们母亲這件事》最新章節第25章那個人也叫——
太荒谬了。
他一個大男人,怎么生孩子?
太胡闹了。
這個母亲实在是太胡闹了。
禅院甚尔确实曾经无比憎恨過他的母亲,讨厌着对方,厌恶着对方。
为什么要将他生出来。
(生出来遭人厌恶。)
這個家族,這個禅院家,是完全的封建古老且腐朽的家族。
他们重视有咒力的孩子,鄙视那些沒有咒力的孩子。
而他,
禅院甚尔。
是完完全全的,毫无咒力的孩子。
他是天与咒缚呀。
牺牲了全部的咒力换取了无比强大的肉身。
更何况,他呀。
在母胎时期就学会了夺取母亲的生命,在母胎时期就学会了何为掠夺的达尔文法则。
从某种角度而言。
他的出生会杀了母亲。
但是這一世的母亲沒有死。
禅院家家主送来的东西救了母亲一命。
這一世,禅院甚尔却犹豫了。
他迟疑了。
他知道自己曾经杀過一次母亲。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无可救药的蠢货。
他觉得自己是真正的,那种疯子。
那种罪恶。
他是罪恶来源。
回顾往事,尽是可悲的過往。
他出生的时候母亲死了。
他孩子出生的时候妻子死了。
這种宛如不可阻断的被诅咒的人生像是诅咒一般缠绕上了他的身体。
逼迫着他向命运低头。
——但是现在变了。
他变了。
他的往事变了。
禅院甚尔甚至会有這样一個問題,是不是老天看他太過于悲惨,所以才会让他再来渡過這悲惨的一世——
幸运的是。
好像這不是悲惨的一世。
他的母亲還活着。
他的母亲是爱着他的。
即使死神朝她的头顶举起镰刀从她的眼睛划過,弄瞎了她的眼睛,让她的人生变得一片灰暗。
可是呀!
母亲還是爱着他的。
沒有怨恨。
沒有苦恼。
沒有愁苦。
是、爱着自己的。
全心全意的,以自己的爱意浇灌着自己成长。
即使眼睛瞎了失去了视觉,可是母亲却每次都能精准无误的看到他所在的位置。
她朝自己微笑。
這种微笑让所有禅院家的人都嫉妒禅院甚尔的存在。
太美了。
這位夫人。
简直美到可怕。
如果說让他们形容谁最像是诅咒,那么他们一定会說——
這位禅院樱子,简直是爱意诅咒的化身。
被這种氛围环绕所长打的禅院甚尔是恍惚的。
禅院甚尔觉得一切都变了。
他为了不同母亲在一起,为了不被那种懊悔以及绝望扑灭头脑,每次冷眼相对着母亲。
他怕自己沉沦进去。
一旦沉沦呀,就无法再出来了。
可笑的是。
——现在的他竟然還感谢母亲沒有见证這一切。
沒有见证身为孩子的自己的胡作非为,沒有见证自己的一举一动。
這是何等的荒诞、滑稽、可笑。
而今天。
這一切都在今天這個局面上,被硬生生的剥开了這一层虚伪的假皮。
‘我是何等的可笑呀。’
他颓废了,沮丧了、害怕了。
他想起了未来的事情,他想到了自己的妻子,想到了自己的孩子。
(如果說母亲還活着的话,那么她一定也還在吧。)
“在想什么呢?”
也许是感受到他发呆了太长時間,母亲顺着轨迹走到了他的身边,带着轻笑抚摸上甚尔的脸颊。
“沒什么……”
母亲沒有逼问,反而是看向了窗外。
——那双眼睛明明看不见任何东西,禅院甚尔记得很清楚,那双眼睛明明是失了焦距的,是溃散的瞳孔。
可是。
为什么還要做出這幅样子。
“冬至快到了呀。”
“……”
“我最喜歡下雪了呀。”
“……”
這是变相的抒发自己的爱意還是說简简单单的抒发自己的喜好?
禅院甚尔不知道。
但他想要知道。
他歪着脑袋,“什么意思?”
“啊,表面意思呀。”
他有些不太高兴。
“甚尔呢,喜歡下雪嗎?”
“……一般。”
“因为……你的父亲是在下雪天去世的。”母亲笑了,“所以,我超喜歡下雪呢。”
“你的父亲呀,就跟這禅院家一样腐朽不堪。简直是恶心到爆炸了呢。”
“……”
禅院甚尔震惊了。
他设想過很多种可能,但是沒有一点是现在這种可能。
“甚尔一点也不像你的父亲,這可真是太好了呢。”
母亲在微笑。
“要一直這样,快乐的下去哦。”
母亲在抚摸他的脸颊。
禅院甚尔沒有多少他父亲的记忆,但是……
先這样吧。
让他沉沦一会会吧,哪怕是一秒钟,那也是无比美妙的梦境。
他爱死了這种感觉。
他爱死了這样枕在母亲的腿上,像個孩子一样——不,本身就是孩子一样的肆无忌惮的享受着母爱。
“妈妈……”
三千青丝从身后散落,母亲露出了微笑,从后方像是抚摸猫咪一样,从头发处抚摸到背部,从背部抚摸到臀部,从臀部抚摸到大腿。
這個孩子,乖巧的孩子。
“哎……”
“妈妈叫什么名字呢?”
禅院甚尔呀,這位强大的,可以說的是肉身最强的人呀,竟然收起了乖戾的气息,装成好孩子的模样。
他无法理解,明明是在自己脑海中的母亲,明明自己喝過了她的奶,吃過了母亲做得饭,可是为什么,自己却沒有一丁点的记忆。
他想要知道对方的名字。
母亲微笑,红唇轻启。
他听到了,他得到了答案。
“伏黑樱子。”
——
等一下。
禅院甚尔突然垂死病中惊坐起,“为什么是伏黑…?”
“因为我要带你离开這了。”
她身上穿着的衣服是崭新的,非常贵重的衣服,衬托的整個人简直美得不可方物。
“我都知道。”
“家主都跟我說了。”
“你在這裡会遭人打击……啊,倒也不是,只是說……恩……我都知道的。”
“你在外面跟人打架——不要误会,我不是說打架不好……只是,不要被人留下了证据,否则会很难說的……”
“打人的话也要挑一些不会留下印记的地方,用巧妙的手段去打……”
樱子突然敲了下自己的头。
“真是的,我怎么又跑题了。”
“总之总之,家主跟我說,你总是被人欺负,他们都都给你脏活累活……我不想看到這样。”
“我跟娘家說過了,带着你回家。”
“……”
等一下,自己的母亲本姓伏黑嗎?
为什么自己完全不知道?
禅院甚尔觉得,這一世好像太過于茫然。
“伏黑甚尔。”
“名字也给你改好了。”
“为什么不给我說一下?”
他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涩。
“因为我怕你拒绝。”樱子双眼沒有焦距,在空中寻觅了一阵才总算摸到孩子的脸颊,她松了口气。
“比起给你希望最后再加以绝望,我觉得還是一开始就支配比较好。”
“……你這算是什么,先斩后奏?”
“……甚尔连這個词语都知道,妈妈好感动呜呜。”
“够了……!”
“啊……”
“那你跟我說让我生個孩子就可以支配禅院家——”
“是呀,甚尔生個孩子就好了。”
“……我是男的!”
“男的也可以生孩子呀。”
“???”
“用高科技改造下身体就可以了……放心吧,对人身体的危害是非常非常低的。”
“???”
“然后,孩子還是胚胎的时候可以进行基因工程的改造,把禅院家的十影术士……应该是叫這個名字吧,這個多试几次总能找到這個基因的。”
禅院甚尔一脸懵逼。
注意到這一点的樱子充满疑惑。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也……”
她的面色非常难看。
“沒有上過学嗎?”
“我才三岁……”
“三岁呀……”
“那么甚尔,Γ(0)等于几?”
禅院甚尔:“……”
“啊,就是那個反7的那個东西。”
禅院甚尔:“……”
“這是三岁应该掌握的知识,所以說,甚尔之前都沒有接受過良好的教育……真是头疼。”
禅院甚尔想要自闭。
“那我问個简单的……恩,sin函数中——”
“我不会。”
禅院甚尔觉得自己母亲脑壳有点問題。
“我們三岁才不学這個呢。”
“那学什么?”
“……1+1=2?”
說到這,禅院甚尔也陷入了茫然。
母亲呀、噗嗤地笑了出来,沒有嘲笑,只是把甚尔放在了自己怀中。
“真好呀,甚尔。”
“快快乐乐地长大就好了。”
(不,完全快乐不起来。)
至少禅院甚尔在前世完全沒有听說過Γ這個玩意。
(這個家伙,是想让我成为科学家還是数学家?)
完全理解不了。
完全理解不能。
禅院甚尔甚至第一次生出了想要离家出走的想法。
“别沮丧。”
“我会给你补习的。”
禅院甚尔突然浑身一颤,双眼发黑。
他甚至第一次觉得禅院家似乎也沒有那么糟糕……
但是但是——
禅院甚尔必须要去伏黑家確認一件事情。
曾经生出了惠的,那個救赎了自己的人。
也叫伏黑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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